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陳思感覺狀況越來越糟糕了,走路時眩暈得厲害,心慌氣短的,跟以往生龍活虎時的狀態大相徑庭。

到了這種狀態,他甚至想過混到車上,坐一次“霸王車”——命都快沒了,還要臉有什麽用?可當他這樣想的時候,正身處深山老林之中,哪裏還找得到車?

營養不良的問題必須得解決一下了,不然,不等自己走到目的地,身體就先垮掉了。

這樣決定的時候,他正穿行於一處莽莽的原始森林之中,野生動物隨處可見。

之前沒有獵殺野生動物來補充體力,是因為他是個環保主義者,不到萬不得已,是不可能向野生動物下手的。

現在為了活命,顧不得那麽多了,事急隻好從全了。

要獵殺野生動物,沒有捕獵工具可不行,他出來的時候,隨身攜帶的,隻有一把匕首和得自懸空和尚的飛抓。

至於製作陷坑等捕獵手段,就不要想了,他沒有鐵鍬挖不了坑。

可恨的是之前他總能看見山中有很多野雞兔子,但等他真正的想要獵殺時,那些小動物們似乎事先得到了情報提前都躲了起來,小半天的時間裏,他竟然一隻都沒遇到。

看看天將晌午,半天的時間即將過去,腹中的饑餓感更加凶猛的襲來,陳思越來越暈了——不能及時獵殺到動物補充營養,他今天跟閻王見麵的可能性不小。

這個時候,他最希望遇到一隻不走運的野雞、兔子、鬆鼠等,哪怕是個猴子也行啊!

手中的匕首他打算當做飛刀使用,梟龍戰士的飛刀本領還是很過硬的。

最怕的就是遇到大型動物,自己體力不支,遇到了,誰是誰的食物還不一定。

可他怕啥,偏偏就來啥。

就在他眼看天已晌午,又饑又累的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樹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低吼!

疲勞異常的陳思實在不想動了,但他還是本能的起身,迅速的竄出了好幾米遠,堪堪躲開了來自身後的襲擊——不跑能行嗎,身後可是個大家夥!

竄出幾米遠,躲開致命的一擊,陳思回過頭來,發現自己剛剛一屁股坐下的大樹下,一個樹洞中,正有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熊鑽出來。

那隻黑熊因為憤怒,正站直了身子,雙掌用力的拍打著胸膛。

——剛剛自己一不留神,竟然坐在了熊洞的洞口,驚醒了主人。

此刻那隻熊正因為被吵了午睡和一擊沒能抓到侵入者而發怒。

陳思看明白了眼前的情況,暗自苦笑——

黑熊動作沒有豹子、老虎、獅子等其他大型動物靈敏,力氣卻是這些大型食肉動物中最大的。此刻自己人困馬乏,正是狀態最不好的時候,對上它,自己變成食物的麵大。

他沒逃,因為想逃也逃不掉。

好巧不巧的是,此刻他體內的那股異種真氣也來作怪,偏偏暴動起來——他身上燥熱難當,神誌有些模糊,有些難以自控了。

體內的感覺告訴陳思,自己就是沒成為第二個自爆的牛二,也會成為眼前這個大家夥的美餐。

對著眼前的黑熊,陳思心裏發苦——被這個大家夥當做了沒食,估計自己肯定會被列入失蹤人口名單,別人怎麽能知道他是生是死呢,看來自己再也見不到母親、娟子和戰友們了——大家永別了。

他正在那裏自怨自艾著,沒想到忽然變了天。

山中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是豔陽高照,晴天朗日的,這個時候也來湊趣,天忽然間陰了下來,黑沉沉的烏雲直壓頭頂。

亮光一閃,一聲炸雷爆響在耳邊,嚇了他一跳,迷迷糊糊中他還以為是自己自爆發出來的聲音,晃了晃頭清醒了一些,感覺自己還活著。

陳思現在已經28歲了,經過了多次戰爭的洗禮,故此有一股別人少有的視死如歸的狠勁。

既然死到臨頭,他想與其窩窩囊囊的麵對未知的恐怖,還不如轟轟烈烈的幹一場,即使是死,也不汙了堂堂梟龍戰隊男子漢的名號。

想到這,他不僅沒轉身而逃,反而站定了腳步,抽出綁在腿上的匕首,睜大火紅的雙目與那隻黑熊對視起來。

那隻黑熊被陳思一屁股堵在了洞裏激怒了,又在背後向他發起偷襲沒有成功,就敲起了自己的胸膛以發泄心中的憤怒,以此向陳思示威。

本以為眼前這個柔弱的人類會嚇得屁滾尿流而逃,誰成想那個人類不僅沒有逃走,反而跟自己赤紅著眼對視起來,它心裏就奇了怪了——難道是被自己嚇傻了傻?

