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段時間過於緊張,實在是累極了,並且又喝了酒,所以陳思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那叫一個瓷實。不過他睡得正香卻被一陣警笛聲給吵醒了,睜眼一看,已經日上三竿了。

鬆鶴道長、鬆風師叔、王瀟也都沒有起床,這段時間也都累壞了。當陳思來到陽台上透過大玻璃窗探頭向外張望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他們三個也相繼伸著懶腰來到了這裏,因為陽台上是最好的瞭望位置。

本來這棟別墅就是為了方便觀察,才被國安局長梁子天特意調配來給他們使用的,隻是之前幾個人實在是忙並且也沒心情,故此沒時間好好地利用而已。

如今四個人站在陽台上向外望去,“謔!”隻見下麵的飛機研究所和家屬住宅區的一切都很清晰的盡收眼底。

根本不費什麽勁,四個人都看清楚了,拉響警笛的,是好多輛警車,此刻正呼嘯著從研究所的門前經過,一直駛向了魯一航家的門口停下。

毫無疑問,那是來拘捕魯一航歸案的。

其實昨天夜裏就應當實施抓捕行動,但*門為了以儆效尤,並且之前早已經嚴密的控製了魯一航,並不擔心他會逃走,所以特意選擇了早晨人們剛剛吃完早飯的時間對他實施抓捕。

這個時候,方便路人圍觀。

過了一會,四個人看見魯一航十分狼狽的被兩名警察押了出來,塞進了一輛警車中。

他的妻子陸麗好半天才跟了出來,木然的望著押送著丈夫的警車在刺耳的警笛聲中漸漸地遠去。

剛剛過完春節,外麵的氣溫還十分地寒冷,她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就那樣站在寒風中,傻了一樣,久久的佇立在那裏,似乎全然感覺不到寒風的凜冽。

可能這個時候,她內心裏的寒風更加的凜冽吧?

好久好久,正當陳思有些看不下去要動身勸她回屋時,終於有鄰居走出來把似乎已經是行屍走肉的她拉進了室內。

看到這種情形,陳思隻能是一聲深深的歎息。

通過觀看錄像他了解到,其實這一次陸麗是引狼入室——倭國間諜小粟,為了接近魯一航,首先攻下的第一關,正是魯一航的妻子陸麗。

雖然陳思心裏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倭國人嚴密策劃的結果,魯一航和陸麗都隻是倭國人陰謀的犧牲品而已,但魯一航犯下的叛國大罪是不可原諒的,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科學家就這樣的被毀掉了。

同時毀掉的,還有他的家庭,和一個無辜的對未來生活充滿幻想的女子。

並且還包括她肚子裏正在孕育著的孩子——陳思已經了解到,陸麗懷孕已經有四個多月了。

那個孩子,很可能會永遠的失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雖然魯一航是罪有應得,他在美色麵前沒有經得住**,但是即使換做其他人,又有幾人能經得住小粟那經過嚴格間諜訓練的極品美色的**呢?

所以這一切真正的罪魁禍首,就是倭國。

當押解著魯一航的警車駛離後,剩下的幾部警車並沒有跟著離開,而是依次秩序井然的前後跟隨著來到了陳思等人暫住的別墅樓下,車裏的人依次的下了車,走了過來。

昨天四個人回來的時候,急著吃飯,竟然忘記了把院門關上。

當看清了為首之人的時候,鬆風的眼中一下子射出了熱切的光,再不能保持淡定,快速的迎了出去。

見他這樣,陳思三人也都跟了過去。

隨著房門的打開,鬆風和為首之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之後鬆風滿麵帶笑的拉著對方的手說道:“老朋友,你咋來了?”

那個人同樣拉著鬆風的手,爽朗的一笑,說道:“哈哈,老朋友,知道你在這裏,我早就應該來了。我來晚了,對不起,謝謝你,謝謝你啊!”

也不知道他想說“對不起”還是“謝謝你”。

原來他就是這次請鬆風出山的國家安全部部長——史雲天。

見到這種情況,陳思心中恍然“原來鬆風師叔在國安係統內的老朋友竟然是這樣一位高官,怪不得能請得動師叔出山。”

聽完史雲天的話,鬆風滿臉帶著笑的說道:“你老家夥發話了,我敢不從命?你就不用謝什麽了,咱倆也好多年沒見麵了,進屋慢慢聊吧。”

能稱呼一位國家安全部部長為“老家夥”的,恐怕這個天底下也沒幾位,從這看得出來,鬆風師叔跟史雲天的交情很不一般。

聽到鬆風的邀請,史雲天並沒有馬上進屋,而是轉頭麵向鬆鶴道長說道:“敢問,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鬆鶴道長吧?”

其實鬆鶴道長從不入世,根本就是籍籍無名,隻不過因為鬆風的原因,他也就“大名鼎鼎”了。

鬆鶴道長聽到他問,並沒有多表態,隻是手捋著山羊胡子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不置可否。

史雲天並沒有在意鬆風道長的怠慢,他了解鬆風道長是一位世外之人,不懂得交際。

跟鬆鶴道長打過招呼後,他又指著王瀟對鬆風說道:“這就是令徒王瀟吧,你真的收了一位好徒弟啊!”

誇完了王瀟,他最後走到陳思麵前,拍了他一下肩膀,說道:“好樣的陳思同誌,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哦。”

跟陳思講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並不嚴肅,好似有點半開玩笑的意思。

他在跟師傅鬆鶴道長和師弟王瀟講話的時候表情都很嚴肅,唯獨到了自己這裏不僅親切的拍了自己一下,並且語氣還很輕鬆,陳思有些受寵若驚,所以他程序似的行了個軍禮,回答了一句:“首長辛苦”。

看到陳思的這番表現,國安部長史雲天又是哈哈一笑,說道:“哈哈,好哇,梟龍戰隊果然訓練有素。”

看來,他來之前對陳思做過一番了解。

跟四人全部打過招呼後,他這才隨著鬆風走近了室內,隨同來的其他警察並沒有跟進來,全部散布在四周負責警衛。

進了室內,他首先讓鬆鶴道長落座後,才和鬆風依次坐下。

在三位長輩的麵前,陳思和王瀟隻有站著的份。

不過看到這種情況後,史雲天部長連忙說道:“我隻是跟你們的師傅隨便說說話,你們兩個隨便吧,不要拘束。”

可他說不拘束就不拘束的嗎?聽過他的話,陳思和王瀟兩個人更加的手足無措了。

他吩咐完陳思和王瀟後,又很鄭重的給鬆風道了個歉,說道:“實在對不起啊老朋友,我讓你涉險了。幸虧你師兄鬆鶴道長及時趕到才使你脫離了危險,不然讓小弟我將來在閻王爺那裏還怎麽麵對你啊!”

聽到他的話,送風並沒有客套什麽,而是轉向師兄鬆鶴道長抱了抱拳,說道:“是啊,這一次可真多虧了師兄你啊,不然弟弟我真的得要在黃泉路上走一遭了。”

聽到師弟的話,鬆鶴道長依舊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並不言語。

兩個人知道鬆鶴道長就是這個樣子,所以也不在意。

接下來兩位老朋友邊喝著陳思和王瀟奉上來的茶,邊好好地開始敘舊,講到情深處,各自唏噓不已。

陳思和王瀟都很想知道鬆風過去的事情,所以在兩個老人敘舊的時候,都很認真地傾聽著,可是兩個人的談話很是支離破碎,所以聽了好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反倒被弄得一頭霧水。

史雲天和鬆風談了好久,這才轉入正題,說道:“老朋友,我這次來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老弟我還有一個請求要跟你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