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還不是因為當初不知道你的身份以為你就是個勾搭我妹妹的小白臉。
如今你可是皇帝,稍有不慎惹怒你可是會殃及全家,他哪裏敢?
明樓在心底瘋狂吐槽著,麵上卻是平靜,拱手便道:“臣不敢。”
他話音剛落,蕭清寒已經起身一步步走了過來。
他忽而輕笑出聲,麵上帶著些許嘲諷的意味:“朕本以為武狀元膽子會大一點,沒想到卻連個文弱的書生都比不上。”
這句話簡直就是把明樓的自尊往地上踩。
明樓禁不住他這麽一激,索性破罐子破摔冷冷回答道:“陛下深謀遠慮,臣自然是比不上。”
蕭清寒並沒有為難明樓的意思,他見明樓總算是恢複了些許朝氣遂開口說道:“朕沒想到武狀元會是你,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朕的身份,切記莫要說出口。”
最後一句話的語氣有點重,明樓瞬間意會過來:“杳杳還不知道你的身份?”
見蕭清寒並不回答,明樓就知道自己心裏的想法是真的。
他不解地看向蕭清寒問道:“陛下為何要瞞著杳杳?”
蕭清寒答道:“朕還未想好要怎麽告訴她。朕的身份萬安侯也知曉,他至今幫朕保密,你也不要露餡。”
明樓沒想到明承居然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又一想到那一次蕭清寒來明家用飯的時候,明承那些不自在的表現一一浮上眼前。
“陛下可曾想過,杳杳一介女流之輩,陛下卻如此欺騙她,未免不太合適吧?”
隻可惜,蕭清寒本人並不覺得有什麽,他抿唇說道:“朕沒有欺騙她的意思,你們也不必擔心朕會為難她,再過一段時日吧,到時候朕自然會同她說清楚這件事情。”
明樓離開的時候,全策自然聽到了蕭清寒和明樓的對話,他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蕭清寒,抿唇問道:“陛下,你還好嗎?”
蕭清寒倏然歎了口氣:“朕總覺得這件事情不會瞞太久,既來之則安之吧!”
全策抿唇問道:“陛下不擔心武狀元把這件事情告訴明侍郎嗎?”
蕭清寒篤定答道:“他不會,他既然答應了朕,便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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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新科學子策馬遊街的時辰,等到宮門一開,穿著黑衣甲胄的禁衛軍們一個個手持利刃出來負責京畿中的道路。
不少人抻長脖頸眼巴巴張望著,沒一會兒就看到穿著隆重官服的學子從宮門口策馬前行,走到最前麵的正是狀元郎,其後的便是榜眼和探花。
李氏早就迫不及待探出身子查看,隻見今年的狀元郎是個年紀估摸四十歲的長者,蓄著花白胡子,緊跟在後麵的榜眼和探花倒是年紀稍輕,大約二十出頭。
這三個人裏頭,有兩位出身世家貴族,其中一人出身寒門,饒是如此也讓天底下不少寒門學子感到振奮人心。
隻要寒門能夠有一人嶄露頭角,那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動力。
眼看這些人從街道上走過,不少沿街的姑娘們有的拋下花枝有的拋下繡帕。
後麵的榜眼和探花一個個麵色羞赧根本不敢伸手去接,李氏看著覺得分外有趣,還叫明汐和明承兩人過來看。
明汐剛一靠近窗邊,她的視線就落到了後麵也就是探花郎後麵的那個人,等等,那人不正是明樓嗎?
明樓怎麽會坐在馬上,和這些狀元郎一起遊街?
明汐來不及多想,連忙叫李氏和明承兩人趕緊過來。
“爹,娘,你們快看那個人是不是哥哥呀?”
李氏聽到明汐的話後忍不住捂唇笑道:“杳杳,你是睡糊塗了吧?你哥怎麽會在這些人裏頭?”
可隨著明汐遙遙一指,李氏錯愕地看著那個在馬上眉飛色舞招手的人,她一臉震驚。
“怎麽回事,樓兒怎麽會在這裏?”
母女倆的談話自然是當著明承的麵,明承立即湊了過去,等看完後麵色微變:“還真是明樓,莫不是他也參加了科舉考試?我記得他以前不喜歡看書,就連夫子都被氣走了好幾個!”
“一定是的,要不然他怎麽會出現在那裏!看來樓兒最近一直都在用功讀書,我真是對不起他,還說他天天玩耍打拳,沒想到給了我們這麽大個驚喜。”
李氏說著說著已是喜極而泣,尤其是一個學渣居然變成了學霸出人頭地光宗耀祖,這話要是說出去都是天方夜譚,奇跡中的奇跡。
但是明汐很清楚了解到明樓根本不可能是這樣的人,他在家裏本就不愛看書,成天舞槍弄棍還差不多。
等等——
舞槍弄棍?
明汐瞬間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爹,娘,你們說哥哥會不會參加的是武舉考試?”
李氏愣了愣:“武舉考試,那是什麽?”
明汐解釋道:“武舉考試和文舉考試差不多,也有武狀元,我看哥哥可能是武狀元。”
明承聽完後雖然麵色有些許失落,不過很快又說道:“沒事沒事,就算是武舉考試能夠勝出也很厲害了!今晚一定要多準備幾道菜犒勞犒勞他。”
李氏亦是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等到明樓的駿馬行至樓下,忽然帕子和花枝落了下來,明樓抬頭一眼,倚靠在窗戶邊上的不正是李氏和明汐麽!
他們兩人的身後,明承亦是笑容滿麵,笑著說道:“樓兒,好樣的!”
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底,尤其是原本看上明樓俊逸外表的不少閨中少女和官家夫人,她們紛紛叫來身邊的嬤嬤問道,那人是誰?
等到她們知曉明樓的身份以後,臉上皆出現不少詫異的表情。
也許是因為明汐的風頭太過,讓大家早就忽略了明家還有一位公子的存在,一想到明家如今的地位水漲船高,不少大家貴人們開始動了心思。
尤其是家中有適齡少女的人家,等著再過幾日打探打探,要是明樓人品還可以的話,可以上門同李氏商量商量。
就在明樓不知道的情況下,他並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注意力已經放到他的身上。
此刻的他春風得意,儼然不清楚即將到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