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迷迷糊糊的老東西對我招招手,滿臉酒氣的讓我過去,扶著他。

我眉毛一挑,我去,這是喝多少啊?什麽菜啊,喝這樣?不過話說回來,他不能吐我身上吧?

可是沒辦法,本來最近就得罪老板娘了,那蛇蠍心腸的女人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讓我被鬼玩死,剛剛那小土地公公告訴我,這老頭是老板娘的貴客,我要是給照顧好了,沒準兒老板娘心中尚存一絲閃念,就放過我了。

於是,我硬著頭皮走過去。

“爺們兒,憋住啊,千萬別吐什麽,我這就扶你下去。”說著,我架起老頭一條胳膊。

話說,這老東西雖然長得幹瘦幹瘦的,但還真沉啊,我扛了半天,他愣是沒動。

最後,還是這老東西自己清醒了一下,往起一站,胳膊才成功的落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扶著他下樓,尹果兒這時候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我:“哎?這誰呀,中年人?”

“樓上一客人……行了,走吧,咱回去,你鎖門。”說著,我扶著老頭先出去了。

而後尹果兒將門鎖上,我扶著這醉醺醺的老頭就要走,結果尹果兒卻使勁兒的拽我:“哎,哎,他到底是誰啊?蘭姐不是說,不可以到樓上的嗎,等蘭姐明天回來,怎麽說?”

“你丫頭要是不給我嘴欠告密,這事兒她就不知道。我也是沒辦法,要不這醉鬼鎖在裏麵?回頭沒準兒老板娘更生氣。”我解釋了一句。

尹果兒哦了一聲,點點頭。

“哎,大爺,你家住哪啊?我送你。”我晃**晃**身邊老頭。

“哎,中年人……”尹果兒這時候打著哈欠湊到我身邊,對我伸出小手:“你先把鑰匙給我,我去你家睡一會兒,今天蔓蔓不在,我鑰匙忘記拿了。”

“你怎麽不給自己忘家呢?”我沒好氣兒的把要是給尹果兒,小丫頭用小腳丫在下麵踹我腿肚子一腳,之後就跑開了。

“死丫頭你特麽給我等著!”我衝著尹果兒背影喊了一句,然後繼續晃**我扛著的這個小老頭。

見老東西久久不回應我,而且呼嚕聲越來越大,我終於是忍不了了,伸出手在老頭臉上拍了三下:“哎,大爺,你說話啊?咱倆這麽在大街上轉悠,也不是個辦法,對吧?”

老頭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看著我咯咯一笑:“呦,下來了?小哥兒,謝謝你了……那個,我家在……嘶?在哪來著,我想想啊,咱先順著這條街走吧,我慢慢想。”

我特麽當時滿臉黑線,這老頭是上天拍下來懲罰我的麽?

順著街走?慢慢想?我去,你這要是想到天亮,我半個肩膀都要被你壓碎啊!

“大爺,咱站著想吧,您太沉了。”我歎口氣。

“哎!沒事兒,沒事兒,小子,大爺我想起來了。你順著這條陰陽路往前走,走到十字路口,然後往左西邊兒走五十步,再往回,往東邊兒走一百步。急著往北走三十步,那裏就是我家。”

聽老頭說完,我特麽發現現在老年人記自己家地址的方式,真的是別出心裁。

牛逼啊……

“大爺,你確定咱這麽不能撞牆麽?”

“哎呀,小子,聽你大爺我的吧!你大爺我根本沒喝兩杯,我跟你說……”說道一半兒,頭偏向另一側,哇的就吐了。

當時給我惡心的……我說過,我特麽的隻怕惡心。

我硬著頭皮拖著老頭往陰陽路前麵的十字路口走啊。

也許是冷風吹的,這老頭稍稍清醒了一點,一邊兒走,一邊兒跟我聊天:“小子,今天這事兒真是多謝你了,你不知道,我得趕緊回家,我今天還有幾個大案子要做呢。”

案子?這老東西什麽職業?

當然,我沒問,隻是幹笑點頭。

接著我發現這老東西一直在旁邊看我側臉,看的我心裏咯噔咯噔的,我去,這不是個老變態吧?

“大爺,咱別看了行麽……我是男的。”

“嘶,對啊,我還納悶呢……今天怎麽不是杜幽蘭呢?哎?你是那餐廳打工的吧?”老頭突然一驚。

老頭一驚,我也嚇一跳:“是啊,您這語氣怎麽還突然變了呢?”

“杜幽蘭不是不讓打工的隨便到樓上嗎,你小子膽不小啊,真是少年英雄啊!”

媽噠他最後給我取的那個稱號,為毛聽著讓人蛋疼……

不過當時我也納悶:“老板娘是那麽說過,不過我這也不能不管你啊?她能特生氣麽?”

