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馳怎麽不知道餘少陵說這句的意思?
荊姬剛剛要上舞台唱歌的時候,他倒了一杯水,讓溫嵐給荊姬送過去,並告訴溫嵐別說是他倒的,讓荊姬潤潤嗓子。
他就算和她吵翻天,心底還是放不下她,一杯水的溫度能表達情意千萬分之一嗎?
可是,到底還是出事了,而且和他送的水有關係,中間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是溫嵐在水中加了致幻劑嗎?除了溫嵐,還會有其他人嗎?
但是,這件事讓外人知道了,必然說是他動的手腳。
唐馳閉了閉眼睛,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攜著荊姬大步往外走。
坐上車,帶她到了海城一中後麵長滿相思樹的小巷子,樹木枝繁葉茂,鬱鬱蔥蔥,樹幹又粗了不少。
兩人坐在巷口的高高的台階上,腳下是幾十層的階梯,居高臨下地看著不遠處的街道上亮著車燈的車子疾馳而去。
很多年前,兩人就喜歡坐在馬路牙子上數車子,一輛,兩輛,直到馬路上一片沉寂,直到月明星稀……
唐馳沉默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她啊地一聲,尖叫了一下。
唐馳嘴角微微上揚,不懷好意地側頭看著她,“怎麽壓住你的蛇寶寶了?”
荊姬啃著指甲,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似乎辨認出對方是誰。
“說好的晚自習下課後見麵,你怎麽才來?”
唐馳愣了一下,知道她還在迷糊中,捏了捏她的臉頰,略帶寵溺地順著她的話說,“怎麽,想唐馳哥哥了?”
荊姬有些略失望地看著地上厚厚的樹葉,用腳尖踢了一下,“想他做什麽?沒有什麽好想的,他喜歡那個心機婊,要不是她,少陵怎麽可能得病,要不是她我爸怎麽可能死?”
一說起林謙,荊姬就哽咽了,沉默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算了,我不想提那個心機婊!害得我高中都沒有畢業……哎呀,我又提了,不提了,不提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你還喜歡唐馳哥哥嗎?”
唐馳的眸色軟了,捧著她的臉頰,天空有相思樹的樹葉飄落下來,悠悠地,落在她的發梢上。
她迷蒙的雙眼望著幽深的天空沉默了許久,歎了一口氣。
“他是我整個青春!”
這一聲歎息落在唐馳的心頭,仿佛有千斤重,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將她擁在了懷裏,緊緊地,不願意鬆開,側臉,在她臉頰上吻了又吻。
良久,將她的頭抵在胸口,粗糲的指腹反複摩挲著她柔軟的皮膚,遙望著電視台的方向,千萬朵煙花在綻放,聲動亞洲四分之決賽大概是出了結果,否則也不會這麽聲勢浩大地慶祝。
他低頭,貼在她的耳畔,聲音沙啞。
“小相思,是唐馳哥哥錯了!”
晚了七年的道歉終於說出了口,她卻聽不進去,也不明白,到底,這句話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小巷子的盡頭傳來了咯吱咯吱的聲音,有人大步走了過來。
唐馳側頭,看著從遠處走過來的身姿欣長,氣質清雅,宛如水墨畫中走出來的喬沐,他沒有鬆手,依舊將荊姬抱在懷裏,隻是淡淡地打了一聲招呼。
“比賽結束了?選出心儀的歌手了嗎?”
喬沐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回頭,對跟在身後的喬南說了一句,“把荊姬小姐帶走!”
“帶走?”唐馳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狂野不羈的霸氣,“你沒看出來,這個女人屬於我嗎?”
喬沐的情緒已經淡然,“剛剛有人報警,將餘少陵抓了起來,而在這場凶殺案裏,你是主謀,荊姬小姐是被害者,她可以消失,你不能!”
很快,喬南就恭敬地走到了唐馳麵前,低頭,客氣了一句。
“唐馳少爺,你的未婚妻在醫院裏躺著,你就來搶大少爺的女朋友,這樣不好吧?”
唐馳將臂彎緊了緊,看著先禮後兵的喬南,語氣不屑一顧,“未婚妻?你在說什麽玩意兒?我聽不明白!”
喬南被噎了一下,臉色有點難看,站在中間有些為難,兄弟二人爭風吃醋,讓他一個下人左右為難,的確有些尷尬。
但是想了想,還是要站在喬沐這邊,正當他準備下手的時候。
天空砰地綻放出千萬朵煙花,一簇一簇,形成了幾個大字。
“我愛你!”
這個字在這個時候出現,要多麽不合適宜就多麽不合適宜,那是喬沐準備在荊姬pk成功後,在聲動亞洲的舞台上舉行一場聲勢浩大的求婚。
然而,事情突然就發生了這麽大的變化,而這個時候,放煙花的人又很沒有眼色地放了這樣的煙花。
唐馳的臉色就僵硬了。
荊姬在他懷裏蹭了蹭,低聲說,“好冷!”
唐馳看了一眼喬沐和喬南,站起身來,將荊姬牢牢地抱在懷裏,挑釁地看著喬沐。
“唐馳哥哥抱你回家睡覺!”
這個時候,荊姬啊地一聲尖叫,慌亂地開始扒拉領口,領口處露出美麗的鎖骨。
“蛇鑽到衣服裏去了,唐馳哥哥,你幫我抓出來!”
唐馳吹掉落在她頭發上的落葉,壞壞一笑,很有技術含量朝著喬沐說。
“一會兒哥哥帶你去車裏抓,這裏人多,不方便!”
眼看著這天沒法聊下去,喬南終於出手了,朝著唐馳的麵門一個直勾拳揮了過去。
唐馳身子一傾,順手將荊姬放到了身後,迎著喬南,轉眼間的工夫,兩人過了五招。
就在喬南聽著遠處的警報聲越來越近的時候。
“唐馳哥哥,蛇寶寶跑到你身上去了!”荊姬從唐馳身後抱住了他,上麵摸摸,找了一圈沒有找到。
唐馳嘴角的笑意加深,對著喬沐繼續挑釁,“你找找下麵,蛇寶寶跑到褲子裏了!”
喬南看著荊姬的手往唐馳褲子裏摸,他實在看不下去了,轉頭,對喬沐說道,“大少爺,要不我們走吧……”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咕咚一聲,荊姬順著長長的階梯滾落了下去。
喬南看著都疼。
一直沉默不語的喬沐,順著荊姬滾落的方向就躥了出去,以風一般的速度,將荊姬抱在了懷裏,緊緊地嗬護住她的頭部,順著階梯往下滾落。
喬南看得眼睛發直,一向孱弱的大少爺身手怎麽就那麽矯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