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二十分鍾,羅紹成和荊沙一起回來了。

“陳隊,剛剛小羅說想要劉雲生的詳細資料,因為劉雲生不是本地人,是和汪雪結婚以後留在朝雲的。

我們已經聯係了他的戶籍地,但是由於劉雲生所在的村子太過於偏僻,也過去這麽多年了,所以整理出信息還需要時間。

你看不然先這樣,如果這裏調查的差不多了,我先安排你們在附近的賓館住下,一旦這裏有消息,我立刻聯係你們。”

“劉雲生不是本地人?那汪雪呢?”

“恩,劉雲生不是本地人,汪雪也不是,汪雪是京州人。”

“汪雪是京州人,汪雪的工作的單位我看也是京州市宗教局,那麽為什麽兩個人會選擇來朝雲定居?

汪雪還要每周奔波於異地工作?”

“這個,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

荊沙麵露尷尬,估計發現案子不對的時候就上報了特別行動小組,一些細節信息沒有調查。

陳北橋非常理解荊沙的處境,而且我們想要順利調查這件事情也少不了荊沙的幫助。

“荊隊長,我明白,案發的有些詭異,上報特別行動小組以後你們也沒有時間去調查,但是……”

“明白,明白。”荊沙還沒等陳北橋說完,就連忙點頭。

“陳隊長,你說的這些我明白,你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我們在荊沙辦公室又翻閱了一下關於這個案子的文件並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內容。

但是有一張照片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津子,你看這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倒在血泊裏的汪雪,汪雪手裏似乎握著什麽東西。

“荊隊長,這個案發現場的照片還能找到原件嗎?”

“有的,有的,我電腦裏就有。”

荊沙打開了他辦公室的投影,不斷地在電腦上放大汪雪手部細節,東西被汪雪抓的很緊。

隻能確定手裏有東西,但是絲毫看不清是什麽。

“荊隊長,被害人手中的東西呢?”

此時的荊沙冷汗都順了下來,支支吾吾半天。

最後隻說了一句沒注意到。

“荊隊長,無論這個案件是交給你們刑警隊,還是移交到我們特別行動小組,最基本的證物都應該保存好不是麽?

現在你告訴我不知道?

是究竟你們的疏忽沒有發現到被害人手中有證物。

還是說證物被你們弄丟,或者人為銷毀?

你知道這個問題有多嚴重嗎?”

荊沙此刻有些手足無措,連忙起身想要站起來解釋。

卻沒想到碰到了鼠標,將放大的畫麵的關鍵幀碰到了汪雪的眼睛。

“等一下,別動。”

我這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重新的回到了投影屏幕上。

“眼睛,能不能在放大一些,瞳孔的位置。”

隨著細節不斷的放大調整,看清汪雪眼中倒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些窒息。

隻見汪雪的瞳孔充血泛著鮮紅,放大後的瞳孔成像,映出了一張鬼臉,鬼臉張著血盆大口,口中是無數個掙紮的人陷在血海裏,猶如煉獄。

羅紹成拿手掌搓了搓胳膊。

“這特麽的是什麽情況?汪雪死前看到了什麽?”

“血池地獄。”

我重重的說出了四個字。

就連離我最近的陳北橋都打了個冷顫。

“津子,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還不好說。”

荊沙在這個時候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陳北橋看向他的眼神顯得有些同情。

“荊隊長,你冷靜一下,我感覺你的血壓有些升高,你早就知道這個案子不是你們警察能破的,盡快給我們準備好資料。”

說完就走出了荊沙的辦公室,在走廊裏還貼心的提醒荊沙的下屬去荊沙辦公室看看他。

難怪陳北橋剛剛拷貝走照片以後,還貼心的把荊沙的電腦關掉。

出了市局大門,向左看就有一家賓館。

“哎,你們兩個還有胃口吃飯嗎?”

羅紹成的表情有些委屈。

“一天了,我隻喝了半瓶水,原本想著一會吃點啥,現在被搞得一丁點胃口都沒有。”

原本陳北橋在刑警隊一本正經的樣子也卸了下來。

“擦,還吃飯呢,老子強忍著才沒在荊沙辦公室吐出來,津子你怎麽樣?”

我抬頭看著暗下來的天,夜空中甚至沒有幾顆星星。

仿佛整個天空都是一個巨大的謎團,我們隻是這個棋局中的一星半點。

“我還好,不然就買點吃的去賓館,等有胃口了就吃點。”

“哎呀,哪能等有胃口,你看那有一個燒烤路邊攤,聞著肉香就有胃口了,走走,陳隊請客。”

說完羅紹成大刀闊斧的奔著馬路對麵的路邊攤走去。

“擦,為什麽是我請客。”陳北橋看著羅紹成的背影笑罵道。

“你還別說,這個小路邊攤的燒烤真不錯,老板再來十個胸口,十個腰子。”

“我說紹成,你剛剛不還說沒胃口?現在這一桌子的串基本都是你一個人吃的。”

“我都跟你說了陳隊,聞到肉香就有胃口了。”

說著羅紹成又往嘴裏送了一口肉。

“津子,你不吃飯不說話,盯著那邊看什麽呢?”

陳北橋想要往我盯著的方向探頭,我桌下的手一下就按住了他的大腿。

“動作別太大,看路燈七點鍾方向。”

說完我就將視線收了回來,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拿起了桌上的烤串。

陳北橋趴在我耳邊小聲的說。

“剛剛那是……”

“不確定是什麽,但是一定有東西,看樣子是奔著我們來的。”

“你們倆?”

羅紹成看著我和陳北橋有些一言難盡的樣子。

這才發現我陳北橋此刻的姿勢有多曖昧。

我一隻手按在陳北橋的大腿上,陳北橋的嘴唇貼在我的耳邊喃喃耳語。

這幅場景要是出現在一男一女的身上,分明就是撒糖的甜蜜。

但是出現在我和陳北橋兩個大老爺們的身上,就顯得有些辣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