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文科考落下帷幕的同時,武科考也悄然結束。

但因為文人學子眾多,所以大家關心文科考狀元的人居多,對於武科考鮮有人關注。

考試全部結束以後,名列前茅的學子們都要入宮參加殿試,殿試一出,排名前三的狀元、榜眼、探花就要策馬遊街。

這不,今兒天剛蒙蒙亮,酒樓茶肆早就坐滿了人,不少人還特意出了高價錢挑了個好位置,更有錢的則是直接包下了一整間廂房。

明汐這天正好休沐,也被李氏扯了出來,對此明承表示很不理解。

“你這都快做外孫的人了,怎麽還和小姑娘似的湊什麽熱鬧?”

李氏瞟了他一眼,不悅說道:“那又如何?我這不也想想看看有沒有好兒郎,給杳杳挑一挑。”

她這句話沒被明承放在心上,因為他覺得白朗行和蕭衍之就已經很優秀了,很難再挑出別的人來。

明承道:“成吧成吧,左右我今日無事,和你們一同去。”

自從明承被封為萬安侯,他手上並無實權,倒是俸祿翻了一倍,每天閑暇的時間就是走街串巷,比起旁人要悠閑自在得多。

明家人商量一會兒後,就坐著車子去了富貴酒樓。

京城中所有的酒樓裏,富貴酒樓的地段最好,尤其是天字一號房。

不過饒是許多人都想要這間房間,蕭清寒卻無論開出多少價格都不給,如今正是因為看在明汐的麵子上,才將天字一號房給了她。

李氏和明承早就聽說過富貴酒樓的名氣,別看這名字取的土,可裏麵的裝飾和消費是真的貴!

不過相對而言,菜色很精致,和外麵的完全不同。

富貴酒樓的掌櫃認識明汐,而且蕭清寒早就暗地裏吩咐過不可怠慢,因此明家人一進來就準備了一桌子精致的菜肴。

明家的生活過得不錯,隻是吃食肯定比不上富貴酒樓裏的這麽精致。

見到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擺在麵前,李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也太豐盛了些……”

掌櫃拱手作揖,滿麵春風和煦說道:“我家主子吩咐過,這些菜幾位貴人隨便吃,若是不夠的話可以繼續點,不算銀子。”

李氏驚愕道:“這哪兒成?更何況這麽多菜加起來也有好幾百兩吧!”

“是啊是啊!”

明承已經迫不及待夾起麵前的菜放入口中,一邊應和了一句一邊笑眯了眼,“這菜可真好吃啊!”

李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這個明承,就知道吃!

明汐給李氏倒了一杯清茶,唇邊含笑道:“娘,你不用擔心銀子的事情,我和衍之有不少合作項目,屆時從分紅裏扣就好了。”

自己的閨女如今的小金庫足足是明家全部錢財的三四倍,李氏都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了。

不過左右明汐都是自己的閨女,對於李氏出手也很大方,像上個月花了好幾千給她買了最新款的首飾玉鐲,她口中雖然說著浪費錢,可下一刻已經迫不及待將玉鐲帶上出去串門了。

每一次夫人之間聚會總要不經意露出手腕的玉鐲,說是自己的女兒買的,惹得不少人眼紅不已。

“哎呀,我這女兒真是的,怎麽說怎麽不聽,我說這小小的玉鐲一個就要四五千兩銀子,沒必要買,她愣是不聽。”

“杳杳還說啊,這沒有多少銀子的。我跟她說女兒家就應該節省著點花,不過她如今手裏頭有俸祿還有封地和分紅,我就是想管都管不了。”

“女兒長大後可真夠愁人的,也不知道還能留她在身邊多少年……”

“……”

要是明汐有在李氏身邊聽到這些話,一定覺得這就是古代版的“凡爾賽”。

縱然明汐先前毀了容,但是她如今的本事和地位還有財富,不少人也想將她娶回家。要不是李氏和明承死活不鬆口,估計都相看不少人家了。

掌櫃的眼看東西已經擺上飯桌,數了數人數發覺不太對勁:“明侍郎,我記得你還有位哥哥吧?他怎麽沒來?”

因為蕭清寒事先說過,所以掌櫃記得明家是有四個人的,可是現在除了丫鬟和奴婢外,主子怎麽才三個人?

明汐笑著回答道:“哥哥說他今天有事情就不來了,下次有機會的話我會帶他過來嚐嚐富貴酒樓的菜肴。”

明樓參加武舉考試的事情愣是瞞得死死的,家裏誰都沒說,所以此時的他們還以為明樓又去哪兒玩耍了,明承更是覺得這個兒子太混不吝了。

可他哪裏知道,此刻的明樓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跪在金鑾殿中,抬頭看著坐在高位上戴著九珠冕冠的帝王,整個人靜若寒蟬。

誰能告訴他,為什麽和他打過一架、和明汐是好友的蕭清寒居然會是大淵的皇帝!

那他先前還打過蕭清寒,換句話說不就是行刺,若是追究起來還不得滿門抄斬?

明樓越想越覺得慌張,不過幸好,蕭清寒對他起身並未多加責罰,而是沉聲問了幾個問題,也沒有多加為難。

等出了金鑾殿後,一陣冷風吹過,他顫抖的身子才恍然回過神來,緊跟著他就想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對於蕭清寒的身份,明汐到底知不知道?

因為要策馬遊街,所以這些人都要換上新的服飾。

明樓剛剛在宮中侍人的幫助下換好了衣裳,皇帝身邊的大內總管全策已經走了過來。

他一張老臉擠滿了褶子,笑著開口說道:“狀元郎,陛下要見你。”

明樓心頭一凜,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

他跟在全策的身後路過一座座宮殿,直到來到宮殿裏才戰戰兢兢走了進去,跪地叩頭道:“臣……參見陛下。”

蕭清寒放下手中的奏章,清冷幽深的目光從他身上緩緩劃過。

未幾,殿中響起他冷冽的聲音:“起來。”

明樓說了一句“多謝陛下”站起身來。

他的模樣恭恭敬敬,和以前初次見麵的劍拔弩張相差甚遠。

蕭清寒不禁多看了他一眼,唇角輕輕勾起:“猶記得第一次跟朕見麵的時候大打出手,如今怎麽連看都不敢看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