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鶴拎出錢箱子往桌子旁一放,一屁股就坐了上去,仿佛那就是一塊大石頭,而不是裝著幾百萬的錢箱子。
他把桌子上的幾本破書收拾了起來,放在身旁,然後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思的登山包,能看見他的口水在滴滴答答的流。
陳思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樣子,趕緊掏出了一隻燒雞放在桌上,還沒等他來得及處理一下,鬆鶴道長就搶了過去,比黃鼠狼見了雞還迫切的大嚼起來。
看他那個吃相,陳思真的很為他擔心,真的怕一代高手,被自己的這隻燒雞給噎死。
整隻雞都在小老頭的手裏啃著,陳思隻好又掏出了一整塊醬牛肉,可是他卻找不到刀,因為鬆鶴這裏就沒有刀,真不知道他平時怎麽做的菜。
也許是看出了陳思的意圖,鬆鶴道長在桌子旁邊掏了一會,竟然被他掏出一把刀來,不過說是刀,不如說是斧子來的貼切,因為那竟然是一把石刀,刀口十分的鈍。
陳思看看鬆鶴道長的一切,他突然腦子裏冒出個曆史名詞來“山頂洞人”。沒錯,就是那個名詞,太貼切了,沒想到自己今天竟然遇見了個原始人,可惜沒帶相機,不然的話,自己可能會因為這個發現而一炮走紅。
陳思費了好大的勁才用石刀把醬牛肉弄成幾大塊,依舊用哪個塑料袋盛著放到了石桌上。
之後他又從登山包裏掏出了好多其他的東西,都放到了桌上。
但剩下的那隻燒雞他沒敢再拿出來,還是別拿出來了,自己身上的異種真氣問題還被解決,目前能找到的高人也就眼前這位了,一不小心真給噎死了,上哪哭去?
今天他把王瑤送自己的茅台也帶了兩瓶過來,他記得上次鬆鶴道長是不喝酒的,所以他沒急著打開,等把別的吃食都放好了,他才打開了一瓶茅台的蓋子,打算自斟自飲。
沒想到,陳思剛剛喝了一小口,就見鬆鶴道長抽了抽鼻子,一把搶過陳思手中的茅台,問道:“這是什麽酒?”
“茅台啊。”陳思回答道。
不知道鬆鶴道長聽沒聽見剛剛陳思的話,隻見他仰頭咕咕就是一頓狂飲,一口喝下了大約半瓶的酒,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砸吧砸吧嘴道:“這麽好喝的酒怎麽都不知道讓一讓,難道你打算吃獨食啊?”
陳思撓了撓頭,隻好苦笑。
原以為他不喝酒的,沒想到原來這麽豪飲!
陳思撓著頭解釋道:“我記得您上次不喝酒,所以這次……”
鬆鶴道長又灌了一口茅台,說道:“上次那是什麽酒,酸酸的,誰喝啊!”
“哦!”
陳思明白了,鬆鶴道長也喝酒,但是括號,他隻喝好酒!
吃著肉,喝著酒,鬆鶴道長想起了什麽,問陳思:“你這次來,是想向我學藝的吧?”
陳思就是為這個來的,正不知道怎麽開口,見他直接問了出來,連忙答道:“是的道長,我想拜您為師,一方麵為了解決我身上異種真氣的威脅,一方麵我也想多學點功夫,好能打敗那個毒販頭頭,您能收下我這個弟子嗎?”
因為鬆鶴道長不諳世事,說話毫無遮攔,所以陳思也很直接的把自己的想法直來直去的說了出來。
聽了他的話,鬆鶴道長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問他:“還有酒嗎?”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他手中的瓶子就見了底。
陳思連忙從登山包中掏出剩下的一瓶,伸手遞了過去。
鬆鶴道長接過去打開蓋又猛地灌了一大口,看看陳思定定的看著自己,不吃也不喝,就問他:“你怎麽不喝?”
