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好像科學家確實考證過,做了好事之後確實是對身體有益的,所以在老馬父女的恭維下,我竟然喝多了。

等醒來的時候聞到一股幽香的味道,我登時就是一陣蛋緊,不會是酒後喪德、酒後亂性、酒後成事了吧?

在**靜躺了片刻,我才開始把幾乎要斷篇的記憶補回來。

我們是上午把事情辦妥的,那麽接下來,牛進偉走了。

我準備要回去的時候,卻被老馬父女給攔下了,我是真沒想到馬月淼這個看上去秀秀氣氣的丫頭片子,上了酒場竟然就變成了張飛李逵,把我給灌得。

所以我喝多了,就睡了,睡在了一張全是布娃娃,而且香氣襲人的**。

嗨,趕緊跑吧,趁事情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所以一旦確認自己有了行動能力,我就立刻從馬月淼的閨房出來,悄悄跑下了樓,可剛到大門口,就被出門回來的馬太給堵住了。

“不能走,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我站在客廳,看著笑嘻嘻的老馬和旁邊比他笑意更甚的馬太,心頭略過一絲警意,“馬老板,那個……我原來是準備收車的,聽說你車有毛病,所以才過來看看……,你準備處理那輛?”

“陸渺,前兩天我聽那個牛進偉胡咧咧,差點兒把我閨女的幸福給葬送了,不過現在發覺,拉郎配也沒什麽不好。這樣,你看上哪輛,我就處理哪輛!”

這是談生意的節奏嗎?

“要不你再想想,我先回去跟老板商量一下,回頭再過來!”

沒想到我剛露了一絲要走的意思,就被老馬抓住了,“陸渺,我算看出來了,生兒生女都一樣,老子一世英雄,剛落了難兒子就跑了,倒是我閨女一直不離不棄地陪著我們老兩口。你這樣,除了我開的那輛車和桑塔納,其餘那幾輛車都給我處理了,就這麽辦!”

馬太在邊上也身有同感,可大概心裏還舍不下兒子,於是說怎麽也得給兒子留一輛開吧?

“開個屁,老子白疼他了,我一出事,他就躲在丈母娘家死活不肯回來。丈母娘是生他胳膊還是生他腿了?哦,留一輛給小淼開。”

就這樣,我誤打誤撞給車行弄來了四輛高端車,楊老板來開車的時候,嘴都樂歪了。

“楊老板,我看好陸渺這孩子,要不這車你也開不走!車可以開走,我不要你一分錢,等賣了車再把車款給我就行,可賣車的利潤得有一半兒給陸渺!”

我連忙擺手說不用,這都是舉手之勞,本來也是摟草打兔子的事,車隻要能開回車行就行。

可老馬死活不答應,楊老板哈哈一笑就伸出手和老馬擊掌成交。

這次交易可算是斬獲頗豐,我們一回來,楊老板就破天荒在附近一家酒樓定了一桌。

車行的人和清虛道長師徒,都坐在了餐桌上。

剛才從車行出來,楊老板就跟我說了,老馬說車可以賣得便宜點兒,主要還是想快點兒回籠資金,他現在外麵還欠著不少錢,把車賣了還得還饑荒呢!

“所以啊,咱們這趟利潤少不了,怎麽,我聽說你和他閨女還搞上了?人家對你可不錯啊!”說完楊老板目光灼灼,滿是八卦之火。

我登時心頭一凜,嗬嗬一笑,迅速閃掉。

這事越說越亂,越解釋越麻煩,與其到處救火,不如諱莫如深。

清虛道長還真是做到了不聞不問,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參與,混了幾頓吃喝就回白雲觀了。

我當時還覺得他有些心灰意冷,猜測他是不是想退出江湖了,等過了幾天我才算見識了什麽叫薑是老的辣!

七輛車裏,除了老馬的霸道和起家時開的普桑,馬月淼留下了一輛X5,其餘的車我們都開了回來。

這些車的車況都不錯,這大概是中國人的通病。窮人是換著遊戲玩,稍微有錢了就換著手機玩,出來什麽新手機就換什麽。

等到了富人這個級別就開始換車玩了,當然也有換老婆的,那就另說了。

所以這些車隻是這些富人們買回來的大玩具而已,玩夠了自然就想辦法頂出去了。

既然老馬已經放了話,可以便宜點兒,自然也不缺買家,沒過半個月四輛車就全部都賣了。不得不說楊老板人頭熟,而且確實有一手,嬉笑怒罵間就把買賣做成了。

於是我的戶頭上多出了二十七萬,楊老板說了要是不趕時間,他能賣得更高。

而且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避開我,這讓我越發覺得這個老板真的很值得追隨。匯款的時候,他在電話裏也跟老馬說了,錢已經給我匯了,以後要還有什麽買賣多聯係他。

