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你還是親自留給你妹妹說吧。”

不知道什麽時候,院中已經站滿了狼。為首的狼比其他的狼大出了一倍不止,身上的毛色成墨黑,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一雙眼睛是異瞳,分別成赤紅和暗綠,顯得格外的詭異。

隻見它仰頭一聲狼嘯,院中的群狼隨著他的聲音皆抬起頭張嘴發出嘯叫聲。

“不好,讓開。”

司梨迅速拉著我和秦魈退到牆角,我後腳跟剛落地,就見院中的狼衝到薑晨身上瘋狂的撕咬。

薑晨的大姨此時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光呆滯,在這個無盡的夜裏,隻能聽見薑晨淒厲的哀嚎,不過這哀嚎聲也不過就兩三分鍾而已,薑晨便沒有了生氣。

但是那群狼並沒有放過薑晨的屍體,幾分鍾後就隻見到地上的森森白骨。

雖然我見過恐怖的事情不少,秦魈也一直在和屍體打交道,但是見到眼前的這一幕我們還是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反倒是司梨一個女孩子,竟然顯得格外的鎮定。

秦魈想要用手捂住司梨的眼睛,卻在抬到司梨肩膀處的時候被司梨反握住。

“我沒事。”司梨扯了扯嘴角,眼神一直看著地上的那堆白骨。

“我曾經看見過比這更讓人毛骨悚然的畫麵,經曆過比變成森森白骨更痛不欲生的事情。”

狼群逐漸的散去,為首的狼王甩了甩頭,一步步的走向周怡,周怡看著呆愣的她媽,和化為白骨的薑晨,眼中嗜血的紅色逐漸退去。

狼王抬起前爪,拍了拍周怡的肩膀,又用頭輕輕的蹭了蹭周怡的腹部,周怡看了一眼腹部,眼中露出了愛憐的深情。

接著周怡眉頭一皺,似乎有些痛苦,狼王將周怡馱在背上,回頭還看了我們一眼,眼中不似剛剛那般凜冽。

“他在謝謝我們。”聽司梨這麽說,我向狼王揮了揮手。

“快走吧,周怡身體要緊。”

狼王帶著周怡漸漸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中,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周怡身子不適,他一頭狼能有什麽辦法?更何況,周怡也已經不是人了吧,我剛剛說的那是什麽話。

司梨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早就不是狼了,體內的妖丹已經成熟了,早就是妖王的存在,而且周怡本就是半人半妖,不用擔心,他有的是辦法。”

聽見司梨這麽說,我心中了然,秦魈卻向剛剛周怡他們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好家夥,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親眼見到妖,還是個妖王。”

我看著秦魈這個樣子覺得好笑,“你連血棺都能娶回家,見到一個妖你有什麽驚訝的。”

我以為秦魈會和我反駁幾句,沒想到借著月光我竟然看到他臉色有些紅,握著司梨的那隻手又緊了幾分。

看著還沒回過神的周怡媽媽,“她怎麽了?”

司梨看都不想看一眼的說道,“散了一魂三魄,這輩子她就隻能癡癡呆呆的生活了,報應,如果說是薑晨極端一時走偏釀成了今天的禍事,她又何嚐不是始作俑者?

自己的女兒生下來就是為了一場惡行,她何配為人母。”

司梨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說道最後整個人竟然有些癲狂。

我從身上拿出來了玉瀟在手心中敲了敲,“哎,沒想到事情這麽快解決了,玉瀟白拿過來了。”

“誰說解決了?”司梨轉過來看向我,整個人的狀態漸漸平靜下來。

“沒有嗎?周怡被妖王帶走了,薑晨也死了,就連周怡她媽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還有什麽事情?”

秦魈對司梨的話也有些疑惑。

“那個薑晨口中的老先生是誰,為什麽要抽了周墨的魂煉成小鬼?他要冥香幹什麽?”

聽司梨這麽說,我突然好像意識到了什麽。

“你是說,這個將周墨煉成小鬼的很有可能和當初我在呂正元家中遇見的那個煉小鬼的主人,是同一個人?”

“還不算太笨。”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我問道。

“既然對方讓薑晨去買冥香,我們就給他冥香。”

我按照司梨的意思,點了一根冥香插在了地上,周圍靜靜的,就在香燃燒掉三分之一的時候,我感覺到一股陰氣的逼近,但是周圍還是風平浪靜。

我繼續低著頭跪在地上,小心的感受著身邊的動靜。

終於在一分鍾後,插在地上的冥香滅了。

“哈哈哈,這冥香可是好東西,多燒一秒鍾我都心疼的厲害。”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聲音我聽著很耳熟,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在哪裏聽見過,隻能聽他繼續說下去。

誰知道他都走到了我麵前也沒再開口說出第二句話,就在他想要拿插在地上的冥香的時候,我突然的握住他的手腕。

“這冥香是我的,我讓你動了麽。”

我起身看到他臉的時候,心中格外的驚訝,沒想到竟然是他。

而他看清剛剛跪在地上的人是我的時候,也是不可思議。

“怎,怎麽會是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那就要問問邱先生你都對薑晨做了什麽?”

萬萬沒想到來的人正是邱先生,其實我心裏還是有點疑惑,根據薑晨所說,他是小的時候遇見的那個老先生,但是邱禮這年紀放在十多年前,也就是個十幾歲的孩子,難道當初薑晨遇見的另有其人?

“你都知道了?哈哈~”邱禮迅速調整好自己,臉上的訝異早就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玩味。

“知道了又能怎麽樣?當初我本想放你一馬,你也算是識趣沒有在繼續的追查下去,但是今天你偏偏又撞回到我身上,這可不是我不想放過你,而是你自尋死路。”

說完這些邱禮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符,貼在了一旁蓋在屍體的白布上,“寶貝,給我掐死他,把他的心掏出來,給你和你肚中的孩子補補身子。”

“好啊,你想怎麽給我補補?”

聽到一聲清脆的女聲,邱禮驚駭的轉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