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陳思腦袋裏有這麽多的疑問,鬆鶴道長更是很想知道師弟鬆風這麽多年到底有什麽樣的經曆,甚至鬆風的徒弟王瀟也有很多不知道的東西,因為很多的事情,師傅鬆風就沒有跟他講起。
可是大家著急也沒用,好像有意和大家作對,鬆風說到這裏,不僅不愛講下去了,更是往旁邊一歪,竟然睡著了。
看來這些天他實在是勞累過度,剛剛又猛灌了一點酒,差不多又吃飽了肚皮,終於急著見周公去了。
看見師弟睡著了,小老頭鬆鶴也停止了胡吃海塞,他趕忙站起身來,抱起師弟鬆風往房間走去。這回他可沒隨便的睡在地上,而是抱著師弟鬆風來到室內溫暖的大**。王瀟和陳思想要幫忙他都沒同意,隻是讓兩個人好好地收拾一下。
——小老頭真的是一個很愛幹淨的人。
陳思和王瀟認真的收拾過房間後,聽見兩位師傅已經在一個臥室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知道兩個人都已經睡著了,所以也不再打擾,兩個人就著剩下的酒菜,接著聊了一會,才分別找了個臥房,躺下了。
現在才是大年初一的晚上,遠在十幾裏外的都江堰市正燈火輝煌,人人都沉浸在節日的喜慶之中,青城山上雖然也有一些住戶,但春節期間大多都走親訪友去了,所以這個時候遠沒有城市裏的熱鬧,反倒有些冷清,這到有利於睡眠。
不過,雖然有些疲乏,但躺了一會,陳思卻睡不著,因為他又想小丫了。
雖然昨天白天的時候,兩個人通過電話,但戀中的情人,哪一個會嫌相處的時間多呢,更不要說,過春節的時候,兩個人隻能電波傳情,並且一天多了,他才終於有時間和有心情來跟小丫說說話。
想起這次過年之前自己和師傅鬆鶴道長下山的目的,陳思有些黯然。
自己是想過春節的時候,能跟小丫一家人好好地歡度一次春節;師傅鬆鶴是想盡快的找到師叔鬆風,最好也能在一起過一次春節,當然了,如果大家能聚在一起過一個歡歡喜喜,安樂祥和的春節就更好了。
可誰成想——
先是武夷山市的那個販毒頭頭血洗了看守所,並意圖刺殺大丫,幸好由於自己和師傅鬆鶴道長恰逢其會,他沒有成功。
之後驚聞師叔鬆風竟然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意外失蹤了,自己和師傅在春節即將來臨之前火速趕往成都市。
這兩件事情的發生完全打亂了兩個人心裏的計劃,使師徒二人原有的願望完全的落了空。
先是小丫一家人不得不在國安局的安排下避居異地,然後是師傅和自己在無比的擔憂和緊張中迎來了今年的春節。
可以說,這個春節是陳思一生中最難忘,也是記憶最深刻的一個春節,更是他最不想過的一個春節。
不過幸好,雖然武夷山的那個毒販頭頭還依然逍遙法外,這次倭國間諜案的主犯小粟和伊賀鄭雄也沒能歸案,但至少目前來說,危機總算是過去了。
小丫一家人已經遠離了危險,師叔如今也已平安歸來,並正跟師傅抵足而眠。
危機雖然過去了,但這一段日子以來的驚險緊張還在陳思的腦子裏縈回,同樣令他難以入睡。
在梟龍戰隊時,他原以為隻有在自己等人執行任務的時候,才是緊張刺激的,沒想到,在現實生活中,也能遇到這樣驚險緊張的場麵。
這一段時間以來所經曆的一切,陳思曆曆在目,所以他在腦中過了一遍電影,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才撥響了小丫的電話。
可誰知道他滿心的期待,卻換來了小丫無情的對待,鈴響了好長時間,小丫都沒有接,重新掛過去,也是一樣。
正當陳思以為小丫沒聽到自己的電話時,她的一條短信傳了過來:“我恨死你了!”
