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說起這些東西的時候眉飛色舞,顯然對京城中的大事小事有了不少了解,因此如今才能當著陸行川的麵將這些東西說得頭頭是道。
不知是不是他說得太過高興,陸行川竟然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眼底流瀉出欣喜的笑意。
“那便去吧!”陸行川笑著開口說道,“我也想看看這傳說中的毛衣和羽絨服是不是真有這麽神奇。你前頭帶路吧!”
“欸,好!”
小廝應了聲,笑著在前頭帶路,沒一會兒就來到了商鋪門口。
商鋪門口還有不少人在這裏看衣裳,其中有一個一看打扮就知道是官家夫人,她眼睛眨也不眨一口氣就買了整整十件。
這些羽絨服的價格都很高,她就這麽直接花了幾百兩銀子,饒是小廝看了都忍不住咋舌。
那婦人剛買完衣服,回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陸行川就站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行川,你怎麽在這兒?”
婦人和陸行川的爹娘正好認識,隻不過陸行川的爹娘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後來陸行川成長的艱難,但好歹現在總算混出了名堂。
如今陸行川可是和常玉澤齊名,都是大淵皇帝身邊的肱骨之臣,今後的發展不可限量啊!
陸行川笑著答道:“青姨,我剛從外邊回來呢!這一趟回來發現京城裏頭的變化很大,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被陸行川稱作青姨的女人捂唇笑道:“那你過來的正好,我這就給你介紹介紹。”
緊跟著青姨就領著陸行川將麵前的這些衣裳一一介紹了一遍,隨後指著其中一件羽絨服說道:“行川,這件衣裳的顏色襯你,來,把這件一起包起來。”
青姨要連著那件衣服的錢一起算,可陸行川怎麽可能願意?
他連忙掏出銀子來堅持要自己付。
青姨拗不過陸行川,等到了最後還是陸行川把自己的那件衣裳銀子付了。
青姨笑著說道:“不是我誇他們,但是這羽絨服做得是真的不錯。你別看這一件羽絨服的價格比毛衣貴那麽多,但事實上可比毛衣劃算多了。”
“你瞅瞅,買上這麽一件可以穿多久啊!今年的大淵百姓總算不必受饑挨餓,也不用忍受寒冷凜冽的冬日了。”
青姨頗有感歎,陸行川聽完後亦是萬分動容。
“說起來我真想見見這位明侍郎。”
若是原本因為蕭清寒的那一番話讓陸行川產生了這樣的想法,那麽現在,他心裏頭的想法更甚。
提到明汐,青姨有著說不完的話。
她捂唇笑道:“這天底下這麽多人想要見明汐的,說起來她現在是更難見到麵了,不過她的那些點子和想法倒是很多。你與她同朝為官,想必要見上一麵不是什麽難事。”
一旁售賣的人聽到這句話笑著說道:“兩位客官,這可巧了!我們老板可說了今天剛好有空過來一趟,你們可以等一等。”
聞言,青姨目光一亮,“你說明侍郎等會要過來?”
那人回答道:“是啊,正好今日要盤點一番上個月的賬簿,還得給明侍郎看看呢!”
聽完了這句話,陸行川便不準備走了。
鋪子裏的人沏了茶給陸行川端上,陸行川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著。
等到時辰過了一盞茶後,終於有輛馬車過來。
馬車緩緩停在門口,車中的人踩著矮凳下來,甫一抬首正好撞到了陸行川打量過來的目光。
陸行川一看到明汐就忍不住驚歎,這姑娘生得可真好,冰肌玉骨國色天香,也難怪蕭清寒會對她另眼相看。
不過轉念一想,這位姑娘除了容貌以外,還有非凡的才能造福於大淵的百姓,如此看來,也是一位奇女子了。
“明侍郎。”陸行川以同僚的姿態作揖。
明汐一看到陸行川就覺得這個人有些眼熟,等到記憶回籠後,她的麵上不由自主揚起了一抹淺笑。
“陸公子,是你呀!你怎麽會在這裏?”明汐詫異問道。
陸行川沒想到明汐居然知道自己的姓氏,站在明汐身側的另一人好心提醒了句:“小姐,這位是當朝的陸行川陸大人。”
明汐沒想到之前和姐姐在客棧中意外謀麵的此人竟然還是蕭清寒的左膀右臂,一想到此處,她整個人的臉色瞬間恢複了平和。
明汐抬手便道:“那日若不是陸大人提點我關於造紙的精妙,並且給了我一些不同材質的紙張以供參考,恐怕我後來的紙也做不出來。”
聽到明汐這麽一說,陸行川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你是那位蒙麵的姑娘。”
陸行川不曾見過明汐的真麵目,因為那個時候明汐剛剛容貌受損終日戴著麵紗。
他隻記得她那一雙盈盈動人的水眸清澈明亮,當時隻歎這位姑娘的眼睛可真如明鏡一般。
隻是不曾想,那日所見的姑娘居然會是眼前的這位,當真是緣分。
“如此說起來,我們二人當真是有緣,陸某還想著同姑娘商談一番。”
既然是曾經見過的人,陸行川便收了肚子裏頭的委婉,改為直言,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明汐看了一眼鋪子裏的小廝,命他等會將賬簿送到明家,而她則邀請陸行川登上馬車,兩人尋了一處茶樓坐下詳談。
明汐點了兩杯茶後便坐了下來,開口便道:“不知陸大人想要問些什麽?”
陸行川笑道:“我此次回京隻覺得京城之中變化甚大,所過之處許多人都稱讚明侍郎的功績,今日我見識了羽絨服和水泥馬路,確實對明侍郎佩服得很。”
明汐淡笑道:“這件事情不單單是我一人之力,不僅有陛下的支持還有其他工部大人們的幫助。若是沒有他們,我一個人也做不了這麽多事情。”
“明侍郎太過謙虛了,其實我這一次找你,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幫個忙。”陸行川輕聲說道。
見陸行川的姿態這麽嚴謹,明汐笑著開口道:“陸大人想說什麽不妨直言。”
“好,明侍郎痛快!”陸行川趁熱打鐵將自己的要求說出口,“我想看一看明侍郎其它的工坊,以及……我想跟著明侍郎做些事情。”
“欸?”
明汐千想萬想也沒有想到陸行川居然不按套路出牌,更不用說他還是蕭清寒身邊的肱骨大臣,跟著自己混算是怎麽回事?
這件事情要是被蕭清寒知道的話,恐怕第二天就要過來找自己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