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寶慶走後,陳思就在緝毒辦公室的大辦公桌後麵坐了下來。
還別說,雖然他短期的擔任過梟龍戰隊的隊長,但梟龍的隊長辦公室比照這間辦公室可寒酸得多了,特別是這個大班台,梟龍的沒法比,這個差不多有梟龍戰隊自己用過的那個辦公桌四個大,雖然梟龍的隊員都是百萬裏挑一的。
梟龍的一切都是簡單實用的,絕不奢華。
他坐下來並不是享受奢侈的辦公環境,而是一下子得到了好多信息,需要捋捋。
第一個消息是隊長傅博言竟然就是大丫當初的那個男朋友,這一點現在陳思可以肯定了。陳思猜測,看來他也是如自己一樣是情感受到傷害的情況下才參的軍,隻不過傷害他的不是女朋友,而是女朋友的家人還有他周圍的一些人,原因是那些人對他的懷疑和不信任。
他回頭再想想娟子,其實當初娟子也沒有想到過傷害他,事在燃眉的時候,都想到過與自己私奔,真的一切都怨不得娟子。
傷害到他並且最終傷害到娟子的,其實是對金錢的貪欲,是對愛情的漠視。
“唉!”想到娟子現在的結果,陳思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陳思很能理解隊長當初的情況,人跟人之間相處如果沒有了起碼的信任,那麽做什麽事情都會別別扭扭的,不會再有舒心和快樂。
隊長傅博言就是遇到了這種情況,但他又無法用事實證明自己的無辜,最終他隻好離開那種環境,尋求心靈的解脫。
但他又能解脫得了嗎?
按照八年多來陳思對隊長的了解,陳思絕對相信隊長不是一個狼心狗肺的人,他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
他很知道一顆強者之心,就像自己不肯對弱者動手一樣,隊長傅博言更不會殘忍的對待手無寸鐵的嬌弱母女,更不要說其中還有他心愛的女孩。
隊長現在已經將近四十歲了,依舊孑然一身,看來還沒有忘記大丫,也許還如自己當初對娟子一樣依舊深深的愛著。
畢竟娟子嫁人了,自己不得不努力的忘掉她;而大丫隻是精神失常了,至今還是孑然一身。
陳思看不得隊長痛苦,別說是有師徒一樣的感情,就說這次回家他了解到隊長竟然利用短暫而寶貴的探親時間兩次去探望過自己的母親,陳思就不應該看著隊長背著黑鍋而不聞不問。
雖然隊長當初並沒有被判定有罪,但那種無形中身邊的人對他的懷疑和信任的喪失,卻更令人痛苦。
如果不能查清案情,隊長不僅會痛苦,更是一輩子都無法洗清自己的汙名。
隊長那種人,背負著汙名活下去,也許比死都難受,難怪他總是冷著一張臉。
陳思知道要洗清隊長的汙名,自己現在正好有一些有利條件,一是緝毒支隊長的身份讓他方便開展調查工作;再者自己和小丫家的關係,也有利於讓他獲得更多的有關當年案情的線索。
還有一點,也是剛剛陳思沒有跟王寶慶局長承認那筆毒資去向的原因,因為他更希望能把大丫治好,因為大丫不僅是小丫的姐姐,更有可能認識那個真正的罪犯,至少她能證明隊長沒有犯罪。
再說,如果大丫治好了病,隊長和大丫就有很大可能會破鏡重圓,那樣也許隊長就再不會整天冷著張臉了。
陳思希望隊長能快樂起來。
還有,雖然之前答應過王寶慶幫忙擒獲販毒分子的頭頭,但他可沒有想到最終組織會安排自己直接當了這個“緝毒支隊”的隊長,全麵的接手了武夷山市的緝毒工作,所以他必須靜下心來好好考慮考慮下麵的工作。
偶爾出手幫幫忙和接受全麵的工作,性質完全不一樣。
幫別人忙的時候,自己可以當一個看客,不用操心費力的介入太深,一切都有人主持;自己當了這個緝毒支隊隊長就不一樣了,因為一切都得以他為主,自己需要運籌帷幄,全盤考慮。
在梟龍戰隊的時候陳思參加過很多次的緝毒行動,但都是前一種情況,隻是配合緝毒警行動而已;如今,卻把自己推到了前台,再沒有轉圜的餘地,他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命令都立即被執行了,命令正確與否關係重大,半點馬虎不得。
所以他必須先要冷靜下來,仔細、全麵的想一想下麵的工作安排。
不過這一想,卻讓他想起一段對話來——
自己剛到武夷山市前一天的那個晚上,他在大山裏無意間碰到販毒分子的時候,曾經聽到過販毒分子間的一段對話——
記得,當初那個小弟膜樣的人首先說道:“大哥,這次拿到錢,你真的想拿出一部分給那個老頭讓他給那個傻丫頭治病麽?”
