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完畢,蕭遠山開著他那輛路虎,首先把陳思送回了家,然後載著王瑤離去了。

剛剛在酒會上,他的酒可沒少喝,不過看他現在開起車來沒事人似的樣子,他的酒量也不小。

回到住處,正猴急得火上房的鬆風師叔見到他那酒後紅頭漲臉的樣子,指著他的鼻子就是一番埋怨——“你小子已經是本門的掌門了,怎麽跟你師父一樣對重建門派漠不關心的,別人都急得火上房了,你怎麽還有時間喝酒?”

聽他的話音,看來前兩天鬆鶴道長能陪他到處考察建觀新址,沒少吃師兄的苦頭。

聽了師叔的責怪,陳思才想起來忘記運轉棲霞功了,連忙神功一轉,酒意全無,這才開口對師叔說:“師叔勿怪,我剛剛實在是有點俗事脫不得身,我們這就走,去李青山局長那裏。”

之前已經給李青山打過電話,所以不知道是自己來得多麵熟了,還是知道師叔就在自己車上的緣故,這一次車子在大門口沒有被擋駕,而是被允許直接開進了國安局的大門。

車子剛剛在辦公樓前停下,李青山就迎了出來。

——鬆風是誰啊,那可是連史雲天部長都敢罵的主,他怎敢怠慢。

聽完二人的描述,李青山令人開著車,鬆風坐在前邊引路,他和陳思坐在後排邊往山裏趕路,邊議論著鬆鶴、鬆風二位老人所選的三個地址的得失。

兩個人選址的思路是這樣的——

首先排除了市區。

市區雖然方便,但人聲熙攘,環境嘈雜,不適合道士靜修和悟道,鬆鶴道長是堅決反對的。

本來鬆鶴道長是不想離開他那個山頂洞的,但那裏交通實在不便,對門派的發展更是不利,所以被鬆風否決了。

排除了這兩個地方,兩位老爺子隻好另謀他途,所以經兩天的尋覓後,兩個人選擇了三個地方供選擇——棲霞派的原址、下梅古鎮上遊、大安源。

選擇棲霞派舊址其實就為了兩位老人的念舊之情,那個位置更加偏僻,交通也不便當,兩位老人也不是很看好。當年就是因為位置太偏,以至於香火稀少而漸趨衰敗的。

雖然這樣,李青山和陳思還是懷著朝聖的心情主張先去那裏看看。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開行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後,三個人下了車,由鬆風帶領著沿著山間依稀可辨的小道向荒僻的山間又行進了半個多小時後,三人終於進入了一處山穀。

這裏“風吹林逾靜,鳥鳴穀更幽”,兩岸夾峙的溝穀中更有清澈的溪澗潺潺流過,空氣爽咧,沁人心腑。

這個地方虔心向道、避世索居倒是不錯,但卻是個人跡罕至的的地方,太荒僻了,不適合門派發展,出入都不方便。

李、陳二人尋到棲霞派的舊址朝拜了一番後,就驅車離開這裏,向下一站下梅古鎮駛去。

下梅古鎮位於武夷山市東部,距武夷山風景區8公裏,武夷山市區6公裏,交通便利、遠近很適合,村旁有一條叫作“梅溪”的小河,下梅當年因茶市興,那條小溪曾經是下梅賴以生存的水道,是下梅的命脈。

鎮子裏的建築曆經幾百年滄桑,依舊保存著原始古樸的風貌,樸實無華,這也是這裏能被二老看中的主要原因。

梅溪上遊大約兩裏處有一山坳,景色秀麗而幽靜,鳥鳴婉轉、雲點山色,果然是一處建觀的好去處。

再加毗鄰下梅古鎮,出行購物都很方便,香火上也不會清冷,這符合棲霞派重建的要求。

確定這裏為備選地址後,三個人又驅車趕往下一個地點——大安源。

大安源位於武夷山市北部洋莊鄉大安村,距武夷山市區38公裏,大約四五十分鍾的車程。

大安源是條幽深的峽穀,呈“V”字型,一條依山而建的步道貫穿整個峽穀。

一進穀口,三個人忽然感覺一股涼意迎麵襲來,山穀中的氣溫較外麵低了三四度,空氣濕潤,呼吸的空氣過喉清涼。

穀中有瀑布崖間倒掛,溪流淙淙回響;蘭花遍地吐芳,野菜林中溢香。

果然是個好去處!

