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
詹金斯還在想拖延時間,隻能拚命的找些話說。剛才鐵棒打的那一下讓肩膀和胸口的骨頭受到了損傷,也不知道除了骨折以外,內髒有沒有受損。
再次看向巧克力,它依然在蹭著那隻小包裹,包裹好像距離詹金斯近了一些。
男人看著詹金斯,想看看他究竟還要說些什麽。
“這麽說,C-08-2-2218,停止的座鍾,就是這個?”
詹金斯終於想明白了自己還知道些什麽,在油墨先生俱樂部的地下關押著一個利用特殊物品續命的老人,他說起過,在齒輪病菌的傳播方式變異前,【創造與機械】教會曾經發生過一起的叛逃事件。而叛逃者們偷走了三件恩賜,其中一件就是座鍾。
這是詹金斯知道的為數不多與齒輪工匠會有關的辛秘,本來隻是隨口說出。但當這句話脫口而出後,他忽然明白自己一下說中了。
“是了!”
他的聲音忽然大了一些,“你剛才的戲法,根本就不是瞬間移動。你利用那件恩賜來實現對時間的控製,加快了自身的時間流速或者停止了周圍的時間!不,即使是恩賜也不可能做到停止時間,你絕對是加快了自己的時間!”
中年店主的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這麽說,你今天到這裏來根本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我就是故意來的!”
詹金斯趴在地上這麽說道,他的身體的恢複力很強,但內傷和肩膀的骨折不是那麽快就能好的。
用精神力去試探【未知的前路】,沒有絲毫的反應,他的心一下就沉了下來。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為什麽你知道我持有的恩賜?”
他再次消失,然後出現在詹金斯麵前,用槍口抵住他的額頭。
詹金斯勉強笑了笑,一下竄了起來。
嘭~
手槍炸膛了。
這不是意外,槍口和詹金斯皮膚接觸的那一瞬火焰就湧了出來將手槍槍口熔化封堵。如果不炸膛,那才是奇事。
“找死!”
中年店主嗬罵了一句,機械化的右臂掐向詹金斯的脖子。詹金斯靈活的向後退去,完好的左手取出一枚符咒甩了出去。
沒有用,隨著男人麵前的光點閃動,爆裂符咒的爆炸根本沒有發生就結束了。但這段時間足夠詹金斯拉開距離,他將左手按在右臂上端,綠色的光芒隱隱閃動。在店主加速衝過來之前,雙腳猛踩地麵,洶湧的火焰從褲管流出,化作一道火圈將詹金斯包圍住。
男人用的不是空間移動,所以就算加速自身的時間衝過來,火焰同樣能夠傷到他。
低聲念誦咒文,周圍的空氣有些濕潤。牆壁上的煤氣燈和燃燒著的火爐中的火焰晃動幾下,就熄滅了,但包裹住詹金斯的火圈依然在。
“不是普通的火?你不會以為靠這個,就能從我手中逃走吧?”
“不,我知道你是7級恩賜者,手段當然不止這些。”
詹金斯快速的彎下腰,左手將巧克力抄起來放在肩膀上,右手則撿起包裹被燒幹淨以後,唯一剩下的那隻金屬塊。
“巧克力,你是不是又偷玩我的東西,然後一不小心把它掉進包裹中了?”
“喵~”
不明來源的光從天而降籠罩住黃膚黑發的男人,而白膚金發的詹金斯的身體,則向後倒去離開了光柱的籠罩。
奇異而莊嚴的聖歌直接在腦中縈繞,乳白色的微光布滿了四周。一瞬間,世界仿佛都靜止了,遠處似乎傳來了呼喊聲,但仔細聽又像是錯覺。
室內起風了,狂風以神明為風眼,裹挾著玻璃和木頭的碎片急速的旋轉。
中年店主瞪大了雙眼看著麵前的年輕人,然後一下低下了自己頭顱。他抽搐著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目睹了神明之容貌,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詹金斯甚至沒有出手,他就倒在地麵了。
“神啊~為什麽,這是開玩笑嗎?這是怎麽了,為什麽……”
男人呻/吟道,用僅剩的力氣將手伸向牆角的那隻座鍾。但神明和他處於同一片空間,時間的規則受到逸散的神性力量的影響,早已不是一個7級的恩賜者能夠撼動的。
他匍匐在地麵的身形閃動了幾下,詹金斯很明顯的看到了那隻鍾表的指針在顫動。但最終指針沒有改變,男人也沒有逃離。
“你浪費了我一滴神性。”
詹金斯伸出隱隱發光的手指,攤到的男人無助的搖著頭想要向後爬。他的臉上露出了悲苦的表情,因為雙眼緊閉,也沒有看到後方被子/彈打成篩子的路人。他像是受驚的鴕鳥一樣將自己藏在屍體後麵,這幅場麵,與剛才兩人對峙時的位置恰好相反。
兩條銀色的光帶像是雙蛇一樣螺旋纏繞在詹金斯的右臂上,光帶的顏色由淺至深的不斷循環變化著,因為神性力量的加持銀色的光帶異常的耀眼。
手指輕輕一抖,光帶像鞭子一樣自手指飛出,一端連接著詹金斯一端連接著中年的男人。
沉靜的兩秒後,隨著一聲西瓜爆炸似的聲音,男人的腦袋整個兒的爆開了,紅色的和白色的**炸向四麵八方。落到地麵的血滴仍然在爆炸,劈裏啪啦的聲音像是鞭炮一樣不斷炸響。
無頭的屍體躺在地麵上,緊緊倚靠著路人的屍體,齒輪化的右臂失去了剛才那種黃銅的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鏽蝕。
不知怎麽的,這次的神性燃燒的格外格外的迅速,明明還沒有做什麽,已經燒掉了二分之一。
詹金斯雖然感到奇怪,但也知道時間緊急。他撿起那管裝著齒輪病菌的試管,精神集中的想著:“這是什麽?”
神性立刻給出了回應,剩餘不多的神性在靈體內瘋狂的燃燒,金色的靈光即使是肉眼都能看到。
手中試管內的**表明泛起了漣漪,嗡的一聲響,一幅幅失去了色彩的畫麵出現在詹金斯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