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隊長跑在前頭的陳思心裏很清楚隊長到底受了怎樣的傷——他的左肩膀頭挨了一槍,右胸部挨了一槍,一天多的時間過去了,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就是個鐵人,血都快流幹了,還怎麽活下去?
隊長能支持到現在還沒徹底咽氣,本來已經就是個奇跡。
他知道隊長已經不可能被救活了,遊艇上雖然有救生的藥品,但區區的一點救生藥品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現在就是有一家世界著名的外科醫院就在眼前,醫院裏滿是著名的外科醫生,都準備好了等在那裏,能不能救得活隊長都值得懷疑,更不要說這是在一個連半個外科醫生都沒有的孤島上。
心裏明白是一碼事,但願不願意承認事實是另一回事。
將近十年生活戰鬥的情誼,並且在部隊期間陳思還被隊長像父親一樣的照顧著,他怎能接受得了隊長在自己的眼前離世呢?
所以,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明明知道小小的一根稻草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他還是要抓到手裏。
陳思現在就是這樣,明知遊艇上的救生藥品起不到多少作用,但他的心裏還是充滿了企盼。
沒命的跑到遊艇上,他背著隊長就要往船艙裏衝,他的目的是要尋找救生藥品,越快找到越好。
可是他卻沒能衝進船艙裏去,因為在船艙的入口處,他被一個美女截住了,吉祥天女正站在那裏。
若換做別人,陳思撞都撞得過去,但吉祥天女卻不能。
不僅因為她是好朋友繆斯的妻子,更因為,吉祥天女身上有一個強大的場,不是陳思隨便能撞得過去的。
陳思隻好停了下來,再一次與這個女人的目光相對。
這一次從吉祥天女的眼中陳思沒有感覺到對方試圖掌控自己的神經,他讀到了另一個意思——“你背上的人是誰,他怎麽了,放下來給我看看?”
陳思急著要找到急救藥品,但他卻沒能反對吉祥天女用眼睛說的話,竟然乖乖的把隊長輕輕地放到了甲板上,使他平躺下來給吉祥天女看。
雖然背著一個人,但陳思還是把別人遠遠地甩到了後麵,到了這個時候,戰友們才紛紛的登上了甲板。
不知道吉祥天女具體要做什麽,但見識過一次吉祥天女神奇之處的陳思,這個時候不知為什麽心中充滿了渴盼,他希望奇跡的發生,雖然連他自己都知道那幾乎是天方夜譚。
在所有趕回來人的目光注視下,吉祥天女的素手動了,在身前輕輕的一拂,可隊長傅博言的身旁卻起了風,並稍稍的將他的身體托離了甲板。
本來認為沒什麽希望的陳思,這個時候似乎看到了希望,手心裏竟然捏出了汗來。
當初是已經絕望,他的心中充滿了悲傷的情緒倒沒什麽,但現在他隱隱約約的看到了希望,所以就他更加緊張了,怕吉祥天女不能成功,更想盡快的看到奇跡的發生。
在人們目光密切的注視下,過了好長時間,兩顆帶血的子彈“巴登”、“巴登”兩聲掉落在甲板上,正是擊中隊長的那兩顆,竟然就這樣從隊長的身體裏出來了。
看到這種情況,所有圍觀在四周的戰友們都屏住了呼吸,跟陳思一樣靜待著奇跡真的能夠發生。
在眾人的目視中,過了一會隊長那因失血過多而白得嚇人的臉龐下緊閉的嘴唇翕動了一下。
表情肅穆的吉祥天女這個時候輕舒了一口氣,輕開檀口說道:“好了。”
之後,她掏出一個素白的手帕來,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細細汗珠,說道:“趕快在他的傷口上敷上止血藥,再找點水給他喝下去。幸虧他並沒有被擊中要害,隻是失血過多了,我已經止住了他的內出血,留住了他的生機,下麵隻需要讓他靜養一段時間,注意營養就好了。”
神跡,陳思以前不承認奇跡,更不會承認神跡,可他現在什麽都相信了,剛剛發生在自己眼前的,難道不是神跡嗎?
一個弱小的女子,不僅輕鬆的救活了看來已經死去的大男人,更不知道怎樣看清了隊長體內的傷情,知道並沒有傷及內髒。
陳思好像不應該輕信吉祥天女所說的話,因為對方並沒有接觸到隊長的身體,怎麽就能知道隊長體內的傷情?
