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有溪流、清風,更有幽泉、空穀,渴了有清清的泉水,餓了有山中自然的野菜野果,遠離紅塵俗世,沒有人世的喧囂,正是一個悟道修行的好地方。
怪不得鬆鶴道長不答應去自己的住處,他一個修行之人,跟一對情侶住在一起,每天看看電視,聽聽音樂,沒事了在到市場上買買菜,真的有點不倫不類。
經過兩次接觸,陳思也了解到鬆鶴道長是一個純粹的修道之人,他跟那些在人世間招搖撞騙的假道士有著本質的區別,所以他不諳世故,行事怪異就很好理解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懂人情世故,他是個很純粹的道人。
從他的言談舉止、衣食住行上看得出,一個真正苦修的修士,生活有多麽的清苦。
陳思很慶幸自己能找到這樣一個師傅,因為隻有這樣的苦修之士,心無旁騖,才能讀得懂普通人讀不懂的很多東西,也才能真正的成為世外高人。
他沒有那種道貌岸然的高人風範,但他卻有其他人難以具備的高人的品格和高人的實質內涵,這一點陳思驗證過,並且他也深深地相信。
陳思正品評著鬆鶴道長的住處和他的人,洞口處人影一晃,鬆鶴道長回來了。
陳思看見他回來,連忙上前見禮。
“師傅,您回來了?”
小老頭胡子翹了翹,依舊意猶未盡的打了個飽嗝說:“好徒弟,吃飽了,喝得了,快讓為師我好好給你看看你受的內傷。”
陳思依言坐在地上,鬆鶴道長又認真的驗視起來。
——許久,他才停止了驗視,說:“真奇怪,你怎麽能中那種真氣?”
陳思順著師傅的話問道:“什麽真氣?”
鬆鶴道長又砸吧砸吧嘴,好好的想了想才說道:“你中的真氣好奇怪,這種功夫應該說在我們道門已經失傳有一千多年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中的是我道門的第一神功,棲霞功。”
說到這,他又眨巴眨巴眼睛,說道:“不過,這種功夫早已不單單屬於我們道門了,這種功夫對傳人的要求極嚴,一向是一脈單傳的,也就是說,每一代都隻有一個傳人。”
鬆鶴道長歎了一口氣,才有接著說道:“你也知道,存粹的修道之人的生活極為清苦,不入世間又不可吃葷腥,就是離群苦修,非意誌堅定之人不可為。”
“一千年以前,我道門最後一位掌握棲霞功的前輩高人,因為受不了清苦,而攜藝投奔了少林,所以說,這一千年以內的時間裏,它也是屬於少林派的功法了。”
陳思聽出了門道,問道:“師傅,您是說,我中的就是原屬於道門的棲霞功?”
鬆鶴道長有點遺憾的說道:“是的,不過後來歸入少林後,就不叫棲霞功了,而是叫仙霞神功。”
陳思聽懂了師傅的意思,自己所中的是“仙霞神功”,是一千多年前道門的第一神功“棲霞功”。
能清楚了這一點,陳思也感覺到頭痛,真的那樣,看來自己所受的內傷,絕對沒有原來想象的那樣簡單,所以他馬上問:“師傅,您看我的內傷好治嗎?”
陳思問話的時候,心裏實在沒有底氣,因為之前大丫似乎也在這種功夫下喪失了記憶,自己該不會也是無法治療,終生體弱多病或者會英年早逝吧?
想到這,陳思有點冒虛汗。
鬆鶴道長聽過他的問話,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你現在體內有兩股真氣,一種來自於四葉草的上古真氣,一種來自於棲霞功,兩股真氣目前正在你的體內打架,如果不盡快加以控製,任其胡來,你小子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筋脈盡斷,一命嗚呼了。”
說著,小老頭定定的看著陳思的眼睛,看他會有什麽表現。
陳思知道他在賣關子,所以也沒怎麽緊張,說道:“真要是那樣的話,我也隻能聽天由命了。隻是可惜,您老人家剛剛收了個弟子,還沒來得及好好地孝敬您,就一命嗚呼了,您老人家還真是命苦啊!”
