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喬沐撐起身子。
荊姬已經穿戴整齊,翻轉過身子,凝視著喬沐幽深的眸子,抿了抿唇,“你病著,不能操勞,一點小事,我去處理一下!”
她的語氣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依舊不肯說出什麽事情。
喬沐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荊姬,你……可以嚐試依賴我……”
荊姬心裏一滯,心尖泛起一股溫柔的情緒,試著?這麽多年了,都是她一個人麵對風風雨雨,心裏的苦早已經築起一道堅固的城牆。
喬沐手心炙熱的溫度貼在她微涼的手臂上,她抓住他的手,慢慢地挪開,嘴角抿出一個笑意。
“這件事我能解決,如果解決不好,我再請你幫忙!”
能說出這句話,說明她已經在最大努力地適應他。
喬沐慢慢地半靠在床頭,看著她的背影風馳電掣一般消失在臥室門口,長久地坐著。
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親密關係,就像水晶瓶,他怕一不小心就摔碎了。
暖春的夜晚,舒適宜人,他的身體恢複了不少,夜空星辰璀璨如鑽石般閃耀。
鑽石?想到這個詞,喬沐清雅的麵容在暗夜裏浮起好看的弧度。
……
海城浦西路派出所內。
荊姬從出租車上下來,問了值班民警才找到帶著手銬的餘少陵。
餘少陵頭發淩亂,耳朵上打著耳孔,帶著三顆環形耳墜,刀削般的臉頰,雪白的肌膚,漆黑的眸子,他在一群染著各色頭發的小青年中格外地美豔突兀。
這些年輕人帶著手銬坐在地上,帶著幾分的頹廢。
“少陵!”
餘少陵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荊姬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剛想張口叫一聲姐,就被荊姬犀利的眼神製止了。
“你怎麽來了?”餘少陵的聲音嘶啞,帶著幾分燥裂,黑眼圈有些重,頭發有些淩亂。
“對不起,我沒有能做好自己!”餘少陵雙手插入頭發,痛苦地錘了錘頭,細白的雙手揉著臉頰。
這個十八歲的少年,在遇到事情的時候還不能很好地控製自己的情緒。
荊姬不知道這堆被抓的青年中到底是什麽人,她不能表露自己的情緒。
“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她慢慢地蹲下身子,凝視著表情痛苦的餘少陵,“你不好好地跳舞,怎麽染上了毒品?”
她心尖微微顫抖,雖然在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責備之意還是不自覺地流露了出來。
餘少陵靠著牆,沉默著。
在這種逼死人的沉默中,荊姬前所未有的驚慌,餘少陵是她的軟肋,回來複仇的軟肋。
很有可能對方就是抓住她的軟肋在玩她。
這件事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少陵,你媽呢?”
荊姬提高了聲音,有些尖銳,整件事中,最應該出現的李冰為什麽沒有出現?對方以為她愚蠢嗎?
餘少陵已經十八歲了,他有自己的民事行為能力,吸毒被抓,理應直接送到戒毒所而不是派出所。
就算被送到派出所,他的直係親屬一欄中是李冰,李冰才是他的監護人,第一時間出現的應該是李冰,而不是,明麵上毫不相幹的她。
餘少陵被荊姬帶著怒意的聲音一吼,有些慌亂,“你……你別問了,我不敢讓她來,她會打死我的!”
她恍然明白了一些事情,點了點頭,“好,一定是宋暖在背後幹的這件事!”
幾乎不用多想,她就肯定了事情背後的主謀。
一說到宋暖的名字,餘少陵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不自覺地縮了縮伸長的雙腿。
“我不想給你帶來麻煩的!”
麻煩?隻要餘少陵在海城,宋暖早晚會找到他的頭上。
在海城,荊姬除了能依靠喬沐以外,還能依靠誰?
今晚,餘少陵是帶不走了,怕就怕,明天的媒體曝光這件事,那麽,餘少陵的人生就毀了,廣電局一下封殺令,他還能走娛樂圈這條路嗎?
這是一趟渾水,李冰不出麵,她自己去和宋暖鬥?
勝算不大。
但是,宋暖的目的絕對不僅僅在此,她除了想逼迫自己出麵之外,還想得到什麽?
荊姬想得有些頭痛,拖著疲倦的身子走出了派出所。
迎麵就碰見了坐在瑪莎拉蒂車子上的宋暖,宋暖頭發散著,別著大紅的蝴蝶結,她正用手支著頭,等著她出來。
看見荊姬走出派出所,宋暖輕笑起來,“荊姬小姐,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撈林相思的弟弟,怎麽?殺了人覺得罪孽深重,前來贖罪?”
荊姬站在她麵前,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心裏的恨意加重了幾分。
“看笑話,不行嗎?”
一句話堵得宋暖無話可說,她拍了拍副駕駛座位,“荊姬小姐,聊聊?”
荊姬坐上去,還沒有係好安全帶,宋暖一腳油門,車子就躥了出去。
宋暖選擇了一家不打烊的咖啡廳,走進去,坐下,要了兩杯昂貴的咖啡,將手包扔在了咖啡桌上,雙手抱臂,嘴角似笑非笑。
“荊姬小姐,看起來,你對餘少陵還挺感興趣,說說看,你和他究竟是什麽關係?如果是明白人,最好乖乖地給我說清楚!”
“否則呢?”荊姬抬頭,淡漠地看著自信籌瞅的宋暖。
“餘少陵等不得天亮,他的事情就會被曝光!”
她隨意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這還用問,我是他姐姐的殺人凶手!”
荊姬彎了彎嘴角,繼續說,“看來你不是談判高手,沒有做出充分的準備就來找我談判!這件事,你應該找李冰去談,餘少陵不是什麽明星,你曝光他,隻會讓李冰憤怒,減少對你電影的投資,宋總監,你該不會沒有帶腦子出門吧?”
“別給我廢話,我想不明白,餘少陵殺你的心都有了,為什麽在醫院他突然就對你道歉了,你竟然神奇地原諒了他,要知道,你差點死在了舞台上,事出異常必有妖,我猜想,你們兩個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宋暖總算回過神來,犀利地指出了問題關鍵點。
的確,她思索了很多天,怎麽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餘少陵吸毒算是投石問路?”荊姬嘲諷地笑了起來,拉長聲音,“宋總監,我告訴我為什麽和餘少陵這麽快達成和解!”
“為什麽?”
“當然因為你未婚夫唐馳少爺啊,我不喜歡唐馳少爺為我做事,他偏偏因為舞台坍塌的事情經濟製裁餘氏集團,為我複仇,我很不開心啊,所以,我就和餘少陵和解了,就這麽簡單,宋總監,你應該問問唐馳少爺他為什麽這麽做?”
宋暖的臉色頓時綠了。
自己的未婚夫為別的女人大動幹戈,這算是精神出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