聽鬆鶴道長這麽問自己,陳思很有一種揪頭發的衝動,隻好實話實說:“道長,就這些酒,都在您的手裏。”
“你怎麽不早說,給你,我喝好了。”
知道就這兩瓶酒,幾乎被自己幾口就喝沒了,看來鬆鶴道長也感到不好意思,他連忙把已送到嘴邊的半瓶酒又收了回來,又怕太少了,還把已經喝進嘴中的一口酒也吐了出來,都遞給了陳思。
陳思看得清清楚楚,急忙把酒推了回去,說:“道長,您喜歡喝,就多喝點吧,我的傷還沒好,不適合喝酒的。”
鬆鶴道長看他客客氣氣的,不高興了,把酒又推了回來,說道:“讓你喝你就喝,囉嗦什麽?”
聽鬆鶴道長這麽說,陳思隻好把剩下的酒喝了下去,連帶著鬆鶴道長的口水。
看看陳思也是很幹脆的一飲而盡,鬆鶴道長這才高興的說:“唉,這樣才對,看你是一個豪爽的人,又是個警察,抓壞人的,我收你做徒弟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要是答應了,我就把我的一身所學,全部都教給你。”
陳思聽說他收徒還有條件,唯恐自己做不到,所以就有些怯怯的問:“什麽條件啊?”
鬆鶴道長捋了捋他那山羊胡子,眨巴著小眼睛說道:“條件就是,你要負責我一切的生活費用,以後我不用再出去給人算命賺錢,你看行嗎?”
他這哪裏是收徒弟,擺明了就是給自己找一個衣食父母嘛!
陳思長出了一口氣,以為他會提出什麽高難的要求,原來就這個啊!
鬆鶴道長與世無爭、無欲無求,他的基本生活費用很低,連一個孩子的標準都不到,可以說他的要求實在是太低了,陳思聽過後簡直無語了——這也叫要求?
見陳思好久沒有回答,鬆鶴道長心裏沒了底,所以也弱弱的問了一句:“怎麽,不行啊?”
他哪裏知道陳思剛剛是被他的過低要求給震驚了。
聽了鬆鶴道長的提問,陳思回過神了,連忙起身,給鬆鶴道長正正經經的磕了三個頭,說道:“弟子陳思,叩見師傅,以後弟子定當好好地回報師傅的授業之恩,好好地孝敬您老人家。”
他知道鬆鶴道長是一個很古老的人,所以拜師禮就得照著古時的禮節來。
“好好,快起來,我收你這個徒弟了,不用再客氣。”
鬆鶴道長連忙把他扶了起來,因為知道陳思身上的傷還沒好。
在來這裏的途中,陳思的心中還有些忐忑,很怕鬆鶴道長不收自己為徒,因為當初他連隊長傅博言都沒有正式收為弟子,自己這個外來人,實在是毫無把握。
如果鬆鶴道長不收自己為徒,就絕對不可能對他傾囊相授,自己就難以學得真功夫,難以獲得很大的提高。
這次的武夷山之行,他一下子開了眼界,知道憑自己原來的那點本事真的不行,自己必須要學到更好的功夫,才能笑傲天地間,不然別說抓獲毒販的頭頭,可能連自己最親愛的人都保護不好。
他要變強。
來的路上陳思頭腦中就想想了好幾種會受到鬆鶴道長考驗的場景,可沒想到就這麽容易鬆鶴道長就答應了收自己為徒,並且自己已經行過了拜師禮,看來已經一切都OK了。
這一切,真的像做夢一樣,咋跟小紅當初在茶樓跟自己見麵似的表現得出人意表?陳思一時間還有點緩不過神來。
吃過飯,鬆鶴道長沒讓陳思動,他收拾了一下,把垃圾用一塊早已準備好的大樹葉子包上,就出去了,顯然是出去扔垃圾。
怪不得這裏一塵不染的,這麽幹淨,原來鬆鶴道長這麽會保持。
陳思想想也是,鬆鶴道長雖然很窮,顯得很猥瑣,但他卻絕不邋遢,想來是一個很愛幹淨的人。
趁鬆鶴道長,不,現在應當叫師傅了,出去的這一會,陳思好好的觀察了一下師傅的生活環境。
這裏處在一個很原始的大溶洞中,不僅有小河脈脈的流過,並且陳思仔細感受一下,身邊還有清風吹過,這真的很難得,洞裏怎麽會有風?
他借著夜明珠的光往洞裏走了走,發現這個溶洞枝杈很多,也很深,不知通向何處。
洞中有風吹來,看來風是來自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