我也接過了電話說其實這裏麵沒我什麽功勞,這麽大一筆錢我確實拿得不安穩,想回頭就給他再匯過去。

我不是不喜歡錢,尤其還有個生病的妹妹,可拿多少錢辦多少事這得拎清楚。我替他家處理了這麽一場事,拿個三頭五萬的還說得過去,多了的那就叫施舍了。

沒想到老馬卻說自己過些天就準備來一趟,我要真不樂意要這些錢,到時候再退給他。

我這才心懷忐忑地收下這筆錢,默默計算著日子,等老馬來了好交給他。

分我一半利潤的這件事就我和楊老板知道,所以這趟買賣歸根結底還是阿四聯絡的,楊老板也對阿四越發器重。

隻是我們兩個還是不怎麽對付,因為我每次看他打瞌睡的樣子,就會聯想到晚清那些躺在**吸食那些東西的廢人。

阿四也試著和我搭了幾次話,可都不太成功,也就慢慢不說話了。

我們也一起出去收了幾趟車,可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得到改善,最終有一天下班的時候,阿四憋不住了,出門就死拉活拽把我弄進了一家小飯店。

坐下以後,他反而顯得輕鬆了不少,“陸渺,你說,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搖搖頭。

阿四盯著我說道:“那為什麽對我帶搭不理的,就因為吸了幾口那東西?告訴你,不是我想抽那東西,是慶麗染上了,她說戒不了,我就戒給她看。我……已經戒了!”

“戒了好,那東西不能碰!所以也不要再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要不然遲早得陷進去!”我說完拍拍他的肩膀,算是鼓勵,順便再見。

我出門的時候,還回頭瞅了瞅,隻覺得阿四的背影蕭瑟異常,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

也許我當時有些心理潔癖,或者我覺得阿四,這個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朋友給我的傷害太深,所以從心眼裏不想再去接近他。

也許這些都不是,我隻是一時激憤,所以才憤然離開。

不管如何,我當時離開了他。

直到許多年後,阿四那個蕭瑟異常的背影還經常出現在我腦海裏。我想,也許當時我留下和他喝一頓大酒的話,就不會有之後那麽多事發生。

人老成精這句話無論何時都是對的,尤其是對清虛道長這種人來說,沈劍笑嗬嗬站在我身前述說了來龍去脈之後,我才算豁然開朗。

原來,老沈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身體已經漸漸大好。

痛定思痛之餘,就準備把自己的豪宅賣了,換個地方好好將養一下身體。那座豪宅裏除了痛苦的回憶,什麽都沒剩下,所以老沈一點都不覺得可惜。

沈劍那間畫室本來就一直處於虧損狀態,見老父親想挪窩,他自然也極力讚成。

老沈感念清虛道長救了他一命,所以想來看看。沈劍知道我和耗子在這裏,自然也躍躍欲試,所以兩人一合計,就奔著我們這塊來了。

老沈來了之後就去了白雲觀,住了一晚覺得頭也不疼了,腿腳也鬆快了,一口氣爬七層樓都沒問題了。老爺子覺得白雲觀簡直就是精簡版的療養院,於是死活賴在那裏不走了。

“你們來之前就和清虛道長打過招呼了?”我問沈劍。

他點點頭,“是啊,我爸和清虛道長就沒斷過聯係,還說青牛兒的手術費用他全包了,算是對清虛道長的一些謝意。”

這個臭牛鼻子,怪不得出了門什麽都不挨不蹭的,敢情,有這麽大一個金主在,誰不樂意不勞而獲啊?

見我直撓頭,沈劍笑了,“怎麽了?道長又詐你了?對了,那輛Q7我也開來了,我爸說開死人的車不吉利,讓我趕緊處理了,車款你和道長一人一半!”

呦嗬,我這天天見鬼的命這就算改了,沒幾天功夫,已經有兩筆飛來橫財了。

老馬的我不敢拿,可沈劍的我可不用客氣,沒見這小子已經把行李都帶來了嗎?這就是準備蹭吃蹭喝蹭住處了。

我妹妹的事情,沈劍肯定從耗子那兒聽說了,這是準備要變相地接濟我。

好兄弟的情義我自然得接著,而且不能點破,隻要我努力工作,遲早能把這份人情還回去。

我們倆嘻嘻哈哈剛從車行出來,就被一輛車截住了,從車上下來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先是衝我們展顏一笑,然後脆生生說道:“相請不如偶遇,二位,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