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荊姬看不到全場的反應,耳邊又傳來了炸鍋聲,哭泣聲,她茫然地看著眼前聚攏來的霧氣。

林謙在霧氣中忽遠忽近,看她的眼神變得無比的嚴厲。

“荊姬,荊姬……”

她的胳膊被毒蛇死死地纏繞著,幾乎無法呼吸,無論怎麽樣都無法掙脫毒蛇的纏繞。

舞台上,宋暖死死地握著荊姬的胳膊,繼續聲情並茂地表演。

“來人啊,快打120,荊姬小姐的精神病犯了,如果再不將她抓起來,她會傷害更多的無辜的……”

“啪!”

餘少陵從後麵衝過來,一腳踹向了死死抱著荊姬的宋暖。

宋暖觸不及防被踹倒,身子重重地撞在了升降機上,背後一陣悶痛,手中的話筒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音,響徹全場。

餘少陵眼眸猩紅地盯著宋暖,一手死死地捏著她的下巴,從沙啞的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你還要害死多少人?”

宋暖忍了忍背後的疼痛,狠狠地盯著餘少陵,語氣淩厲。

“餘少陵,你不想在寰亞唱片混了?公司安排你去韓國參加偶像練習生學習,你不去,卻來鬧事,你是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嗎?”

“你已經在拿公司開完笑了,我有什麽不敢拿你開玩笑,”餘少陵的眸色帶著寒光,抬眼,看著舞台上快速走過來的安保人員。

他眸孔微縮,語氣冷到了極致。

“宋暖,你已經折騰到頭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這句話,在宋暖驚恐的眸光中,餘少陵拿著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死死地插入了到了她的腹部。

鮮血噴湧而出,宋暖的眼瞳在渙散,她哆嗦著看著餘少陵,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問他。

“餘少陵,為什麽要殺我?你為什麽不殺那個神經病?她才是你的仇人!”她用手指了指在舞台上奮力和毒蛇作鬥爭的荊姬。

“你TM就是個瘋子!”

餘少陵罵完這句話,就被兩個保安死死地控製住了,將他摁倒在舞台上,餘少陵看著荊姬,眸光裏一片溫和。

他殺了宋暖,從此,姐姐不必再日日受這個死女人的折磨,一切都結束了,就算讓他死,也值得了,林家的仇報了,荊姬從此再無擔憂。

荊姬跪在地上,她眼睜睜地看著林謙在霧氣中越來越遠,胳膊上毒蛇將她纏繞得喘不上來氣。

琳達衝過去,將荊姬死死地護在懷裏,防止宋暖的粉絲衝上來傷害到荊姬。

她低聲說,“荊姬小姐,你堅持住!”

但是,現場突然發生了殺人事件,現場一下子炸鍋了,很多觀眾都站起身來,決定是要逃跑還是繼續看這場熱鬧。

在後台的演播控製室內,現場導演拿著對講機開始講話。

“監製,監製,通知所有人,演出不能停止,pk賽繼續!舞台燈光暗下來,安保人員將傷患轉移走!”

唐馳抓著西服外套大步走進演播控製室,“演出必須立即停下來!”

導演站起身來,沉默了一下,認真地看著唐馳,語氣很凝重。

“唐馳少爺,聲動亞洲這個綜藝節目籌備了這麽久,在社會各界影響力極大,今天是最終決賽,如果停下來,經濟損失不可估量,電視台無法向讚助商交代!”

唐馳嘴角勾了勾,幽深的眸子帶著不屑一顧,“那好,我給你一個交代,你告訴觀眾和讚助商,就說唐馳少爺看上當紅導師荊姬小姐,在後台調戲小導師,引發其未婚妻和當紅小導師爭風吃醋,兩人在舞台上大打出手……你覺得這個理由怎麽樣?”

“而且,今晚所有的損失由我承擔!”唐馳眸色微不可察地陰沉了一下。

導演深吸了一口氣,擰了擰眉頭。

“唐馳少爺好排場,但是,舞台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我必須出去處理!”

唐馳的身子並未移開半分,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一動不動。

“你可以去處理,但是,現在必須通知演出立即停止!”

導演為難地站在門口,兩人陷入了僵局。

透過演播監控室的熒屏,燈光突然全亮了,霓虹,冷煙花全部銷聲匿跡,隻有舞台上,穿著白色襯衣,筆挺西褲的男人,清雅地聲線回**在八萬人的體育中心。

“各位,我是喬沐,寰亞唱片的執行董事,我僅代表寰亞唱片,喬氏集團,以及喬章遠董事長,講幾句話!”

“嗬!”唐馳突然就笑了,拉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長腿翹到了監控室的桌麵上,雙手扣到後腦勺,“喬大少來救場來了,我們看看他咋將這場事故圓過去?”

導演的臉色稍微放鬆了一下。

就聽見清雅的聲線繼續環繞立體聲地在體育中心上空盤旋。

“寰亞唱片內部出現了這種事情,讓你們見笑了,我們公司會不遺餘力地清理整頓公司風氣,給大家一個交代,今天,荊姬小姐和宋暖小姐純屬誤會……”

喬沐身後,醫護人員已經抬著擔架準備將宋暖帶走。

宋暖慘白著臉色,捂住傷口,伸手抓住了麥克風,今天她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將荊姬趕下台。

“喬沐少爺,我和荊姬小姐之間沒有誤會,她就是神經病,方夕文老師能作證,她從精神病院走出來,將寰亞唱片攪合得天翻地覆,我請你給方老師兩分鍾的時間,讓他講一講!”

說完這句話,宋暖手中的麥克風就掉在了地上,她無力地垂著手,不甘心地望著喬沐。

現場再度陷入了死寂。

喬沐沉了沉氣,波瀾不驚。

“既然宋暖小姐如此執著,就讓方夕文老師上台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講出來,如果寰亞唱片收留精神病人,我們公司絕不姑息,不會容留一個病人胡作非為,如果宋暖小姐說了謊,我也請你對公眾做出道歉!基於宋暖小姐和荊姬小姐的身體原因,她們兩人先跟著醫生診治,下麵,請方夕文老師走到前台!”

……

導演有些發蒙,看著唐馳。

“唐馳少爺,喬大少到底想幹什麽?荊姬小姐不是他的緋聞女友嗎?是不是他也知道荊姬小姐是神經病,所以準備廢了這枚棋子?”

唐馳揚了揚眉毛,盯著屏幕,冷笑了一聲。

“我對我這個大哥,越來越看不透了!既然喬大少出手了,這裏就沒有我什麽事兒了,對了,將事發前所有的監控給我拷貝一份!”

……

此刻,方夕文麵色複雜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到舞台的中央。

聚光燈打了下來,修剪得整齊的胡子,一身灰色中山裝的方夕文揚了揚手中的文件袋。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