由於峽穀獨特的地貌,形成了這裏特有的小氣候,峽穀中正細雨綿綿,峽穀外方陽光朗朗。

走在步道上,頭頂的林中不時有紅嘴鷗與大杜鵑飛過,道旁山邊更有蘭花飄香——峽穀的氣候正適合挑剔的蘭花生長,寒蘭、建蘭、君子蘭與素心蘭隨處開放,惹得三人不時駐足觀望。

山穀中格外寧靜,隻聽腳下水聲潺潺,不聞世間人聲嚷嚷。很有些“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意境。

景區裏有一條淹沒在林子裏的碎石小路,雖然不起眼,但卻是“萬裏晉商茶路”的故道。

據說,經由這條路,當年由山西南下的晉商馬幫、車隊通過人挑、肩扛、馬拉的方式將武夷山茶葉運出福建,再經由陸路,將福建的岩茶運到最北方的中俄邊界,通過歐亞大陸橋運往歐洲。

在穀中流連了好久,三個人都不舍得離開,特別是陳思和李青山,站在穀中竟產生了一種“寵辱皆忘”的感覺,陳思更是暫時的把多日來緊張與煩惱拋在了腦後,盡情的呼吸著穀中沁涼的空氣,很有些不打算走了的感覺。

這裏是一個旅遊景區,但麵積廣大,並不影響在此處修建一座寺廟,如果設計、施工得法,或能做到“人給自然增色”的效果。

環境、格局、交通的便利性三個人都很滿意,所以最終決定,棲霞派的新址就選擇在這裏,具體地點的確定要等地質勘測和環保、設計等部門商議後才能確定。

選好了地址,三個人都很高興,李青山的興致更高,所以又提出到鬆鶴道長的現住址去看一看,不過被陳思擋了架,他說馬上有急事要趕回市裏,故此沒能成行。

其實陳思並沒有什麽非要急著辦的事,他隻是不想讓李青山知道師傅那個山頂洞的具體位置,他想留著將來還有大用。

雖然李青山並不算什麽外人,但那處隱秘的地方,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像有什麽默契,陳思剛剛拒絕了李青山的美意,他的手機就響了,是王瀟打來的,讓他快點趕過去。

從大安源到市區38公裏的路程,還有一些難行的山路,一般人開車怎麽也得四五十分鍾,在電話裏聽出王瀟的聲音很急切,情急之下,陳思要過了方向盤,自己駕車,飛馳電掣般的馳向市區。

其他三個人坐在車上,心驚膽戰的領略了一次梟龍戰隊的駕駛技術。

車子騰雲駕霧般的一路狂奔,沒到二十分鍾,就駛入了市區。前方的道路有些擁擠,所以陳思招呼師叔鬆風一同離車,展開逍遙步法,幾個晃身就不見了。

其實前方道路擁擠隻是陳思的一個借口,因為他知道王瀟在做什麽,領著李青山過去有些不適合,所以他隻好和師叔鬆風提前下了車。

在電話裏聽王瀟的聲音很是急切,可等陳思領著師叔鬆風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卻看見王瀟正優哉遊哉的坐在沙發上喝著小酒看著電視。

這不沒事找抽型的嗎?

聽他電話中那麽急切,根本不容陳思細問的樣子,以為他肯定有什麽急事,所以陳思也沒顧及問他,領著他的師父鬆風就來了。

陳思知道他在做什麽,可來都已經來了,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再說誰讓他如此優哉遊哉的,卻把自己搞得緊張了好一會呢,活該!

陳思也不給他打圓場,站在一旁看熱鬧。

這是在一處高檔住宅區中的一套高檔住宅內,看見陳思領著師傅走了進來,正悠然自得喝著酒的王瀟差點被一口酒嗆死,他一下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好像屁股底下有根針。

“師、師傅,您怎麽來了?”

他一邊跟師傅打著招呼,一邊狠狠地瞪了陳思一眼。

從他的神色裏,鬆風看出了一些端倪,所以他問王瀟:“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家。”

“你的朋友呢?”

“他領著偏房出去旅遊去了。”

“偏房,什麽偏房?”

既然看出了蹊蹺,鬆風毫不含糊的一句句追問下去。

在師傅的一句句追問下,本想含糊過去的王瀟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因為大禹國實行的是一夫一妻的婚姻製度,哪裏來的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