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司梨將蓋在身上的白布掀開,從原本停放周怡屍體的地方走了下來,要說司梨她也不嫌晦氣,剛剛她要偽裝周怡的時候,秦魈還說過那是停過屍體的地方。
誰知道司梨說,“陸嬌嬌本來就是個死人,而我更是死了百年,有什麽好晦氣的,我可比周怡晦氣多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周怡早就被妖王接走,一家團聚去了。”
司梨捏住了邱禮的喉嚨,邱禮從兜裏麵不知道掏出了什麽東西摔到了地上,一股酸腐味道在空中彌漫開。
躲在一旁的秦魈被這個味道嗆得幹嘔,捂著鼻子從角落裏走出來。
“臥槽,這是什麽味道,這麽臭。”
司梨卻笑了起來。
“嗬嗬,幹什麽,想叫你煉化過的小鬼來救你?你是沒有聽清我剛剛和你說的話嗎?我說周怡已經被妖王接走,你認為妖王會放過你養的那幾隻煉小鬼嗎?”
“不可能,怎麽可能。”說完邱禮手伸進兜裏掏了一把東西一股腦的都摔在了地上。
空氣裏那股子惡心人的氣味更濃了。
“我說你什麽毛病,挺大一個企業家,怎麽這麽不注意環保衛生,往地下扔的是什麽,這麽惡心。”
“小鬼在被煉化前,腦漿提取的東西,氣味釋放出來後,可以迅速的召喚煉小鬼。”
聽見司梨這麽說,秦魈直接吐了出來。
“怎麽會,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麽可能都被……”邱禮的麵目表情開始扭曲,也不知道是心疼那些煉化過的小鬼,還是被司梨摁住了喉嚨。
“邱先生,現在的情況,我勸你還是先考慮考慮自己。”我冷冷的說道。
誰知道邱禮惡狠狠的看著我,“我好不了,你以為你們就好的了麽?我天魂不滅即可永世長存,你們這些烏合之眾是什麽東西。”
天魂不滅,永世長存,邱禮這話是什麽意思?
“嗬嗬,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有恃無恐,也難怪你身上會有他的味道。”
天已經微微亮了,但是整個村裏還是靜悄悄的,沒有一聲公雞打鳴,也沒有一聲狗叫。
恐怕在等會天亮了村民都醒了以後,我們不太好說今晚周怡家裏發生的這些事情,考慮再三。
“秦魈,給九叔打電話,把位置告訴他,讓他盡快帶人來解決事情。”
秦魈立刻會意拿出手機到一旁打給了九叔。
畢竟在別人的眼裏,薑晨一個大活人不見了,周怡的屍體也憑空消失,周怡的媽媽還變得癡傻,無論哪一條被人報警,都夠我們三個喝一壺的。
但是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在進公安局的審訊室了,那種感覺特別不好。
邱禮自從說了自己天魂不滅永世長存後就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順著司梨的力道盡量讓自己舒服一些,我心裏不免有些猜疑,難道他還留有後手?
我帶著詢問的眼神看著司梨,之間司梨壞壞的一笑。
“你們是覺得你們的計劃已經天衣無縫了是嗎?宋津,拿玉瀟在他天靈蓋敲三下。”
“敲三下?”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敲,敲三下,給他天魂上的固咒給我敲碎了。”
我聽司梨的話把玉瀟拿在手裏,這時候邱禮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瓦解。
“不,不對,你,你們,怎麽可能會有玉瀟,玉瀟明明,明明是在,不,這一定是假的。”
邱禮還在不停的給自己心裏安慰,但是當我用玉瀟在他天靈蓋敲的時候,他聲音逐漸的停了下來。
整個身體也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的癱坐在了地上。
司梨將周身的氣息放了出來,那種讓人陷入無邊恐懼的陰寒氣息以司梨為中心不斷地擴散開來,疊加蔓延。
“這,你,你是,不,不會。”邱禮已經不知所雲,巨大的驚恐讓他語言已經沒有了邏輯。
“現在你終於知道怕了嗎?能猜到我是誰了嗎?你以為自己步步為營機關算盡,但是舉頭三尺有神明,你所做的一切早就被一筆一筆的記了下來。別怕下地獄,我怕你連地獄都下不去。”
司梨話中有話,但是此刻並不是向她問清楚的最好時機。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這個村的寧靜,順著聲音我們看去,是周怡家鄰居院裏發出來的。
起初我還以為是看見我們剛剛又掐邱禮的脖子,又說一些雲裏霧裏的話嚇到了普通人。
可等我們找到聲音的方向,才看到鄰居大姐一邊穿著外套一邊尖叫的從屋裏往出跑,“出事了,出事了。”
跑到院中隔著矮牆看見我們時,直奔著矮牆過來。
大姐雙手撐在矮牆上,“你們是薑晨從城裏找來給他們家看事的先生吧,快,快給我家當家的看看,他,他中邪了。”
我和秦魈相視一眼,直接翻過矮牆去了大姐家,直到看見大姐的丈夫我才知道,為什麽剛剛大姐吞吞吐吐的說她丈夫中邪了。
隻見好好的一個人,渾身長出了半米長的棕灰色毛,臉上都沒有放過,雙眼瞳孔成灰白色,單說這眼睛,像極了電視劇裏演的那些喪屍。
男人躺在炕上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大姐在門口處不敢進來急得直哭,“大師,我男人這是咋的了?”
秦魈拿出手掌在男人眼前晃了晃,男人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眨一下眼睛。
秦魈看著我,我掀開被子將食指和中指搭在男人的手腕處。
“入妖了。”我壓低聲音冷冷的說。
“什麽。”秦魈的聲音有點激動,我連忙暗中懟了他的腰一下。
大姐聽見秦魈的聲音連忙問,“怎麽了大師,我男人是不行了嗎?”
還沒等我想理由怎麽和大姐說,外麵又傳來了轟鳴聲,是飛機的螺旋槳。
我和秦魈出門後才發現,是九叔和陳北橋帶著幾個人坐著直升機過來了。
“羅紹成和警察開車在後麵,秦隊擔心你們有危險,我們先坐直升機過來的。”
陳北橋升職以後明顯人逢喜事精神爽,雖然麵露疲憊,但是眉心處的紅氣擋都擋不住。
他指了指癱坐地上一言不發的邱禮問道。
“是他?”得到肯定後,吩咐手下的人用一副銀手銬將邱禮銬住送上了飛機,那手銬上刻著什麽符咒我沒看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邱禮跑不了了。
九叔看見邱禮似乎沒有太意外,也不知道是他早就知道邱禮有這麽一天,還是秦魈在電話裏和他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你們是不是忙一晚上,和北橋先跟著飛機回去休息,我在這裏處理後麵的事情。”
“九叔,恐怕我們還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