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已經九年多沒有回過家了,這一點王寶慶知道。
這一次陳思好不容易領著女朋友回趟家,這才剛剛沒幾天他就不合適宜的來電話催促陳思回武夷山,陳思知道他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等自己回去辦,不然他不可能這樣不近人情。
匆匆的告別了母親和前來送行的眾鄉親,陳思搭乘一輛鄉親特意開來給他送行的四輪車來到了鎮上,之後乘坐火車直奔武夷山。
陳思領著小丫回到武夷山市後,他第一時間把小丫送回了家,飯都沒吃一口,就急匆匆的跟小丫和小丫爹告辭,用最快的速度趕往市局。
到了市局見到王寶慶局長,二人稍作寒暄後,王寶慶說:“陳隊長,在正式給你安排任務之前,我先說說你給我安排任務的完成情況。”
“自從答應了幫你查找鬆鶴道長之後,我就讓戶籍科的幹警全力查找鬆鶴道長的下落,可無論如何都沒能找到。大約是他沒有使用“鬆鶴道長”這個名稱在公安局備案吧,一定另有名字,可你又不能提供鬆鶴道長的俗家姓名。”
“幸虧刑偵科的人記得,當初一個茶園發生了一件血案的嫌疑犯交代過,他當時是在跟鬆鶴道長學藝,我想,也許就是那個鬆鶴道長。”
“不過那個嫌疑犯早已離開了武夷山市,如今下落不明。也就是說,雖然終於有了點鬆鶴道長的線索,但我們沒有找到他的具體住址,目前正在積極尋找。”
陳思聽他這麽說,趕緊要求找來了當年的卷宗。他打開稍作瀏覽,立時就怔住了,因為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的名字進入了他的眼簾——傅博言!
他認真的看了一下,那個嫌疑人的名字就是傅博言。
“難道是自己的隊長?”
陳思不敢相信,但想到自己離島之前告訴自己找鬆鶴道長正是傅博言,再加上卷宗中明明白白的寫著他師從鬆鶴道長學藝的情況,陳思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傅博言極有可能就是自己的隊長,不然那會這樣的巧合,兩個人的名字都一樣?
他再仔細的看了一下當初的案情,更加的感覺不可思議了,因為那案情怎麽跟小丫家的案情如此的相似!
這是一個強奸殺人案。
——被害人趙清雅被入戶強奸,強奸犯在作案中殘忍的殺害了被害人的母親。
陳思現在知道小丫的大名叫“趙清芝”,再聯係到小丫的姐姐和母親當時的案情,毋庸置疑,這個案子,就是小丫家的那個懸而未決的懸案。
真絲怎麽都沒想到,自己要求王寶慶局長替自己尋找鬆鶴道長還沒找到,卻首先關聯到了小丫家的案情,並且還涉及到了隊長傅博言身上。
看著卷宗,陳思心中不免苦笑——“難道,隊長傅博言竟然差點做了自己的連橋?”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雖然知道這個案子的結果,他還是明知故問的問了王寶慶一句:“這個案子,還沒有結案吧?”
王寶慶點了點頭。
陳思隻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可能你們選錯了對象,這個案子就是我女朋友小丫家的案子,而那個嫌疑犯傅博言正是我在梟龍戰隊的隊長,同時也是我的師父。按照我的觀察判斷,我的隊長傅博言絕對不是一個道德淪喪的人。”
陳思想了一想接著說:“再說隊長當時就是大丫趙清雅的男朋友,他完全沒有必要行那禽獸之事,他沒有作案的動機。”
“什麽?”聽了陳思的話王寶慶驚詫莫名,嘴巴張的大大的都能賽進一個桃子去。
他愣了好一陣子才說話:“你是說,小丫有個姐姐叫趙清雅,十八年前她被強奸後精神失常了?”
“唉,很不幸是這樣的!”陳思歎著氣回答道。
“你的隊長傅博言原來是趙清雅的女朋友並且他的師傅是鬆鶴道長?”
“我也是剛剛猜到隊長的女朋友是趙清雅,不過還沒有核實,但我看卷宗裏的案情和我女朋友小丫家的案情完全一致,而傅博言和鬆鶴道長的名字跟卷宗裏完全一致,我記得隊長正好是十八年前當的兵,小丫的大名叫趙清芝而被害人叫趙清雅,小丫正好有個姐姐被害後精神失常了,這一切都太巧合了。我想這不可能僅僅隻是巧合,所以我判斷隊長傅博言就是卷宗裏這個傅博言?”
聽完陳思的話,王寶慶呆愣了好久沒有言語,好半天他才說話。
“沒想到傅博言最後成了梟龍戰隊的隊長,我們當時也是考慮到他沒有作案的動機,但案發現場周圍所有具備作案條件的男性都有不在現場的證明,隻有傅博言,哦,隊長沒有不在場的證明,但他肯定當時就在現場附近,不然他怎麽會是除被害人的家屬外,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呢?”
