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麽辦?”薑晨沒了主意,的確一個普通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不崩潰已經是萬幸了。

“我們隻能以不變應萬變了,宋津帶好玉瀟,秦魈你去拿幾根冥香,我們先跟著回村,看看究竟他們要玩什麽把戲。”

我點了點頭,但是秦魈就顯得有些為難了。

司梨和我同時看向他,“怎麽了秦魈?”

“不瞞你們說,冥香店裏早就沒有了,曾經有人一擲千金的想要買冥香,我爸也隻能婉拒,他說尋到冥香需要機遇,每次我爸帶回來冥香都是一身的傷,但是店裏已經很久都沒有冥香了。”

“那怎麽辦?”薑晨的反應有些激動,但是想到他們家的事情,他這種態度好像也有情可原。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取玉瀟。”

我回到房間從床下拽出了我的黑布包,上麵還貼著隱匿氣息的符咒,從裏麵拿出來玉瀟和三支冥香,走到門口我想了想又返回到床邊從包裏又拿出來了四支。

我拿七支冥香下樓的時候,秦魈都呆了。

“津子,你,你,你從哪裏弄來的這麽多冥香?肆時居這麽多年也沒一下子有七支冥香。”

我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秦魈的身上,反而看向了薑晨。

我是從樓梯自上而下,所以眼下的一切看的很真切,薑晨的表情有點奇怪,除了驚喜外,好像有些,有些貪婪。

普通人根本不會知道冥香的力量,那麽薑晨此刻的表情就有些……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從頭到尾,那個陰陽先生我們都沒有見過,都隻是在聽薑晨一個人說得。

想到這我趕緊看向司梨,誰知司梨眯了一下眼睛,輕輕地點了點頭,原來司梨早就知道了。

我們在回村的路上,日頭已經逐漸西沉。

薑晨看了看落下的太陽,嘴角有些不易察覺的勾起,“等我們回到村裏,太陽可能就要落山了,看樣子今天隻能在村裏住了。”

“也好,我還沒在村裏睡過呢。”陸嬌嬌回頭看似天真的對薑晨說。

“放心,我給大家找幾床幹淨的被褥。”薑晨整個人都興奮起來,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對了陸嬌嬌,我聽秦魈之前喊你司梨,司梨是你的小名麽?”薑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秦魈一晃神車子壓進了一個坑,顛簸了一下。

司梨麵不改色的說,“對啊,隻有家裏人會怎麽喊我,秦魈你慢點開車。”

薑晨聽到司梨的解釋,沒有在追問下去,但是笑意不達眼底。

果然,薑晨有問題。

我們趕到村裏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

“今天天色已經晚了,老人家睡得早,我們明天再去問汪奶奶?”

聽到薑晨這麽說,秦魈愣頭愣腦的說,“事不宜遲,我們還是先……”

“這事情也不是著急的,就明天去吧。”司梨打斷了秦魈的話。

“我們今天住哪裏?我們把冥香帶回來了,你說的那個陰陽先生呢?我們要不要見上一麵。”我開口問道。

薑晨推諉著說,“那個陰陽先生是隔壁村的,明天一早他就會來,今天我們先休息。”

跟著薑晨我們先去周怡家吃晚飯,周怡的屍體還停在院中,上麵不知道何時被貼了一張黃紙寫的符咒。

薑晨就在我身邊,所以我隻是匆匆掃了一眼並沒有看的仔細。

吃過晚飯後,我們隨著薑晨去了他家的老房子,“這裏很久沒有人住了,我們回來的時候我讓我大姨過來幫著打掃了一下,今天先將就一下,我姨家院裏還停著我妹的屍體,就不在我姨家住了。”

可是回來的路上,薑晨一直坐在我身邊,他根本連手機都沒掏出來,更別提提前給他大姨發消息了。

但是我並沒有表現出來,一切都在順著薑晨的意思來。

薑晨家的老房子有兩間房,原本是說我們三個男的睡一間,司梨自己睡一間,誰知道司梨直接躲在秦魈身後,“不行,我自己睡害怕,我要和秦魈睡一起。”

秦魈倒是神色如常,攬過司梨去了隔壁,我嘴角抽了一下,司梨剛剛說什麽?自己睡覺害怕,她是血棺,她能怕誰,也不知道找點其他理由。

“哈哈,陸嬌嬌沒想到平時看著那麽高冷,談起戀愛這麽甜啊,秦魈真是豔福不淺。看來今天晚上隻能是咱們兩個睡了。”薑晨的話裏有些調侃。

躺下沒有十分鍾,薑晨就打起了鼾聲。我心裏暗暗的恥笑,演技也有點太拙劣了,但是氣氛已經烘托到了這裏,不跟著他的劇本演,也是有點難為他了。

我隨著薑晨的鼾聲,平穩著自己的呼吸,果不其然,大概五分鍾過後,薑晨的聲音停止了。

“宋津,宋津,你睡了麽,宋津。”薑晨小聲的喚我。

見我一直沒有回答,還用手推了推我,“宋津,我想去廁所,你去不去?”

我能感覺到薑晨的目光直直的盯在我的臉上,我強忍著想要眨眼的衝動,片刻後薑晨便起身離開了。

我等他徹底將門關上後,在黑暗之中睜開了眼睛。

迅速的下床想要跟出去,卻在開門的同時發現司梨和秦魈也正巧推門出來。

“薑晨出去了。”

聽到我的話秦魈點了點頭,我們三個人迅速的跟了出去。

很多村子早就有了路燈,但是薑晨老家所在的這個村子連通車的路都沒有,就別提路燈了。

我們隻能借著月光看著腳下的路,薑晨走的方向正是往他大姨家走的方向。

“津子,冥香你放在哪裏了?”

“在我身上,我放在薑晨大姨家的香是普通的香。”

在我們吃過晚飯後,薑晨讓我把隨身的包放在他大姨家,說省的明日還要拿來拿去的,我便聽他的話,將包放在了他姨家的一個櫃子上,但是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我將冥香和玉瀟藏在了身上。

果不其然,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薑晨就有了動靜。

快走到薑晨大姨家的時候,司梨說了一句話讓我後背一涼。

“你們覺不覺得奇怪,白天村裏那麽多狗,晚上竟然沒有一聲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