可他偏偏就是信了,並且還信得死心塌地,一點都沒留有餘地。
別人也許也很佩服吉祥天女,但他們對剛剛吉祥天女所說的話卻是將信將疑的,因為他們認識不到吉祥天女的神異之處,也沒有陳思在大海中看清了自己體內情況的經曆,所以他們難以相信是可以理解的。
剛開始見到吉祥天女的時候,陳思沒有感覺出來什麽,但在吉祥天女保護過小粟之後,陳思已經知道她不是一個普通的人,猜測她肯定有什麽特異功能。當時在遊艇上的時候,當時感官已經十分靈敏的他,沒有從吉祥天女的身上感覺到一絲敵意,這也是為什麽他沒有一點戒備心理,放心的趕回山裏救援戰友的原因。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自己的感覺是對的,吉祥天女真的對自己等人沒有一點敵意,並且還出手挽留了隊長的生命。
雖然心中還將信將疑,但戰友們還是乖乖地照著吉祥天女所說的話做了。
聽到上過藥的隊長嘴裏發出了一聲痛哼聲,好多人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的放下了一點,這個時候才有人意識到,吉祥天女剛剛並沒有真的開口,她所有的話都是用眼睛說的。
終於明白過來這一點的人,先是被自己剛剛的發現嚇了一跳,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親眼見到的事實了。但想到她剛剛從死亡線上把隊長拉回來的事實,大家現在對吉祥天女所“說”的話,終於開始慢慢地相信了。
看隊長已經脫離了危險,陳思這才想起,船上怎麽少了一個人?
隊長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他這開口向吉祥天女詢問道:“小粟呢?”
似乎早就知道危機過後的陳思會這麽問,吉祥天女又恢複了當初的雲淡風輕,淡淡的答道:“她帶著那個玉盒子,開著快艇,走了。”
聽到吉祥天女的話,陳思心中暗呼了一聲“糟糕”,不由自主的追問了一句:“她怎麽就走了呢?”
吉祥天女莞爾一笑眼望著陳思說道:“你來來回回的嚇唬了她好幾次,難道她還會等你從山裏回來再嚇唬她一次啊?”
聽了吉祥天女的反問,陳思有些語塞,他隻好撓了撓頭說道:“跑就跑吧,多謝弟妹出手救了我們的隊長。”
陳思模糊的記得自己進入大海前是吧那個玉盒砸向了伊賀正雄,但之前在他的身上沒有找到,那最可能的就是,玉盒在小粟身上,小粟是倭國人本次行動的帶頭人,伊賀正雄很可能會把東西交給了她。
思索了一會,他轉身對戰友們說:“繆斯帶兩個人留在船上照顧隊長,並密切注意海麵上的情況,其他的人,跟我捉舌頭去。”
繆斯和吉祥天女可是兩口子,陳思怎麽會不讓繆斯留下來?
說完話,他轉頭麵對指導員李翰海說道:“指導員,時間緊迫,我路上跟你說,現在我們必須馬上動身。”
指導員知道他這是礙於自己以前是他領導的關係,陳思在跟自己客氣,所以他回答到:“我知道你這樣做肯定有原因,不用顧忌什麽,走,咱們跟陳隊長捉舌頭去。”
李翰海這話可有講究,他不僅承認了陳思的話,更以身作則的服從了陳思的指揮,並且更在話語中帶出了陳思後來是梟龍戰隊繼任隊長的事實。
陳思聽得出指導員話中的幾層含義,笑了笑,帶頭走下了遊艇。
為什麽陳思在聽說小粟已經離開了瓊玉島後心中會暗呼一聲“糟糕”呢?
因為他知道小粟帶走的玉盒中裝的到底是什麽,那可是“雨花石”,本門的奠基之物。
如今自己已經獲得了四葉草的全部能量,但卻被九個不知名的穴位給禁錮在氣海裏了,自己無法使用。如果沒有雨花石,以後自己就是修煉到了棲霞功的第六重,下麵也難以寸進了,修煉本門功法過了地級之後,必須有奠基之物,那個奠基之物,就是雨花石。
但他很快就從失去雨花石的遺憾中清醒過來,想到了眼前最應當解決的事,就是這次島上的事件雖然是倭國人策劃並發動的,我們更犧牲了六個戰友,並且隊長傅博言也受了重傷,但對方死的人更多。
對方上島的一共有14個人,現在活下來的隻有伊賀正雄和那個腳底下黃油抹多了的,其他人可是都被幹掉了。
雖然我們有理,但誰會承認呢?
空口說白話怎麽能向世界解釋得清楚?
雖然自己等人知道事實,但如果沒有充分的證據,倭國肯定會耍無賴的,說不定還會把髒水潑到大禹國的身上。
伊賀正雄就不要指望了,那個老家夥的嘴不可能撬得開。再說,陳思想把他交給師叔處理,不想交給其他的人,如果有可能,他就不想把伊賀正雄交出去。
所以,需要另一個舌頭,而那個腳底下黃油過多的,肯定怕死,正適合做舌頭。
剛剛陳思向大海中張望了一下,影影綽綽的望到了好多的大船。
必須在那些船隻靠近之前捉到那名溜掉的倭國忍者,否則一旦讓他逃回到倭國的大船上,事情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