看到這條短信,陳思不僅沒有生氣和緊張,反而感覺到心裏暖乎乎的,因為他知道,一天多了,小丫都沒能得到自己的電話,她發火了。
“隻有她心裏真的有我,惦記著我,才會這樣發火。”
陳思心裏滿裝著幸福這樣想著,他趕緊給小丫發了一條長長的短信,講明了這一天多來自己經曆的驚心動魄的事情,這才又打開了一瓶醬香型郎酒,自斟自飲,等待著小丫消氣了之後給自己打過來。
他一點都不擔心,因為她相信小丫,知道小丫對自己的感情。
果然,那瓶酒他還沒喝幾口,小丫的電話就打過來了,陳思趕緊接了起來。
“壞蛋,你沒事吧?”
電話裏傳出了小丫關切嬌嗔的聲音。
明知道小丫馬上就會打過來,可當聽到電話裏小丫那熟悉的聲音的時候,陳思還是禁不住有些心跳,更有些局促,所以一時間他沒能發出聲來。
電話那頭的小丫急切間沒能聽到陳思的答複,以為他真的出了什麽事,竟然哭了起來,聲音顫抖著說道:“陳思哥哥,你真的出了什麽事嗎?”
原來,她隻有在跟陳思撒嬌的時候,才稱呼他為“壞蛋”,在她的心底裏,陳思永遠的是她的“陳思哥哥”。
聽到小丫的哭聲,陳思知道她在為自己著急,趕緊回答道:“我沒事小丫,就是聽到你的聲音太激動了,一時沒說出話來。”
“你真的沒事嗎,可不許騙我!”小丫語氣加重的問了一句。
“我真的沒事,好好地,連根頭發都沒損傷。”
“壞蛋!”電話那頭,小丫大聲的尖叫了一聲,陳思又從陳思哥哥變回了壞蛋。
聽到這一聲嬌呼,陳思的鼻子有點酸,他似乎正麵對著自己那個嬌俏、野性、清純、柔美、小鳥依人的小丫。
“小丫,陳思哥哥想你。”陳思也帶著哭音說出了這句話。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他真正跟小丫講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樣子。
“榜樣了力量是無窮的”,這句話說的太對了,聽到陳思這句話後,小丫那邊哭了個稀裏嘩啦。
聽到小丫縱情的哭聲,陳思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可後悔已經晚了,小丫那邊已經哭得一發而不可收拾,所以他連忙哄她,可是無論他怎樣使用哄騙、威脅、幽默、勸慰等各種花招都完全的不起作用,小丫在電話裏把這段日子以來肚子裏的委屈,一股腦的都發泄了出來。
女人發泄的最好方式,就是對著愛人哭。
到了後來,陳思也沒轍了,隻能靜靜的聽她哭完。
一直等到小丫哭到自然停,兩個人又煲起了電話粥,直到很晚,很晚——
最後,陳思體會到小丫已經困得不行了,勸她去睡,可她說什麽都不幹,直到電話那邊徹底沒有了聲響——小丫在陳思的聲音陪伴中,進入了夢鄉。
掛斷了電話,陳思還是睡不著,他在想,怎樣才能夠跟小丫永遠的、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目前,已經沒有其他的阻礙,唯一阻礙兩個人在一起的,就是那個販毒頭頭,他一天不除,自己和小丫一家人,就一天無法過上安寧的好日子。
如今這裏的案子已經告破,送風師叔也安全的回來了,下麵就到了自己該怎樣破獲武夷山市販毒集團的時候了。
如今,鬆風師叔和王瀟這師徒倆,就在自己的身邊,他有信心把這兩個人中至少有一個爭取帶回去幫助自己,如果兩個都回去就更好,因為怎麽著,都是自己棲霞派的人。
雖然自己的棲霞功因為修煉時間短的緣故,還稍欠些火候,但有師傅和師叔和王瀟的幫助,他有信心擊敗或者擒獲那個販毒頭子,給武夷山市以寧靜,並且還給小丫一家人平靜的生活。
再說,他還有個建議,要趁此機會跟師傅和師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