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瀚海一聲笑翻譯過這張皮張之後,眾人都以為這皮張隻是記載懸空和尚說明玉盒中重寶用途的,被翻譯完之後,也就失去了價值。
在眾人尋找練功方法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到它,所以這張皮張一直被陳思揣在胸前的衣兜裏,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視。
如今陳思想起來,剛剛被黑熊拍中的正是懷揣著皮張的地方,這個地方被熊掌拍中之後沒有受到什麽重傷,陳思心中隱隱的猜想到,可能是它起到了神奇的作用,保護了自己。
那張皮張因為被大雨衝刷的緣故,此刻正平鋪在山地上,隻是那上麵的古字不見了,卻顯露出一個個的圓點來。
陳思身體不能移動,隻能定定的注視那張皮張,時間稍久,他慢慢的發現皮張上的圓點似乎有什麽規律,反正身體不能動彈,他幹脆慢慢的研究起來。
又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當頭頂的太陽有些西斜的時候,陳思琢磨出了一點頭緒,發現皮張上的圓點有些類似於人體的經絡穴位圖,不過跟普通世人所知道的經絡穴位圖又有很大的區別。不然,以他修習過粗淺內功的緣故,早就已經看懂皮張上圓點的含義了。
順著自己的思路陳思又認真的研究了一會,漸漸地他竟然感覺體內損失了一部分的那股異種真氣並沒有消失,此刻在皮張上一個穴位圖的引導下又蠢蠢欲動起來。
心中害怕體內的異種真氣又會作祟,陳思連忙將目光移開,那股異種真氣果然偃旗息鼓,不見蹤影了。
陳思知道,既然它還能夠在體內重新出現,就說明它沒有在體內消失,隻是暫時的安靜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它還可能在自己的體內興風作浪,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也許是因為剛剛那股真氣的作用,陳思感覺到身上慢慢有了一點力氣,腿部也感覺到有了一絲熱氣,稍稍的能夠**了。
想到天將轉黑,山中多有猛獸出沒,如果自己不能及時的恢複自保能力,終究是凶多吉少。
想到這,雖然明知道那股真氣的厲害,但他還是鼓起勇氣將目光向皮張上投去,並認真的研讀起來。
因為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沒過多久陳思就感覺有一股熱氣在自己的身體裏遊走起來,有些類似以前的情況,但又稍有不同。
不同的是,自己不再感覺到燥熱,並且當自己不再仔細的研讀那張皮張的時候,那股真氣就消失不見,無影無蹤了。
如此的試驗了幾次,陳思慢慢大膽起來,試著以自己學會的初級功法有意識的將那股真氣引到腰部以下,雖然很不得章法,但不久後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腿部竟然能動了。
他沒敢過於造次,怕一旦那股真氣壯大起來又會失去控製,此刻自己癱倒在地上不能行動,一旦渾身再次燥熱起來,可沒有辦法跳到冷水裏去。
想到這裏,他連忙將目光從皮張上收回,試著站起身來,沒想到這次沒費多少力氣就站了起來。
起身後他再感覺一下胸前那被黑熊拍中的地方,此刻有一種清涼的感覺,竟然絲毫不痛了。
試著邁動腳步,發現腿部已經靈活起來。
驚喜之下,這才感覺到腹中饑餓難耐,看到那隻黑熊這麽久還是一動不動,顯然是死了,便從地上拾起那把匕首,走了過去。
因為實在是餓極了,他沒有先剝去黑熊那結實的皮子,而是直接用鋒利的匕首從黑熊的身上卸下了大約3、4斤的肉來。又鑽進了黑熊洞找到了很多的幹柴,取出隨身帶著的打火機,試著生著了火,將熊肉架在火上,也不管會不會烤糊,就那樣燒烤起來。
沒過多久,一股肉香直衝鼻孔,陳思顧不得生熟,急切的用匕首在火上一片片的割下熊肉,也顧不得慢慢的咀嚼,就大口的吞咽起來。
等腹中的饑餓感漸漸地有些緩解時,架子上剩下的大部分熊肉也終於烤熟了,這才想起出來的時候,背囊當中帶了一些鹽,他連忙取了出來,均勻的灑在了熊肉上,又在火上烤了一會,一頓精美的美食,就算製作好了。
