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聽到我說還走不了的九叔,眉頭直接緊皺。
我還沒來得及和九叔說隔壁大姐的丈夫活人入妖的事情,院子外就傳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怎麽辦,這可怎麽辦?”
“你們家那個也是?我們家也一樣。”
“一定是周怡那個小賤人,死了都不安生。”
一群婦人浩浩****的衝進周怡家的院子中。
為首的是個穿著紅色的花襯衫四十五歲左右的農村婦女,皮膚黝黑,嘴唇幹裂,歲月的風霜和繁重的農活在她身上都留下了不小的痕跡,嗓門大的如同洪鍾,喊起來讓人的腦瓜嗡嗡作響。
“你們不就是薑晨那小子從市裏帶回來的人?薑晨呢?周怡一大早就下葬了?是不是薑晨他們作什麽法了想要害我們。”
陳北橋看了看我們,又轉頭看了看來的村民,“先把話說清楚了,發生什麽了?”
然後向後退了兩步來到我身邊小聲的問,“津子,什麽情況?你怎麽惹到了整個村子的人。”
我露出了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但是在村民們的言語中,我捕捉到了一些重點。
我一把抓住剛剛那婦人的肩膀,“大姨,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想到家裏的情況,婦人早就沒有了剛剛的氣勢,伸出自己粗糙的手掌在眼窩處抹了兩下。
“我家那口子昨天晚上早早就睡下了,說著今天要去城裏抓些藥,結果都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還沒起床,等我過去看他的時候,他渾身上下都長滿了毛,眼睛,眼睛也不是好眼神的看著我。”
“發現的時候是幾點?你們平時不在一個屋裏睡嗎?”
“平時我都是陪我小孫子住在西屋,就二十分鍾以前,我發現了以後就想著去衛生所讓賈大夫過來看看是不是生了什麽怪病,結果出門就發現顧家二嫂急匆匆的往出跑。”
說完還從人群中把顧家二嫂拽了出來。
“她說她家男人也是生了渾身長毛的怪病,而且很多人都說家中的男人也都得了怪病。”
說完了還對著眾人揮了揮手,大家紛紛點頭。
“渾身長毛,眼神古怪?”
大概是九叔看起來年紀大,更容易讓人信服,大家立馬將注意力放到九叔身上。
“你也是大師吧,大師我家男人究竟是怎麽了?你可一定要救救他,我們全家都指著他呢。”
九叔想要安撫大家的情緒,卻沒想到一直在旁邊沉默的司梨,開口笑了起來。
“嗬嗬,現在顧著你們家裏人的死活,當初你們誰考慮到人家姑娘家的死活了。”
聽到司梨這句話,大家的臉色皆為大變。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小姑娘家家的可不要亂說,周怡又不是我們殺的。”不知道人群中誰喊出了這麽一句話。
司梨抬了抬頭,以一個睥睨眾人的眼神看著在場的村民。
“我還沒說姑娘是誰,你怎麽就先想到周怡了?”
大家眼神躲閃,明顯都有些心虛,但是還是有人在狡辯。
“這不是正好在周怡家嗎,而且最近就她們家出事了,當然是下意識的想到她了。”
司梨又一聲冷笑。
“嗬~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等到三天以後,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他們的時候,我看你們還能不能這麽嘴硬。”
聽到司梨這麽說,大家大驚失色。
“什麽?會死人。”
“我早就說了不是怪病,一定是周怡做法了。”
九叔沒有理會大家的聲音,而是看了看我。
“入妖了。”我點著頭肯定的告訴了九叔。
聽到答案以後,九叔的表情開始不在淡定,“什麽?能確定嗎?”
“原本七八分,現在聽司梨這麽說,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九叔的臉色更加陰沉。
妖,魔,鬼。都是不一樣的。
活人變鬼是最簡單的事情,死一死就夠了,但是妖和魔可不一樣。
書中曾記載,一個活人入魔,地獄將有十萬惡鬼誕生,並不是空穴來風,因為入魔的人通常被稱為惡鬼阿修羅。
最早記載的活人入魔還是在古時候,當時具體的事情已經無從考證了,但是一定不是一個令人愉快的過程。
而活人入妖,更是難上加難。
但是現在,突然有人活人入妖了,而且還是這麽多人,多少有些讓人難以接受。
有膽小的人已經崩潰的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對著司梨磕頭。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老公,求求你了大師。”
接著兩個三個的都跪了下來,院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磕頭聲,有些悶悶的。
“你們該求的不是我,當初你們做下的那些事情,有沒有料到過會有這麽一天,你們和魔鬼做了交易,卻又唾棄魔鬼的力量,你們就沒想過那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嗎!”
司梨越說越激動,身上的陰煞之氣已經開始泄了出來。
九叔顯然是已經察覺到了,秦魈卻先一步的將司梨摟在懷裏,用手輕撫著她的頭。
“冷靜下來,沒事的。”
九叔見到這一幕,眼角抽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等司梨穩定下來情緒的時候,我們才知道為什麽這些男人會入了妖,而村裏的女人都沒事。
原來在幾年之前,村裏的男人都會對周怡做些下流的事情,從背著人的地方摸摸,到明目張膽的調戲。
但是這裏的女人卻把男人當成她們的天,她們不敢管教自己的男人,隻能把怒火發泄到了周怡身上。
賤人,婊子,這樣的話,在這個村裏幾乎是周怡的代名詞。
沒有人在意過周怡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村裏人好像發現了生兒子的秘訣。
在個別地區的農村,重男輕女的思想還很嚴重,比如說周怡所在的這個村子。
有人為了要兒子可能要連生七八個。
比如文二牛,文二牛已經有七個女兒了,他倒騰了好多偏方給媳婦喝,最後還是生了個女兒。
平時和兄弟喝酒的時候,難免被有兒子的人哥們奚落,讓他心裏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