好像真的很怕陳思會出什麽事,小老頭連忙搖了搖頭說:“哪裏會那樣,我不都說過嘛,幸虧你來得還不算太晚,一切還都來得及。”
“你所中的棲霞功雖然很厲害,好在使用這種功夫的人不知道什麽原因功力十分不純,並且駁雜不清,所以它在你體內並沒有占上風,反而到有些被你體內的那異種真氣壓製。”
說到這,他又長出了一口氣,才又接著說:“也幸虧你體內有那種真氣,才幫你擋了一下,並且現在還一直跟棲霞功的真氣戰鬥著,你小子才能活到現在,不然你早就玩完了。”
“不過,兩股真氣再這樣鬧下去,你同樣也會玩完。”
陳思聽他繞來繞去的絮叨個沒完,有點不耐煩了,猜他也許是長時間沒人說話,終於抓到一個人,所以想一次過足癮,所以說道:“師傅您就快點說吧,下麵我到底該怎麽才能驅除這兩種真氣?您最好快點說,不然徒弟我還沒有被兩種真氣折磨死,到先是被急死了。”
鬆鶴道長有沉吟了一會,說道:“全部驅除我做不到。”
陳思一聽,腿一軟,差點摔倒,心說“完了,大丫的命運在等待著我。”
鬆鶴道長似乎沒察覺到陳思的絕望,接著說道:“不過,我卻能讓其中一股真氣吞噬掉另一股真氣,也就是用你原來的異種真氣,吞噬掉駁雜不清的棲霞功帶來的真氣。”
“可是那異種真氣我完全無法控製,一旦爆發,我是否也會玩完,我可親眼看到過那種真氣把一個戰友炸成了漿糊。”陳思心有餘悸的問。
鬆鶴道長的山羊胡子又在翹,看得出他在笑,也許在想象著陳思被炸成漿糊的模樣真的十分好笑吧。
“哈哈,你說得對,你體內的異種真氣,是上古時期才有的真氣,如果把握不當,倒真的能把你小子榨成漿糊。”
原來真的如此,小老頭看來剛剛真的在想想這自己被炸成漿糊的樣子,不然不可能那樣猥瑣的笑。
陳思明白了這一點,真想上去揍小老頭一頓,隻不過別說他現在內傷未愈,就是全好了,被揍的也還是他自己,所以他隻好忍住打人的衝動,靜等著小老頭下麵的話。
鬆鶴道長半天沒說話,在那裏玩味的觀察了一會陳思,才接著說:“當然了我收徒弟是來孝敬我的,炸成汁可就不好用了,所以小子你不用擔心,我怎麽著也不會讓你出事的。”
說完這些話,他的表情又嚴肅起來,說道:“不過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隻有十幾天的時間,這些天之內,你依照我傳你的功法練習,嚐試著用上古真氣吞噬掉棲霞功真氣,能否成功可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如果你不能成功,師傅我隻好再去給人算命掙錢了!”
說到這,陳思看到小老頭的眼中有淚花閃動,似乎在感傷自己的英年早逝。
陳思又被氣到了,所以再次追問道:“師傅,您快點說我該怎麽做,你也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還不抓緊時間,難道您老人家還真的想回站前騙人去?”
鬆鶴被他氣得胡子直翹,說道:“什麽叫騙人,我師門祖上傳下來的天道推演之法十分的玄妙,怎麽能說是騙人?”
陳思聽了他這番話,心裏想到,原來師傅還有這樣一手絕活,看來他到站前給人算命,不是在騙人。
可誰知,鬆鶴道長接下來一句話,卻使他真的受了內傷——
“隻不過因為為師的功力尚淺,不能施展罷了。”
“我去!”
陳思被他打敗了,聽他說的什麽似的,原來不能施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