大哥語聲陰冷的答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二丫那個小妞真的太漂亮了,比她姐姐還要漂亮,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別人搶了先。”
“可是,如果那個傻丫頭被治好清醒過來,當日的事情,不就敗露了嗎?”
“我不會讓她清醒過來的。”那個大哥狠聲說道。
陳思之前沒注意,現在忽然在腦子裏反應過來,想起了那段對話,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販毒分子當初的那段話,怎麽還貌似跟小丫家有關!”
陳思本不願意相信有這樣巧合的事情,怎麽什麽都讓自己碰上了,自己啥時候當了演員了,不是在演戲吧?
他晃了晃頭,知道這是在現實中,不是穿越了,更不是在演戲。
他越想,越覺得販毒分子的那段對話好像真就是針對小丫家的,不然不可能人物的情況那麽的相像,就是連人名都很像,隻不過不叫小丫,而是二丫。
想到了這一點,陳思趕緊掏出電話給小丫掛了過去。
不一會電話那頭傳出了一個脆脆的聲音:“陳思哥哥,你啥時候回來?”這小丫頭剛離開一會就盼著陳思回去了。
陳思沒回答她的問話,而是急切的問小丫:“小丫,你小時候爹爹管你叫二丫的嗎?”
“媽媽和姐姐管我叫二丫,爹爹管我叫小丫,怎麽了陳思哥哥,你怎麽想起問這個?”
“沒什麽,隻是我回來後正式當上警察了,看到了你家的案件,所以我核實一下。在見小丫,我在忙著,過後見。”
放下電話,陳思明證實了那天夜晚自己也到的果然是殘害大丫的凶手,並且從對方對話中聽得出,那個販毒的頭子,要對付大丫和小丫。
想到了這一點,陳思有點坐不住了,恨不得立時趕回小丫的身邊,好好地把她保護起來。
可他又仔細的分析了一下販毒分子的話後,又沒那麽緊張了——
從兩個人的話意中,陳思分析得出來,那個販毒的頭頭是打算用一大筆錢來討好小丫爹,進而獲得接近小丫的機會,而不是采用非常手段。
也就是說,小丫暫時還是安全的。
如今小丫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小丫對自己的感情陳思有很清楚那是鐵鐵的,所以他知道那個犯罪分子根本不會得手,陳思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自信的。
但他又想起當時那兩個人對話時那位大哥說的“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別人搶了先”這句話,心裏暗暗猜測,難道凶手是隊長傅博言的情敵?
陳思又好多的疑問,但因為無法與身處瓊玉島的隊長聯係,隻好作罷。
陳思分析了一會劇情,啊不,案情,雖然感覺到當初兩個販毒分子的對話極有可能跟小丫家有關,決定這件事今後一定要給與足夠的重視。但既然自己已經出任了緝毒支隊的隊長,就要全麵的考慮,決不能眼睛隻看到一點,那樣工作肯定做不好,萬一要是自己誤會了呢?
他對下麵的工作仔細考慮一陣子後,決定接下來就如王寶慶局長說的那樣,首先要組建自己的緝毒支隊。
既然王寶慶局長讓自己挑選緝毒支隊的人選,陳思就要利用好這個權利。
首先,武夷山市公安局之前已經開展了打擊販毒的鬥爭,並且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那就說明有一些幹警一定早已經參加了緝毒工作,並取得了一定的經驗和信息,這一部分人一定要利用好,這不僅是對之前工作的肯定,也對盡快的展開工作大有好處。
販毒分子的身手十分了得,上次陳思無意中跟對手撞了一下,他知道對方的身手並不弱於自己。所以他決定要組建一支過硬的行動隊,能夠與販毒分子真刀實槍的幹那種。
還有一個神秘的副手,王寶慶局長沒有跟他具體的介紹,但他相信王寶慶肯定會給自己找些助力,不可能讓自己孤立無援的。那個副手,陳思猜測,絕對是局長給給自己安排的最佳拍檔。
關於緝毒支隊的人數,陳思想貴精不貴多,再說人多了人多嘴雜也不利於保密。所以他決定也就一個班的編製就可以,就是說,他心目中緝毒支隊的人數大約在12人左右最好。
還有,他不想要女的,這不是他瞧不起女性,而是感覺緝毒工作過於危險,女性還是離開危險越遠越好,危險是男子的事,女子最好不要參與。
想好了大體的框架,陳思聯係了一下,讓人把與販毒有關的文件送來。
在等待文件送來的這個空檔裏,陳思又撥通了小丫的電話。
小丫那歡快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陳思哥哥,嘻嘻,這麽快就想我了!”
“我的小丫,我不想,誰來想?”
陳思調侃了一句,接著告訴了小丫之前聽到的販毒分子對話,讓她告訴爹爹注意,並告許小丫,他還有些錢,足夠姐姐治病的了,讓爹爹不要著急。等忙過這陣子,他就回去給姐姐大丫治病。
掛完電話,看看工作人員已經把自己需要的資料送了過來,他一頭紮進去,開動大腦開始搜集加工所有的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