雖然地上依舊潮濕,但陳思體力未複,還是席地而坐,享受著這難得的美食。
吃過之後,他顧不得熊洞中有一股難聞的臭聞,鑽了進去倒頭便睡,或者說是昏睡了過去。
當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陳思醒了過來。
昨夜體力未複,為了躲避危險他才鑽進熊洞中,如今吃飽之後睡了一夜,身體精神恢複了很多,這才感覺洞中臭味難聞,有些難以忍受,連忙逃命似得從洞中鑽了出來,來到了外麵。
出了熊洞,陳思感覺到精神一爽,一來是因為吃飽了東西又美美的睡了一覺,更因為眼前的美景——
之前因為有體內那股異種真氣作祟的原因,陳思昏頭昏腦的沒有心情欣賞山中的景色,此刻危機暫時的緩解,精神狀態正好,外加早晨山中空氣格外的清新,出得洞來,陳思精神上就是一振,免不得遊目四顧。
陳思已經離開瓊玉島十多天了,走了十幾天的山路,現在雖然還沒有到達武夷山的主峰地帶,但總算是進入武夷山麓了。
此時正值盛夏,正是山中草木豐美的時節,又加武夷山特有的潮濕氣候,平日裏本就雲霧繚繞的,昨天又剛剛下過了雨,山中景色愈加的綺麗異常。
莫名其妙的經過觀看皮張上的經絡穴位圖他暫時解除了異種真氣的威脅,腦子清楚起來,感覺渾身舒泰,所以陳思在這個夏日裏的早晨,在武夷山麓放眼望去——但見山中白霧浮動,腳下芳草飄香;林中花木隱豔,枝間鳥鳴啾啾;近處翠草凝露,遠山黛伴簾珠。
在早晨溫暖陽光的照射下,武夷山麓可真美!
山中濕潤而沁涼的空氣吸進肺裏,猶如在盛夏的烈陽下,喝下了清涼的飲料般舒爽。
陳思身處在一個山坳裏,狠狠地、貪婪的呼吸著這沁涼的空氣,多日來的煩惱、疲憊頓時一掃而空,遠望著遠處在如夢似幻的山霧中時隱時現的翠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奇妙的情感。
自成年以來他就在部隊中生活,很少有一個人獨處的時候,雖然幾乎每時每刻都有戰友陪伴在身邊,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很少有閑暇來體味、感悟一下人生。
如今經過一個人在大山中獨行了十多天之後,再加上多日來纏伴自己的不適忽然蹤跡不再,難得的又得到這個雨後閑適而清新的早晨,望著眼前武夷山麓的美景,他忽然感覺生活充滿著無限的色彩,對今後的生活充滿了無限的向往,心中不自然的升起一股豪情來。
這一刻是自從娟子嫁給別人後陳思第一次有了這種身心舒爽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竟然是眼前這草木、這山、這天地的主宰,似乎自己已經融入了天地間,自己的意誌可以左右一切,戰勝一切,思緒也越飛越遠,飛往了外太空,眼光也似乎穿透了濃霧和雲層,飛向了遙遠的天際。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思想在天際飛了好長時間,呼吸著山間那沁人心脾的空氣,似乎吐盡了身體裏所有的濁氣,精神和肉體都得到了一次升華。
這一刻娟子嫁人帶給他的痛苦終於在他的內心裏驅散了,陳思終於從之前的陰霾中走了出來,獲得了新生。
如果說當初娟子嫁給別人使他心靈上遭受了嚴重創傷的話,經過了九年多的治療,如今再經過武夷山麓美景的精神治療,他終於要痊愈了。
許久、許久,當太陽的光輝驅散了早晨的晨霧以後,他才終於從自己的白日夢中回過神來,又回到現實中來。
因為先前的濃霧和美景使陳思放飛了一次自己的思想,現在回到了現實,這才想起昨晚遺忘在外麵草地上的那張皮張,急忙遊目尋找。
沒費什麽功夫,他見到那皮張依舊靜靜的平鋪在那裏,隻是過了一夜,又經過早晨陽光很長時間的照射,皮張已經幹燥了,昨天顯現出來的圓點已經消失不見,又重新恢複了原來的模樣,隻是那上麵的古文字經雨水的衝刷已經不見了。
雖然昨晚陳思通過觀摩皮張上圓點形成的特異經絡圖而引動了體內那異種真氣,並進而恢複了傷勢和體力,但因為“大病初愈”的緣故,他當時極為疲勞,故此沒有多想什麽。
如今看到皮張上文字的變化,回想起昨天之事,他稍加體會,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