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了嗎?關於宋彥珺和常妙彤的事情。”
今天一大早蕭清寒就跑過來找明汐,並且同她說了這件事情。
聞言,明汐淡淡笑了笑:“所以你口中所說的事情,就是指的這個?這一份大禮?”
蕭清寒點點頭:“不錯,不過說到底還是宋彥珺做事不嚴謹,當初那個女人說什麽他就信什麽。那個女人既然當初會選擇那麽做,就說明她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常妙彤日後的生活可不好過了。”
明汐詫異的瞪大了雙眼:“所以那個女人懷的孩子真的是宋彥珺的?”
他還以為蕭清寒就是刻意找了個女人耍一頓宋彥珺,沒想到了最後居然是真的!
明汐震驚不已。
蕭清寒笑道:“你那位前未婚夫當日飲酒和其他好友叫了不少的舞姬,他以為不過就是縱情風月,哪裏料到還會有後續。事情是他做的,他估計如今都後悔著呢!我也隻不過是碰巧知道這件事情,幫助那個女人進了平昌侯府而已。”
蕭清寒說得輕描淡寫,顯然並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明汐聽完後卻是驚訝無比,“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這麽做,這要是被他們知道的話……他們難道就不會派人去查嗎?”
“嗬,他們哪裏有本事查到我的身上?如今他們自己的事情都還是一團亂麻,隻怕宋家亂得很。而且我的手段你還不清楚?”
蕭清寒最後的這句話意味深長。
明汐心中料想也是,蕭清寒的手段確實非同一般,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用著蕭衍之的這個身份隱瞞自己這麽長一段時間。
“好,宋彥珺和常妙彤的這些事情暫且不說,還是先說說正事吧!如今太醫院上上下下已經接種牛痘,接下來的話得靠你了。”
明汐說著又遞給了他一份自己最新寫好的奏疏,“這是我新整理的關於興辦醫藥工廠的事情,我已經和顧大人商議好了。如今醫院雖然落成,但缺少的藥材實在太多,還有酒精和繃帶、口罩等等也是要找人另外做出來。”
蕭清寒將明汐給的這一份奏疏認認真真看了一遍,最後沉吟說道:“京城中的空地拿出來蓋作坊的已經去了大半,這醫藥恐怕得蓋在京郊外還要再遠一些的地方。”
明汐也是這麽想的,她順便說道:“關於醫藥方麵的東西,我對這方麵的掌握程度沒有顧大人手底下的弟子了解。我打算請顧大人介紹幾個人去醫藥工廠,到時候可以給他們分紅。”
除非是重要的人,一旦給出分紅代表著這些人不僅能夠分走大半的利潤,還可以擁有廠裏最核心的技術知識,這樣的人才一定要是忠心耿耿,不能有絲毫異心。
“好,此事就全部交給你和顧正商量。對了明汐,你什麽時候願意回家裏住?你的房間我每天都有認真打掃,你……”
蕭清寒說到最後目光遲疑,忐忑不安地望著明汐。
明汐聽到蕭清寒的這番話後,心頭也是思慮萬千。
其實她這段時日在宿舍裏頭住著並不開心,因為她很晚才進宿舍,宿舍裏的人早就兩三波人混得熟稔。
再加上她本身就不是異世界的人,所以和她們之間彼此存在著距離。
麵對這樣的問題她早就心知肚明,但是也沒了想要改變的想法。
總而言之,她還是有些懷念和蕭清寒相處的日子,畢竟不論做什麽事情都可以有商有量,心無芥蒂。
隻是先前發生過那樣的事情,蕭清寒又在身份的事情上一再隱瞞,她到底還是不甘心就這麽回去。
眼看明汐麵容鬆動,蕭清寒頓時心花怒放,知道自己的這句話一定有了效果。
為了不讓自己一人獨居的生活繼續下去,蕭清寒柔聲勸道:“明汐,之前那件事情我確實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管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你不必和我慪氣,而且你不在我身邊,我還有許多的事情無從下手。”
聽了這話,明汐抬頭問道:“你會有事情無從下手?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
蕭清寒苦笑道:“明汐,我也是人,隻要是人的話哪能無所不能?我也會犯錯,你就看在我是初次的份上原諒我吧,好嗎?”
他的聲音太過苦澀,徐徐散落在風中。
正巧此時有個侍衛有件重要的事情要稟告蕭清寒,等侍衛告訴了全策,全策躬身上前的時候,不偏不倚正好聽到了蕭清寒低聲下氣的聲音。
他聽後心神劇震。
從認識蕭清寒迄今,他何曾聽到過蕭清寒這麽祈求過人的姿態,並且如此謙卑,而對象正是明汐,這要說兩人沒有問題的話,怎麽可能?
全策在心頭嘀咕著,沒留神腳下。
隻聽“滋啦”一聲,他踩到了一根枯枝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誰?”蕭清寒迅速變幻了臉色,凝聲嗬斥。
全策連忙走了過來,低聲行禮道:“陛下,是我,宮裏頭有了新的消息。”
聞言,蕭清寒凝聲說道:“朕不是說了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嗎?”
“是,隻是……”全策戰戰兢兢說道,“是陸大人回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明汐的耳朵動了動。
他記得蕭清寒身邊有兩位肱骨大臣,一位是常岩的兒子常玉澤,還有一位就是陸行川。
先前陸行川被蕭清寒派出去做事,沒想到時至今日才回來。
蕭清寒聽到陸行川的名字後整個人的目光瞬間變亮,他迫不及待想要見他一麵,隻是明汐這裏的話……
明汐察覺到蕭清寒打量自己的神色,她輕聲說道:“陛下盡可先走,至於你所說的那件事情,我會好好考慮一番的。”
這句話說完,蕭清寒的心頭大定,他思忖著明汐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了。
一想到這裏,他整個人的麵色也好上不少,甚至離開之前特意揉了揉她的頭。
“好,那我就等你的消息。”
蕭清寒留下這句話大步離去,全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明汐的表情,又看到自己的主子這麽多年難得鐵樹開花,無奈搖了搖頭。
陛下啊陛下,照你這情形發展下去,隻怕日後夫綱不振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