“那個時候我還在刑偵科,當時經過了大量的調查取證工作,也正因為考慮到他缺少作案的動機,又沒有他作案的證據,最終才隻好把他放了。”
說到這,王寶慶局長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可知道,那可是一個人命關天的大案啊!至今懸而未決,我這個當局長的,肩上的壓力也不小啊!”
過了一會,他又跟陳思開了句玩笑:“怎麽這麽巧,你跟當事雙方的關係都那樣的密切,該不是老天派你來幫我破這個案子的吧?”
聽了他的話後,陳思苦笑了一下說:“可惜,老天長什麽樣子,我一次都沒見過,不然,我一定會替你詢問一下,他到底知不知道小丫家的案情。”
兩個人又唏噓了一會,王寶慶局長才跟陳思正式的說話。
“陳思同誌,這次找你回來,是有個正式的任命要跟你宣布。”
他一下子嚴肅起來,正正經經的,好像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跟陳思宣布。
“經過與上級組織領導溝通,在你因為身體的原因留在武夷山市這段時間裏,正式任命你為武夷山市緝毒支隊隊長,請你立刻接受任命,開始緝毒工作。”
見他這樣莊重,陳思立馬正正經經的給他行了個軍禮,大聲說:“是,局長,陳思接受任命並向您報到,請局長下達任務指示。”
見陳思接受了任命,王寶慶局長鬆弛了一些,趕緊說道:“陳隊長,不要這麽客氣,其實是我有求於你,本市的販毒分子越來越猖獗了,不僅影響本市還輻射全國,我們不抓緊破案不行啊!知道你的身份很特殊,所以我不得不向上級請示了一下,這才有了這個任命。知道你在我們這裏有點大材小用,但你還是暫時委屈一下,幫幫我的忙吧。”
陳思見他不再那麽正經,也把語氣緩了緩,說道:“王局長,你也知道我這次回家遇到了什麽事,說句心裏話,我現在對緝毒工作是極為的迫切,感謝你還來不及呢,說吧,我該從哪裏入手?”
由於娟子案發後陳思給他打過幾次電話,所以王寶慶很理解陳思此刻的心情,也就不再矯情,馬上給陳思介紹了一下武夷山市當前的緝毒形勢——
由於武夷山是國內著名的旅遊景點,每日的流動人口數非常大,又加山高林密,幅員廣闊,販毒活動極難被發現和被擒獲,所以這裏就成了毒品的集散地,販毒活動極為猖獗。
經過長期的偵查,*門已經了解到這裏的販毒團夥有一個頭目,叫“老貓”,此人有一個很神秘的進貨渠道,在*門幾次大的行動中其他的販毒分子都紛紛的落了馬,但唯獨老貓的進貨渠道沒有被發現。
這個人有一副好身手,而且有些藝高膽大,每一次大金額的毒品交易,他都會親自出手,看來是對手下人不放心。這也難怪,販毒分子都是些亡命之徒,為了金錢不惜鋌而走險的家夥,一旦大筆的毒資到手,難免會有人攜款潛逃,那樣他就雞飛蛋打了。
他每次都極為小心的把交易地點放在山裏,並且錢貨分開交易,這樣即使毒品被查獲,也難以人贓並獲。
但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人的眼睛,緝毒人員通過長期大量的工作,還是掌握了他一定的行動規律,並且在販毒分子當中安下了“釘子”。
三個月之前在掌握了大量販毒分子的行動計劃和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工作之後,收了一次網。
結果,有兩個販毒集團的頭頭,還是在八隻全自動步槍的火力下逃脫了,並帶走了全部的毒資。
又提起那件事了,陳思真有一種打人的衝動,因為那一次自己差點糊裏糊塗的就做了槍下之鬼。
再說了,隻有一個販毒的頭頭逃跑好不好,那另一個就是本緝毒隊長好不好?
還有,那毒資並沒有被販毒分子帶走,而是被本緝毒隊長笑納了。
至於自己笑納了那筆賭資是否是“利用工作之便謀取個人利益”陳思想肯定不是,因為那個時候,他還沒有上任緝毒隊長,那時自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一個自由人。
那錢,可著著實實是他用命換來的,就當是警察殺人未遂對他的賠償吧。
所以他一點都不感覺理虧。
在以後的工作中,他絕不利用工作之便損公肥私就是,再說他陳思真的就沒有在工作中做過什麽損公肥私的事。
介紹完當前的緝毒形勢,王寶慶局長又對他當前的具體工作進行了一番具體介紹,告訴他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一個副手,因為沒想到他報到得這麽快,所以那位副手目前還沒有報到。
至於緝毒支隊的隊員目前還沒有具體安排,需要陳思自己去選拔。
介紹完情況,王寶慶把陳思領進了緝毒辦公室,然後就忙其他的事情去了,並跟他約定晚上的時候李青山會過來請他吃飯。
就這樣,我們的陳大緝毒支隊長,正式的走馬上任了。
——緝毒工作,凶險異常,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行走。
陳思能勝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