我好奇的看著老頭。

“嘶,忘了,我記著……一年前有個小子,也在這打工,那天偷摸上樓看了一眼,回頭……他怎麽著來著,死了吧?嘶,好像還魂飛魄散了,死前也挺慘,哎呦,年紀跟你差不多,挺年輕,聽好個孩子。”

我特麽當時滿臉黑線。

什麽玩意兒?死了?魂飛魄散?

我去,老板娘這麽狠呢麽?平時雖然整整就臉上就掛一副反派笑,又殺鬼,又吃陰氣,又吃屍氣的。但是……但是我還真沒想過,這女人會威脅到我的生命啊。

但是回想起之前他騙我撩騷倀鬼那事兒,我去,那天要不是有處刑人,我估計我真的就慘了。

“哎,小子,怎麽了?”

“你……你等會兒,那個什麽,我打個電話。”說著,我掏出手機。

“幹嘛啊?”

“我給我同事,剛才那小丫頭,我讓她送鑰匙給我,我給你塞樓上去,這事兒我管不了了,我特麽要命啊!”

結果老頭卻把我的手按住了,對我說:“你打了也沒用啊,你給我送上去,那隻能說明你不守規矩第二次,是吧?那杜幽蘭那暴脾氣肯定更生氣啊。”

我特麽當時滿臉黑線,這是要玩死我啊。

但我突然一愣,這事兒現在除了我跟尹果兒,就老頭知道,尹果兒為了跟我安樂死不擇手段,絕對不會告密讓我死在別人手裏。那現在威脅我的就隻有老頭了,於是我眉毛一挑:“爺們兒,你……不能給我告狀吧?”

“放心放心,你小子還行,這次送我回來,我挺謝謝你的,我不是嘴欠的人!”

這下我就放心了,看來沒事兒。

結果老頭後半句話差點給我氣死……

“但是你們那屋有監控啊。”

這特麽是要玩死我啊……

我瞬間沒話了,這時候老頭估計是看出我愁眉苦臉,手在我肩膀上拍拍,說道:“小子,你擔心什麽呢,你辭職不就行了麽,我跟你說,杜幽蘭那丫頭危險著呢,你們年輕人光看臉啊,我告訴你,越好看的玩意兒毒性越大,你知道杜幽蘭沒弄這餐廳之前,幹嘛的嗎?”

我搖頭:“不,不知道啊。”

“她有個稱號,邪術大師你明白麽?是邪術,你知道邪術是什麽意思麽?”

“呃……自拍?化妝?整容?變性?”

“滾蛋……她精通蠱術、降頭、起屍、控偶、鎖鬼等等邪術,而且對每一種邪術的造詣都很高,堪稱大師。而且杜幽蘭以前殺人不眨眼的,我跟你說,死在她手下的人命不計其數。後來怎麽弄的這個餐廳來著,我忘了,估計也是受什麽刺激了,總而言之,她就是一女變態。”

我嘴角一抽,雖然不知道這老東西到底在說些什麽,但我卻總結出一個字,我要被老板娘弄死了。

“可是我特麽的沒法辭職啊,合約在那呢,那合約辭職了我會死的。”

“哎呦,有合約啊?那你慘了,我以為你試用期呢。那你慘了啊,有合約就算你真辭職,她能追殺你到天涯海角,讓你生不如死,就是死了,靈魂也要被那女變態折磨幾百年,你明白麽?運氣好,你魂飛魄散,運氣不好,嘿嘿……”

“停,大爺,別說了,您自己回家吧,我特麽準備骨灰盒去。”說著,我放下老頭。

這下事兒真大了,早知道我就不去了,我上樓幹嘛呢?我有病吧?

可這時候,老頭卻對我咯咯一笑:“你小子怕什麽呢?爺爺我說了,對你印象挺好,你今天又送爺爺我回家,那這樣吧,我幫你度過這一劫難,你看如何?”

“啥意思?給我求情?”

老頭搖頭:“這情我可求不了,那女人,翻臉不認人,何況我跟她也不熟。”

“那您是?”

“我這有樣東西能幫你,你告訴我,那天,你到底是因為什麽,才做了她家餐廳的服務生?”

因為什麽?我仔細一想,是喬蔓介紹的啊。那天我英雄救美,幫喬蔓搞定筆仙女鬼,喬蔓聽說我剛被炒魷魚,順嘴跟我提了工資很高的蘭姐的餐廳。

老頭一聽點點頭:“那就是那了,小子,來你看看這個……”

說著,老頭從懷裏逃出一隻黑色的口袋。

我看著口袋發呆,又看看老頭:“這什麽東西?”

“這叫岔路袋,什麽意思呢?人吧,一輩子會走向無數岔路口,這個岔路口,可能是我們肉眼所能看見的真實的路,也可能是一種選擇。沒個選擇,最後都會讓你的人生走向變成另外一種樣子。進入這個岔路袋,你可以把你當初的選擇改變,過另外一種人生。”

說著,老頭對我一笑,我當時隻顧著看岔路帶,心說這東西挺神奇啊,真的假的,說胡話呢吧?但我卻沒注意,老頭的笑似乎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