一時之間黑熊反倒被陳思反常的舉動和氣勢弄愣了,沒有立即發起進攻。

不過它也就愣了一下而已,下一刻就以雷霆之勢撲了過來,一掌向陳思頭部拍來。

黑熊掌的厲害陳思早有耳聞,所以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閃開了被黑熊拍得麵目全非的下場,但陳思已經腳步虛浮,再也不能閃開被黑熊拍中前胸之厄了。

由於頭暈加腳步虛浮,他手中的匕首竟然沒有握住踉蹌了一下失落了,這下子他更沒有依仗了。情急之下,他想都沒有想,拚盡的全身的力氣揮掌拚命地對著黑熊擊去。

“啪、啪”兩聲巨響,陳思的身子向後飛去,口鼻中同時竄出了兩股血線,他還沒搞清楚黑熊會從自己哪個部位吃起,沒來得及害怕,就不省人事了。

——不知過了多久,陳思在瓢潑大雨中醒來,掙紮著想站起身,卻是一動都動彈不得。

在地上躺了很久,神誌清醒了一些,被大雨衝刷得渾身發冷,頭部漸漸地能夠轉動了。

費了好大的勁,他終於揚起了一點頭,看到了不遠處一隻黑熊四腳朝天的倒在地上,眼見得不得活,竟然是死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死。

想起昏迷前的情況,自己拚盡全力,孤注一擲的揮掌向黑熊擊去,他隻是想做垂死的掙紮,根本沒奢望能憑一雙肉掌傷到那隻黑熊。

可就在自己拚盡所有力氣擊出一掌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那渾身亂串的真氣好像從手掌中衝了出去。

現在回想起來,在此荒無人煙的深山中,根本沒有人會出手幫助自己,時間過了這麽久,又沒有其他動物出現,自己現在還完整無缺的,隻能這樣解釋——

剛才那一掌,不知什麽原因用上了自己不知怎麽控製的異種真氣,重傷或打死了那隻巨大的黑熊,所以自己才得以僥幸逃生。

想到與黑熊拚命之前的那聲雷響,陳思暗自慶幸,看來是天不絕我,竟然及時的下了一場大雨,使自己沒有在那異種真氣發作的時候走火入魔,竟然逃過了此劫。

想到這,他心中一鬆,又昏了過去——體能終於耗盡了。

不知過了多久,陳思再一次轉醒過來,掙紮著從地上挺起上半身,想起剛剛被黑熊拍中了前胸,抬手摸了摸,驚訝的發現,並沒有骨折。

怎麽回事,那隻黑熊會如此的羸弱嗎?

黑熊的力氣陳思是知道的,以前跟戰友們在野外生存的時候,也曾遇到過,甚至在萬不得已的時候,還跟黑熊發生過衝突。他心中清楚得很,黑熊的力氣,比起山中大王老虎來還要強上幾分。受到它的攻擊,特別是黑熊最厲害的進攻利器——熊掌的攻擊,當時自己又毫無躲閃之能,竟然沒有重傷,陳思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站不起來,下半身不能動,但陳思此時終於能轉動脖子四下巡視了。

山中的雨說來就來,說去就去,此刻已經雲開雨收,天色明朗了起來。

地上依舊潮濕,有徑流在低窪處緩緩的流動。

陳思目光四下掃視了一下,不經意間在不遠處的地上發現了一個幾乎忘記了的東西——懸空和尚那張記錄著玉盒中寶物用途的皮張,此刻被雨水衝刷後,正平鋪在地上。

陳思身上沒有什麽東西能抵擋黑熊的一擊使他不受傷,難道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