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小鬼子是個人形,可進食的時候和猛獸沒什麽區別。槽子糕剛扔過去,就被它反射性地張口叼住,想都沒想就吞了進去。
有了這包東西墊著,趙姐才算暫時躲過一劫,再想拚命反抗,卻被鬼子再次高舉到空中。
我本想跑過去救援,可看到如此形勢,卻有些猶豫了。
趙姐這麽大的咖都被人家**成這樣,我一個普通人,過去和送死沒什麽區別。
怎麽辦?
救還是不救?我心裏糾結不已。
趙姐成這樣,都是為了保護出手救我的小玉,我要是真看著它被鬼子給吃了,還如何麵對身後的小玉?
於是我咬咬牙,在角落裏找了一把火鉤,大概是用來勾掛那些燒過的屍骸的。
火鉤一人來高,生鐵打造,拎著很稱手!
小鬼子一口氣就活吞了兩個人,那小半包槽子糕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於是吞了槽子糕的鬼子,再次把目光轉向了趙姐,我咬咬牙就撲了上去。
到了鬼子身後,我掄圓了手裏的火鉤照著小鬼子就是一下。而此時的趙姐也黑發飄舞,而且越來越長,眼看就要將鬼子包裹了起來。
這一火鉤幾乎用盡了我的全力,可打在小鬼子身上卻如中敗革,它隻是輕輕一顫,竟然沒有絲毫損傷。
於是我緊接著又是一下、兩下、三下……
鬼子被趙姐糾纏,無法回身,所以我就如打鐵一般,一棒棒砸了下去。
而趙姐那裏和鬼子鬥得不可開交,劈啪之響不絕於耳。
終於,我的鍥而不舍見了效果,鬼子被我連續擊打,一個趔趄就撲倒於地,手頭一鬆,趙姐就被甩了出去。
而此時的我已經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了。
趙姐被摔到了地上,好半天都沒爬起來,小玉也早撲了過去。
被惹怒的鬼子終於舍棄了原來的目標,扭回身朝我走來……
我手裏緊緊攥著火鉤,牙尖使勁抵著是舌尖,想趁這會兒功夫趕緊擠點兒血出來。
鬼子沒有再笑,臉色也陰沉下來,步伐緩慢卻堅定,不高的身形竟然產生出如山一般的威壓,迫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不得已側身喘了一口氣,可就在這時,鬼子動了!
還是如鬼魅般一閃而至,我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被人家撲倒在了地上。
確實是撲倒,就像野獸一般,我的手被鬼子死死摁住,雙腿也被對方控製,不能動彈。
鬼子這才再次笑了起來,“咯咯”,然後毫無征兆地張開了大嘴,一口就咬向我的脖頸。
森森白牙幾乎在一瞬間就變長了數寸!
鬼子張開的大嘴活活像海裏那種碩大無朋的硨磲,我都能聞到裏麵讓人窒息的臭氣!
“噗!”
我將嘴裏攢滿的一口血噴了出去!
鬼子“嗷”一聲嚎叫,立刻合住了嘴巴,隨後變回了原先的模樣,可手腳卻沒有放鬆。所以盡管我百般掙紮,卻依舊無法擺脫它的束縛。
鬼子來回抖動了幾下頭顱,才再次張開了巨口。
剛才那口血對它是有傷害的,要不然它不會慘嚎,可這個傷害竟然如此之小,也出乎了我的意料。舌尖血、童子尿,這可都是人間至陽之物,難道這王八蛋已經成了銅皮鐵骨,百毒不侵了?
逃不了了,我的手腳被死死摁住,最後一口血也沒起多大作用,我已經盡力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尖牙,我甚至已經感受到了它的鋒利,然後我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尖牙始終都沒有落下,於是我睜開了眼。
眼前的景象很奇特,鬼子的巨口依舊張得老大,距離我也不過寸許的距離,可卻被一雙手死死推住了。而且兩方角力,鬼子想用力咬合,可那雙手卻死扯著不放。
不會有別人的,隻能是趙姐,於是我趁著鬼子使勁兒的檔口,雙腳蹬地,硬是從它身下擺脫了出來。
鬼子變形後大概實力會有所減弱,所以和趙姐僵持不下,而我從它身下掙脫出來,就朝旁邊滾了過去。火鉤還在手裏,卻好像掛住了什麽東西,於是我使勁兒一扥,才把它攥在了手裏。
鬼子的嘴被趙姐用死死地扯開,可隨著我的擺脫,它的手腳可就閑了出來。
於是它再次伸手掐住了趙姐的脖子,然後拚了命地搖晃,才算把那張大嘴掙脫了出來。
兩人纏鬥奔突,腳下不停,鬼子身上也掉了件東西下來。
我見兩人鬥得正凶,就用火鉤把那件東西勾了過來,竟然就是男孩死前伸手指著的那個軍用包。
入手沉重,我借著油燈的微光還看到包上寫著“昭和十六年”的字樣,於是我信手打開,把裏麵的東西取了出來。
東西不多,隻有一件。
是金屬,涼冰冰的,很稱手。
可我剛抓在手裏,那邊本來打鬥正酣的鬼子低嚎一聲,忽然舍棄了趙姐,朝我撲了過來。看樣子,這裏麵的東西確實對它十分重要,要不然它也不會這麽著急。
於是我握緊了手裏的東西,就地一個側滾,站起身就朝有燈的地方跑了過去。
一邊跑我還抬手看,手裏的東西也就巴掌大小,看起來黑乎乎的,像是某種動物的形象,可聞著卻有一股臭味。
不管了,隻要是鬼子重要的東西,對於我來說也許就能在關鍵時刻遮擋一下。
身後的鬼子再次被趙姐纏住,很奇怪,鬼子的速度已不如先前那般迅捷,好像也沒剛才那麽厲害了。因為趙姐和它已經纏鬥了許久,卻並沒有分出勝負!
