荊姬走到前去,她想看看林少陵的狀況,胳膊卻被安藤希死死地控製著,她死命地拉扯著胳膊,沒有擺脫安藤希的控製。

憤怒如同藤蔓一樣緊緊地控製著荊姬的心,心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發了一樣。另外一隻手,一甩手。

啪——極為清脆的耳光聲在麵包店裏清脆地響起,門口的保鏢被嚇得一哆嗦,誰也沒有想到一個瘦弱的女子敢對大名鼎鼎的安藤希動手。

死寂在蔓延,安藤希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小相思,你的脾氣還是那麽火爆,”安藤希鬆開他的手,“你看看,才僅僅這樣就令你失控了,你去看看他到底是誰?”

荊姬恍然地看著那個陰暗中的身影,一步步地走過去,走到被捆綁的少年麵前,伸手,手指顫抖著去觸碰。

少年緩緩地抬頭,一張陌生的臉龐出現在荊姬的視線中,那是一張她從來未見過的少年的臉龐,根本不是林少陵。

荊姬呆在了原地。

他隻是和林少陵長得極為相似而已,根本不是她弟弟。

安藤希在她身後哈哈大笑,輕聲安慰,“你看,你隻是錯覺,他不是你弟弟,你弟弟並沒有死。”

荊姬身體在輕輕地顫抖著,這說明,安藤希早已經知道餘少陵是她的親弟弟,而不是李冰的養子,她強忍住心痛,對著安藤希嘶吼。

“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安排這樣一出戲?”

“我是為了你好啊,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軟肋,讓你知道你應該保護的人是誰,而不是整天大刺刺地不顧一切地複仇,荊姬,人的成長不能隻顧自己,還要照顧自己的親人。”

荊姬怒視著安藤希。

安藤希撫摸著荊姬的長發,“好孩子,你知道當初你被警察抓走的時候,是誰證明你傷害了我嗎?”

荊姬猛然抬頭望著安藤希。

安藤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是你的弟弟,我一直不敢告訴你真相,你弟弟說,是他看到你拿著花瓶砸向了我的腦袋,所以,你才被判成故意傷害罪,我可憐你,才證明你有遺傳性精神疾病,你才有機會呆在精神病院……”

荊姬眯了眯眼睛,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安藤希,仿佛在聽一個笑話。

弟弟林少陵怎麽可能給安藤希做偽證?

他以為她會相信這個鬼話?

安藤希繼續痛苦地說道,“他是你的弟弟,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為了怕你傷心,我讓李冰收養了他,好好地管教他,這種弟弟,你原本不應該替他操心的。”

突然想到了什麽,安藤希說道,“你上一次因為少陵的事情將宋暖從樓梯上推了下來,我告訴你,事情的真相是,宋暖和少陵一起唱雙簧,少陵他主動吃了促使心髒早搏的藥物……為的就是打擊你讓你無法參加歌唱比賽。”

荊姬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小時候,唐馳帶著人衝到了蛋糕店裏,滿地狼藉,荊姬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唐馳喊著她的名字,她絲毫沒有反應。

殺人誅心。

安藤希用最殘酷的手段證明林少陵的殘酷無情,對親情極為看中的荊姬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相思……”

“相思……”

遙遠的聲音縹緲著荊姬耳邊,林相思的名字仿佛已經死去。

唐馳的心驟然縮了起來,他彎腰將渾身冰冷的荊姬抱在了懷裏,確定她沒有發瘋沒有死掉的情況下,將她抱到了車上。

這一次,安藤希、森琳和李冰聯手來對付荊姬,為什麽他們能算到荊姬會義無反顧地走進這個蛋糕房?

唐馳的視線被紅豆麵包吸引了,寧靜的目光仿佛被火山烙燙到一般,心口隱隱作痛起來。

因為喬沐喜歡吃紅豆麵包,所以她走進了蛋糕房。

忍住心口的銳痛,唐馳拉上車門,低頭,溫柔地對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荊姬說道,“乖,我們回家。”

彎腰,給她係上安全帶,發動車子,朝著西邊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樹影高樓急速地在車窗外駛過,荊姬麵無表情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麵無血色,窗外下起了細細的雨絲,暑氣消弭,涼意泛起。

回到別墅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沉,唐馳拉開副駕駛的門,準備將她從位置上抱下來。

她伸手**開了他的擁抱,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走在冰涼的地上,雨絲飄落下來,如同霧氣一樣將她的頭發打濕。

她的身體搖晃著,傭人看到她紛紛地退避三舍。

她如同一隻失去生命裏的蝴蝶,飄搖在風雨之中。

沒有了林謙,沒有了南笙,現在連弟弟都已經不再屬於她,她徹底失去了家,失去了所有的一切,連喬沐都離她遠去。

她明白安藤希今天為什麽會出現,為什麽安排了一個和她弟弟長得相似的男人出現,就是為了徹底摧毀她,摧毀她的精神。

“我要去找少陵,我要親自問問他。”

她仰著頭,雨絲落在她的臉龐上,相思樹的枝葉在輕輕地搖晃著,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和唐馳說話。

“你找少陵做什麽?”唐馳在她身後緊追了幾步。

“唐馳,”她慘淡地笑了起來,“安藤希今天找我,給我講了一個荒誕的故事,他說,當年是少陵作證,證明我傷害了安藤希,說安藤希無辜的,我是精神病患者,我發瘋傷害了安藤希,我活該被關到監獄……”

眼淚緩緩地落下來,混著冰涼的雨水,流到嘴角裏苦澀不堪。

“他是我弟弟,我用生命嗬護他周全的弟弟,他怎麽能指控我是精神病,是殺人犯?”

唐馳心口驟然一沉,他用力地抓住她孱弱的胳膊,沉聲說道,“相思,安藤希一定是害怕你繼續報複他和宋暖,才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少陵頭上。”

荊姬的腳步驟然停止了,雙手抓了抓濕漉漉的頭發,眯起眼睛,望著雨絲蒙蒙中的唐馳。

死死地,緊盯著唐馳的表情,想從他臉龐上找到答案。

“你的意思是,當年,真的是少陵指控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