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材料中,木活字顯然是最穩妥的,其餘幾種都是金屬類造價自然會比木頭來得高一些,所以用木頭是最好的方式。
二人研究一通後,將印刷術製作中的重點一一記下來,第二天一大早蕭清寒就讓全策帶著陛下的聖旨去了趟工部。
工部之中的官員們對明汐是越來越歎服了,尤其是經曆了細鹽一事,雖說她是女流之輩,可能憑借著這般能耐在工部站穩腳跟,讓大家對她敬佩不已。
明汐正將手中關於印刷術的條條框框一一記錄在紙上,沒一會兒就看到全策找了過來。
眾人一看到全策紛紛行禮,卻見他隻是走到明汐的桌子麵前出聲說道:“明侍郎。”
明汐正好將紙張上的最後一筆寫完,抬頭間正好看到了全策她愣了愣,這才想到了蕭清寒,無奈扶額道:“該不會衍之又去找陛下去了吧?”
全策在內心偷偷笑了笑,不著痕跡為蕭清寒遮掩道:“確實如此,陛下說了您和蕭公子二人提出印刷術一事確實可行,便頒布了法令下來,讓你們今日就開始研製。”
工部原本在六部之中的地位並不高,甚至算是悠閑養老的部門,因為新帝鮮少大興土木,但如今看來——
他們剛結束細鹽的事情,現在又要開始忙碌起來了。
幸好,工部還有一條細則,每研製出新鮮的玩意兒會有一筆賞銀,上一回細鹽的事情眾人拿了不少的辛苦費,這一次不知道還有沒有。
別看全策年紀大了,可他到底在宮中生活多年,隻要從這些人的麵上隨意一看就知道他們在想著什麽。
全策幽幽補充道:“陛下另外說了,若是此事辦得好,賞銀是不會少的。”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將這件事情明明白白攤在了麵前,關於銀子眾人自然喜上眉梢,就連向來沉默寡言的白朗行都揚起了淺淡的笑容。
“陛下聖明!”有人已經樂滋滋笑著說道。
宿元白見了白了一眼那人,沉著聲音說道:“明侍郎想出來的印刷術讓你們大家一起分銀子,你們還不謝謝她。”
經過宿元白這一提醒,眾人紛紛肅然起敬朝著明汐行了一禮道:“多謝明侍郎。”
被他們這些人的大陣仗嚇了一跳,明汐擺擺手道:“印刷術也不單單是我一人想出來的,隻要大家能成功將這東西做出來就成。”
全策沒有多留,他將事情說完後轉身就走,留下明汐和其他的同僚們麵麵相覷。
他前腳剛走,就有好奇的同僚湊到明汐麵前問道:“明侍郎,陛下所說的印刷術到底是什麽啊?我怎麽都沒有聽過?”
這件事情宿元白也不知道,因此他也望了過來。
明汐笑道:“我已經將印刷術所有的內容都寫在紙上了,大家不妨看一看,若是有什麽問題的話也可以提出來。”
輕飄飄的一張紙在眾人之間傳閱著,每個人看到後都是一臉震驚,宿元白更是感慨不已:“明侍郎,這等想法前無古人啊,你這腦子真是奇特,居然能想出這樣的點子!”
白朗行也看得很認真,他是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的,等看完以後他緩緩說道:“若是活字印刷術真的製成,這天下恐怕要大變了。”
明汐默默瞥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竟然還能看得這麽遠,除了他以外,其餘的同僚們一個個討論得熱火朝天,顯然並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明汐笑著湊到他跟前輕聲說道:“你膽子可真大。”
白朗行淡聲說道:“我所說的是事實不是麽?”
這時候明汐反而覺得,白朗行若是單單隻做個工部侍郎,這個職位委實低了些。
“你母親的病好些了嗎?”
這些日子下來,白朗行和明汐二人的同事關係相處得不錯,再加上明汐知道一些關於他家裏的情況,又有李氏時不時送飯硬要拉著他嘮嗑一些家常,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竟然不知不覺成了好友。
白朗行抿唇答道:“已經好多了,多虧你研製出來的那份細鹽讓我多得了不少賞銀。”
細鹽的研究白朗行也有參與,他每天最早一個去工坊最晚一個離開,等研製成功後聖上賞賜的銀子不少,比起一個月的俸祿還要多,直接讓他還了一大半母親的藥錢,因此他對明汐的感激之情自然深了一些。
明汐倒是覺得挺好的,主要白朗行這人做事踏踏實實,不會偷奸耍滑,那些錢也是他應得的。
“不必謝我,又不是我給你出銀子。”
白朗行這人雖然家境貧寒但自尊心極強,因此明汐從認識他到現在從沒有在金錢上給他任何幫助。
也隻有李氏平日裏會讓廚房多做一小份飯菜送給他,第二天白朗行就拿著銀兩還回來,李氏自然不肯收他的錢,但看白朗行堅持,也就隻收幾個銅板的菜錢。
皇帝的指令下達,工部風風火火開始動工了,工部中的人才不少,像白朗行天資聰穎也不差,若不是明汐從異世界學到了更多的東西,恐怕真比不過他們。
這段時日下來,也有不少人找上明汐尋她討教一二,明汐知道的都會一五一十回答,其中問最多的還是白朗行,他正是少年郎最為好學的時刻,也從這些方方麵麵學到了不少。
“做成了嗎?”
木活字已經做完了,底下的工匠按照最常見的啟蒙書排列出來,等到白紙鋪上去印染墨跡,沒一會兒字跡就清晰地顯露在紙上。
眾人不由驚呼道:“成了,還真成了!”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喜色,明汐也不例外,因為她腦海中的係統已經通知了她任務順利完成,科研點再次到手。
明汐勾唇笑了起來,白朗行站在她身側也揚起了笑容,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一點。
“明侍郎,你有想過怎麽將這些紙張合起來嗎?”
白朗行舉一反三,立即想到了更遠的地方,“這些紙張太過單薄,若是單獨一張容易破損,不如用絲線將這些本子裝訂起來,你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