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梨說完這句話,我和秦魈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我和秦魈摸到了離著我們最近的一個牆頭,探頭向裏麵望去,這家有兩條大黃狗此刻正瑟瑟發抖的在角落裏躲著。
就在這個時候,薑晨已經到了他大姨家,周怡家亮起了燈,是整個村子裏亮起的唯一一盞燈。
我們悄悄的走到周怡家院外,隻見薑晨把從我包裏拿出來的香拿出一根點在了周怡的身邊,盤膝坐在地上,周怡的媽媽緊張的扶著門框,看著坐在地上的薑晨。
忽然薑晨臉色大變,“怎麽會這樣。”
“是啊,怎麽會這樣。”我們三個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邁進院門盯著薑晨說到。
“你,你,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隻見司梨歪頭笑著說道,“那你怎麽又在這裏?你是不是想問,我們明明已經睡著了,怎麽跟著你又來到了周怡家?我們不睡著的話你怎麽接下來的行動?我們怕你等急了隻能裝睡。”
薑晨張了張嘴,秦魈搶先一步說了話,“你是不是還想問,為什麽你都點了冥香,妖胎為什麽還沒有被引出來?”
“說你傻,你還真不怎麽聰明,你也不看看你拿的香是什麽香,那就是普通的檀香,上麵塗了點鍋底灰,不信你看看你的手掌心。”
隻見薑晨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眼中迸發出了怒意,“你們,你們耍我!”
“不是你先耍我們的麽?”說起這個秦魈氣就不打一出來。
“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你以為自己的演技很好麽?你對冥香的貪婪,還有攔著我們去看汪奶奶和那個並不存在的陰陽先生,早就自己暴露了一百次了。”
薑晨看我揭開了他最後一張遮羞布,索性不再遮掩。
“哈哈,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用在裝了,冥香在哪裏?勸你最好趕緊交出來,至少我還能讓你們好好的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但是卻是我們三個聽過的最好的笑話。
司梨更是笑彎了腰,“一百年前我都沒聽過這麽囂張的話,你現在應該想想你自己還能不能好好的死。”
說完這話,以司梨為中心卷起了一陣陰風,接著就聽見了此起彼伏的狼嘯聲。
“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陸嬌嬌。”
“也不知道是該說你聰明,還是說你傻,我當然不是陸嬌嬌,你不是都記得我叫司梨。”
秦魈搓了搓肩膀,打了個冷顫。
扶了扶司梨的腰說道,“能不能把你的氣息收了,大晚上怪冷的。”
司梨看著秦魈牙齒打架的模樣,笑著把自己的陰氣斂了回去。
這倆人也真是夠了,這都什麽時候還在打情罵俏的。
“你們倆差不多行了,在這辦正經事呢,能不能暫時拿薑晨當個人。”
“你,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就是現在你還是個人,一會就不知道了。”我揚了揚手中那道原本應該貼在周怡身上的符紙。
狼嘯聲更甚了。
蓋著周怡的白布騰然而起,周怡腹部又大了幾分。
“你現在還有時間能和我們聊聊天,為什麽要把周墨煉成小鬼。”
聽見我這麽說,薑晨麵色一冷,“你還知道些什麽。”
“知道的不多,但是你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什麽,周墨,小鬼,什麽意思,薑晨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薑晨他大姨捕捉到了我這句話重點,連忙跑過來抓著薑晨問個究竟。
薑晨直接將人推倒在地,“什麽意思?意思就是你兒子再也回不來了,啊哈哈哈哈~
你們知道因為我姨父是村幹部,我大姨便經常看不起我媽。
哪怕我媽是她唯一的妹妹,也經常要經受她的冷言冷語,但是為了我爸能夠在村部幹點零活,我媽對我大姨頗為忍耐,我還太小沒有能力保護爸爸媽媽。
所以我隻能更加的努力學習,每次我考滿分拿回家的時候,我媽都格外的開心。
再後來我媽就沒有那麽開心了,因為周墨學習一般,姨父心中很是不滿,大姨告訴我媽讓我把卷子給周墨,讓周墨拿回去哄姨父開心,否則以後村裏的活,就讓周老二去幹。”
薑晨他大姨隻是坐在地上哭,看樣子薑晨說的沒有錯。
“聽說畫小紙人寫上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拿石頭砸就可以讓這個人倒黴,我就在村口照著做,直到被一個路過的老先生發現,他告訴我這樣並不能報仇,想要報仇,就要將人置之於死地,永無翻身之日。
於是他教我,隻要將周墨引到後山,一切的事情交給他,那時候我年紀小,並沒有當真,但是要是能將周墨引上山,嚇他一下也是好的,雖然可能找到周墨後我大概會挨頓揍,但是那時候我已經考慮不了那麽多了。
可我沒想到的是,周墨竟然真的死了,我姨父也變成了精神病,我大姨家徹底家破人亡,我嚇壞了,我怕別人知道是我做的,每日裏都惶惶不安。
但是那個老先生並沒有來找我,這件事情幾乎要被我忘記的時候,我大姨懷孕了。
就在我大姨懷孕後,那個老先生出現了。
他說凡事有因必有果,我大姨家兩條人命都是記在我頭上的,當時我嚇壞了,他說隻要按照他說的去做,他便能保我安然無恙。”
聽到這裏司梨一聲冷笑。
“安然無恙?怎麽保你安然無恙,告訴你去騙冥香,引出不足月的妖胎,還是說你跟你妹妹苟合,染上半妖的氣息?”
“你,你怎麽知道?”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們?”我看著薑晨厲聲喝道。
薑晨一下慌了神,“不不,我沒有,我隻是,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情不夠光彩,我,我不太好意思說出來。”
“真是笑話,你幹的這些事,哪一件是光彩的?”秦魈絲毫不留情麵的說。
狼嘯聲越來越近,周怡的屍體赫然坐了起來,睜開了雙眼,血紅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薑晨。
薑晨被巨大的恐懼籠罩著,不停的搖頭說道,“不,不是我,不能完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