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亞東被解開手鏈,重新固定在專門設置的椅子上,李雨欣同樣如此。
梁亞東和李雨欣作為被告,殺人分屍的證據確鑿,隻有警官分配的辯護人,並不是什麽知名人物。
作為原告,也隻有李雪茹年邁的父母,坐落在原告席位上,以淚洗麵,止不住的哭泣。
自己的女兒被女婿殺死又分屍,任何人恐怕都是無法接受,更何況是兩位年老的父母親。
這麽多年女兒的案情一直沒有任何進展,不想,到頭來竟然是這樣的結果,兩位老人顫顫巍巍,忍不住悲傷。
不過得到消息的兩位老人,也是請了一位比較出名的律師,任元斐,在辯護人這個圈子裏也算是比較出名。
梁亞東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臉色淡然,望著四周。
“你這個畜牲,你怎麽下的去手啊,她是你老婆啊。”
陡然,異變突起,原告席位上,李雪茹的母親,哭泣著,憤怒的將手中東西砸向淡定的梁亞東。
梁亞東頭一偏,並沒有砸中身體,在桌子是彈跳幾次,掉落在地上,赫然是一個小包。
梁亞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不過卻是轉瞬而逝,隱藏起來,看了一眼老者,沒有言語。
從梁亞東出現我便是一直盯著梁亞東,我們兩人距離不太遠,我很清楚的看到了梁亞東眼中一閃而逝的狠厲一會色。
別人的注意力都是被激動的老人吸引,都是沒有看到。
我不動聲色,默默將這一幕記在心中。
很快便是有警官過去安撫老人。
這種情況他們倒是經常遇見,輕車熟路。
我也不知道他們給老人說了什麽,隻是老人慢慢變得平靜下來,眼淚雖然不止,卻也不再激動。
法庭中的辯護,挺無聊,我隻是靜靜的看著一切。
梁亞東對於自己所範的錯供認不諱,對於殺人,沒有避諱,坦言承認。
但是對於故意殺人分屍,卻是不認。
梁亞東解釋說自己當初是喝了酒,有些醉,失手之下,不小心將李雪茹推下樓梯,才是致其死亡。
至於分屍,是因為得知自己殺了人,心中害怕,一時間手足無措,衝動之下所為。
在這一點上,兩方糾纏不休,都想要證明自己所言。
隻是事情過去了太多年,很多線索已經無從考證。
我也明白,梁亞東如此痛快承認,隻是因為證據確鑿,就算是不承認也沒什麽用。
至於過失殺人,和故意殺人,兩者的判決完全不一樣,反正沒有證據,他自然不會承認。
李雪茹父母眼中淚水不斷落下,對於場上情況卻是無濟於事。
法庭是講究證據,就算是心中再如何想,一切都是靠證據說話。
僵持不下,法庭隻能宣布擇日再審。
我沒有任何意外。
雖然接觸不多,不過對於梁亞東還是了解一些,能在商場沉浮多年,打造一個上市集團。
梁亞東自然清楚,什麽樣的方式對自己最有利。
隨著法庭宣布,擇日重審,梁亞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麵色淡然,重新被綁上鎖鏈,被警官押走。
王大看到梁亞東得意的神色,心中不願,憤憤說道:“大師,怎麽辦?梁亞東太狡猾了。”
我皺起眉頭,拍拍王大拿的背,安慰說道:“大拿,放心吧,壞人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坐在椅子上,看著周圍旁聽之人對這個結果不滿意,臉上紛紛露出不忿之色,卻也隻能歎息離開。
略微思索一番,心中走了主意。
帶著王大拿,好不容易找到警官隊長劉宇。
劉宇正在安排工作,看到我走來,很快吩咐完,便是走來,笑著說道:“怎麽了,好心人,有什麽事嗎!”
梁亞東這件事能夠如此快破案,眼前少年至關重要,看到我,心情都是好點。
我有些不好意思,再三麻煩別人實在是我心中不願,隻是和韓婕妤有關,不想她再如此被折磨下去,隻能厚著臉皮了。
我笑笑,略微一彎腰,說道:“劉隊長,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劉隊長能幫幫忙。”
劉宇哈哈大笑一聲,說道:“什麽請不請,有什麽事你說,我能辦到的,一定幫你辦。”
劉隊長的豪邁是我沒有想到的,當下便是將自己剛剛的想法說了出來。
“劉隊長,是這樣的,關於梁亞東這個案子,我想和梁亞東單獨聊聊,不知能否?”
劉宇聽完,止住笑聲,臉上露出糾結之色,不斷思索。
看著劉宇皺眉,有些為難,我心中不禁緊張起來。
我也不明白,為什麽在梁亞東這叫事情上如此上心,或許是因為不想看到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怨靈折磨,脫離了人群,變得孤僻吧。
劉宇皺著眉頭,臉色變化不定,最後歎息一聲,說道:“唉,本來這件事情,換作別人,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不過……”
“你應該知道,梁亞東這個案子,引起很多人的關注,現在全姑蘇的眼睛都是盯著這兒。”
對於劉宇說的情況,我也了解,點點頭,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不過,梁亞東的案子,你也算是證人之一,倒是可以探望一番。”
聽到此處,我麵色一喜。
劉宇卻是再次開口,正色道:“不過探望可以,隻能去沒有攝像機的房間。”
我欣然接受,說道:“這個沒問題,一切都聽劉隊您安排。”
對於這個要求,我心中更是樂意,沒有監控或者攝像頭,這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畢竟我不是真的去探望梁亞東和李雨欣。
乘坐劉隊的車,來到關押梁亞東和李雨欣的警局,劉宇便是吩咐手下的人帶梁亞東來單獨的審訊室。
審訊室裏的監控已經關閉,攝像機也被拿走,我靜靜等待著梁亞東。
很快,梁亞東在兩位警官的押解下,進入到審訊室,看到是我,眼中驚訝無比,不過很快便是調整過來。
坐在椅子上,臉色變得淡然,神態自若,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殺妻分屍的狠人。
梁亞東打量著我,我也是在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