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緝毒行動過後,緝毒支隊犧牲了三個人,隊長陳思又身受嚴重的內傷一時無法正常工作,可以說,雖然緝毒支隊沒有被滅團,但也算是被打殘了。

隊裏需要補充隊員,但經過這次傷亡事件後,人們都認清了緝毒工作的殘酷性,所以人員能不能及時的著急上來,還不好說。

人家感覺這裏危險,不想來送命,他陳思也不能把人家綁來。

再說了,怕死的人,他陳思也不想要。

隻不過,在這個和平年代,有幾個人不怕死呢?

刑偵支隊的王猛在陳思養傷的前幾天來過醫院看望過他,並誠摯地向他道了歉。

他也是個做事情很認真的人,都是為了工作,所以陳思也不怪他,反倒是主動的安慰了他幾句,兩個人之前的一點罅隙很快就消除了。

但陳思也不能再從他那裏搶人了,因為刑偵工作關係到全市的刑事案件的偵破,也十分的重要,就剩下那麽點人了,陳思也不能真的把蔡猛的台給拆了。

王瑤沒事的時候總是來陪小丫,所以陳思有時間問了問她現在跟蕭遠山的情況,王瑤告訴他,蕭遠山在本次緝毒行動之前就外出采購中藥去了,並沒有在武夷山市,兩個人隻是會時常的電話聯係。

十天過去的時候,陳思已經能自由的下床走動了,隻不過還不能用力。這個時候 ,小丫接到了爹爹打來的電話,原來爹爹和大丫看病回來了。

陳思一方麵惦記大丫的病情,另一方麵想到快一個月了,自己始終忙沒倒出空來去見鬆鶴道長,現在養病期間,正是好機會,所以就跟王局長請示,要求回小丫家養病。

王局長跟醫生商量過他的傷情後,同意了他的請求,不過沒同意他坐公交車回去,因為畢竟他在之前還在住院。

陳思最後隻好折中,同意讓緝毒隊員送自己回去。

他本以為送自己和小丫回去的是一個普通的隊員,沒想到臨行前,王瑤和小丫手拉手的走了過來。

陳思等了半天也沒見到其他人到來,就問王瑤:“王隊長,怎麽送我回家的人還沒到?”

工作期間,兩個人相互之間都是以職稱相稱的,故此陳思稱呼王瑤為“王隊長”。

王瑤很意外,問他說:“怎麽,我不可以嗎?”

陳思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王瑤並不僅僅是來送行的,而是來給自己兩個人開車的。

看她和小丫手挽手親密的樣子,看來這段時間以來,兩個人的關係更加親密了,還真大有發展成閨蜜之勢。

聽了王瑤有些不滿的問話,陳思趕緊回答:“我不是不歡迎,這不是不好意思勞動你王大小姐的大駕嗎。”

“怎麽,我沾你陳大隊長點光,出去輕鬆輕鬆不可以嗎?”

看他似乎有拒絕的意思,王瑤有些不高興,開始發難了。

陳思聽出了王瑤話意中的一絲怒意,趕緊改口:“哦,好好,我榮幸都來不及,哪裏會不可以,快,上車。”

“這還差不多。”王瑤勝利似的抱怨了一聲,拉著小丫就向她那輛大切諾基走去,把陳思反倒晾在後麵。

陳思跟在後麵心裏說“人家兩個閨蜜間的事,我客氣什麽,剛剛差點辦錯事。”

陳思雖然身體恢複了一些,但還是病懨懨的樣子,沒有精神頭,所以他就一個人躺在後排的座椅上假寐。

小丫這幾天已經習慣了陳思這個樣子,雖然也擔心,但醫生告訴過她陳思隻是因為內髒受到了震動,所以才會這個樣子,靜養一段時間也就好了,並不會有什麽危險,所以她也就不怎麽太擔心了。

她跟王瑤這段時間更加的熟絡了,所以就坐在前排有說有笑的嘮著嗑。

小丫一直對王瑤新交的男朋友念念不忘,所以就問她:“王瑤姐,姐夫出門已經十多天了吧,怎麽還沒有回來嗎?”

王瑤雖然早就認識蕭遠山,但兩個人確定關係後還沒有見幾次麵,所以她聽小丫叫姐夫感覺很不舒服,所以就反擊她道:“死丫頭,你和妹夫的二人世界我還沒去過,那天領我去參觀參觀?”