我站在當場,再次抬手,仔細檢視手中的器物。
難不成這個東西就是小鬼子力量的源泉?
怪不得剛才要死命搶奪,看來男孩死前的提示是對的!
在幽暗的燈光下,我手裏的器物泛著幽光,雖然奇臭無比,可造型古樸,古意盎然……
我翻掉著檢視片刻後沉思了數秒,才算明白我手裏拿著的是什麽了!
是一半虎符,或者叫兵符,是古代大將用來調兵的信物。
手裏掂了掂分量,我大概確定,這起碼也得是秦漢的器物。因為自唐以後,為了避高祖李虎的名諱,兵符就改成魚符、兔符或者龜符了。
何況手裏這隻虎符造型粗獷、簡練,卻顯得氣勢雄渾,而且還是青銅的。
我不知道這個虎符為什麽落到了這個小鬼子手裏,還弄得臭氣熏天,可既然是咱們老祖宗的東西,那就得物歸原主才行!
於是我想都沒想就塞進了兜裏,還特意找了個塑料袋包著。
而這時場間的兩個鬼物已經鬥了多時,都沒了當初的悍勇,眼看著就要油盡燈枯了。
我裝了虎符,就從角落裏找了一柄錘子,應該是用來敲碎那些大骨頭的。
既然沒了虎符的鬼子最多也就能和趙姐鬥個旗鼓相當,那我就過去助它一臂之力。
可當我走進了它們才驚奇地發現,就這麽一會兒功夫,鬼子已經變了!
它不再是三十來歲、白白淨淨的樣子,而是頭發花白、滿臉老人斑的模樣,看起來絕對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看來我猜得沒錯,身上裝著的這半塊虎符,大概就是小鬼子的底氣所在。虎符一丟,它也最多是個厲鬼而已,再也不是那個為所欲為的鬼王了。
這時它們兩個已經拉扯到了一起,我緊走幾步,雙臂較勁,咬牙揮出一錘,正好砸在了鬼子的後腰上。
雖然依舊沒有什麽聲響,可鬼子卻被我一錘子砸得低嚎了一聲,衝前數步才算停住。
它們兩個這才趁勢分開,而趙姐一旦脫離了鬼子,整個身子就倒臥在地上,實體頓時變成了原先的虛影模樣,看起來這番打鬥確實耗費了它不少氣力。
我一錘子砸下去之後,登時精神大振,因為小鬼子已經被我這一下子砸塌了腰!
痛打落水狗從來都是我軍的優良傳統,於是我追上去又是一下,鬼子也隻是哀嚎著躲閃,再沒有先前那樣鄙睨蒼生的氣魄。
幾錘子下去之後,鬼子徹底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不止,卻依舊是實體模樣。
我解開褲子就是一泡,他娘的,老子這是國仇家恨,今天一塊收賬!
鬼子毫無意外的被我一泡童子尿澆得慘嚎不止,渾身也開始冒出焦臭的青煙……
可我的錘子沒停,除惡務盡,這王八蛋活著的時候肯定就沒少幹壞事,死後還敢吃中國鬼,你他娘的!
於是我放水完畢,又唾沫星子亂飛,直到把鬼子砸成了肉醬,然後在青煙繚繞中,鬼子終於化成了一灘濃稠腥臭的黑水,我才因為脫力而倒在了地上!
修整片刻,我終於回過了神,這才發現周遭那些鬼物早已不見了蹤影,包括受傷的趙姐和小玉。
雖然疲累欲死,可我還是撐著一口氣站了起來,然後跌跌撞撞往外走,應該天亮了吧!
好餓啊!
我從焚化車間出來,天已經放亮了,於是我辨別一下方向,才朝一個有煙囪的地方走去。火葬場不能沒工人,有工人就得有食堂,要不然吃什麽?
食堂是有鎖的,於是我翻窗而進,在櫥櫃裏找到一些食物就開始胡吃海塞起來。
不得不說,精神力是確實可以讓人重新煥發生機的。比如前半夜就要因為低溫症差點掛掉的我,後半夜又和一個鬼王級別的鬼子鬥到了現在,居然還打贏了。
劫後餘生,我暗自慶幸,可也憂心忡忡。
以後這些事絕對少不了,可老靠著童子尿和舌尖血,遲早得掛掉。
是得找些保命的家夥了,於是我伸手摸了摸兜裏揣著的虎符,等回去以後少不得要好好請教一下清虛道長,看能不能給我把這個東西加工一下!
我正在胡思亂想,身後不遠處的大門竟然有開鎖的聲音傳來,可我已經沒力氣再找角落藏身了,於是隻好慢慢轉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