“果然來了。”陳思之前就警告過小丫不要叫王瑤的男朋友為“姐夫”,不然王瑤會稱呼自己為“妹夫”的,現在果然如此,所以他倒在後排上直笑,簡直都笑出內傷了,不對,他本來就有內傷,現在是傷上加傷。

“姐姐你欺負人,小心我讓陳思哥哥幫我打你。”

小丫又開始賣萌了。

“哼,就他現在那個樣子,我還真求之不得,你讓他動動手試試。”

王瑤針鋒相對。

不過,過了一會她又說道:“其實,這都怪我,別人在前麵出生入死的衝鋒陷陣,我連領人支援都去晚了,如果我能再快點,也許你的陳思哥哥就不會受傷,現在還生龍活虎著呢。”

看來王瑤跟陳思一樣,對這次行動中己方受到的損失都沒有推卸自己的責任,而是都在想著下次行動的補救措施。

陳思聽她說的情真意切,真的在自責,正想去安慰她兩句,又聽她接著跟小丫說:“我倒是希望你的陳思哥哥現在能起來打我一頓呢,可是他做不到了。”

說著話,她的聲音竟然有些哽咽。

小丫被她的話語帶動了,說道:“王瑤姐,要不然,咱倆也練成個高手,以後就可以幫到陳思哥哥了,你看好不好?”

聽到這,陳思終於憋不住了,趕緊打斷小丫的話,說:“打住,上戰場衝鋒陷陣那是男人們的事情,你們女人跟著瞎摻和啥。再說一個丫頭片子,練成個肌肉男,那成什麽樣子!”

陳思的本意是不想讓小丫為自己去冒什麽險,可他著急之間沒想到講話打擊麵太廣,王瑤就不幹了,說道:“怎麽,你是說我是肌肉男了?”

“哪裏,哪裏,王姑娘天生麗質,玲瓏窈窕,絕對的美女一個,我見猶憐,怎麽能是肌肉男呢。”

其實陳思想說她前凸後翹的,但他沒敢,隻好說了一個“玲瓏窈窕”,不過這已經讓王瑤很受用了,從陳思的口中聽到了自己很漂亮的話,讓她很受用,所以她接著問:“那你說,我跟小丫,哪一個更漂亮呢?”

“呃”,陳思沒法回答了,因為這是個陷阱,怎麽回答都是錯的,所以他隻好裝作傷勢發作,痛哼了一聲,之後就再也不敢搭腔了。

王瑤等了好一會,沒得到陳思的回答,芳心有些失落,再也不理他了,隻顧著和小丫說話。

她畢竟是一個女人,無論在緝毒隊員們麵前她表現得有多優秀,多堅強,但畢竟是個女人。

在感情的路上,她心甘情願的輸給了小丫,但她還是想試探一下陳思對她的看法,這就是女人的心眼。

雖然王瑤為了避免顛簸把車開的很慢,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還是遠遠地看到了小丫家的房子。

分別將近一個月了,顯然父女兩人之間都很是想念了,所以這一次小丫爹沒有站在院子裏,而是遠遠的迎了出來。

陳思看見小丫爹迎了出來,趕緊想起身下車,可卻被小丫爹死死地按在座位上不讓他動,並讓王瑤把車直接開進了院子。

下車的時候,小丫爹過來要扶陳思,陳思趕緊說自己已經不礙事了,不用扶,可小丫爹還是堅持著和小丫把他扶進屋,看著他躺在早已鋪好的床鋪上才放心。

幾個人吵吵嚷嚷的好一會,大丫也過來了,陳思看她還是老樣子。

之前通過電話,陳思和小丫知道一點情況——小丫爹這次到首都按照陳思的指引找到了最好的神經科醫院,做過了全麵細致的檢查,但最後幾乎所有的醫生都攤了攤手,結論是——病因不明,無法施治。

小丫爹不甘心,姑娘終於有了治愈的希望,做父親的,怎能輕易的放棄?

後來他又打聽著找了幾家醫院,結果最終都一樣,查不出大丫精神異常的病因,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那麽過去了。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小丫爹隻好承認了這個事實,這才領著大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