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中不禁詫異
“這位公子，不知尋我下何事？”
婢子將坊主請了出來，莫汐染收回視線，轉身朝坊主走去，也不客套，“實不相瞞，在下此次前來是為了見百合姑娘一麵。”說完，冬兒會意將一袋銀兩遞給坊主。
見坊主並未出手接下，而是麵色有些為難的看向莫汐染，“實在抱歉，百合明日受邀宛落郡主的生辰，跳舞助興，今日實在不方便見客。”
莫汐染從懷中取出一顆淮山藥，“坊主，可否將這交給百合姑娘，若百合姑娘看了後，還是不願見我，我自當不再打擾。”又從冬兒手中接過一袋銀兩，交給坊主。
坊主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兩，心中不禁詫異莫汐染的闊綽，思量後，讓婢子將淮山藥去交給百合。
得了這麽多銀兩，坊主自然也大方，派人送來了茶水瓜果。
半響後，婢子來報，附耳同坊主說明情況。
“公子樓上請吧。”
莫汐染隨著婢子轉身上了幾個回廊，走到一個幽靜的房門外，婢子敲了兩下門，低聲了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公子，請進吧。”
冬兒推開門，兩人直接進了內閣，卻不知兩人的舉動，正落入某人的眼裏。
莫汐染剛踏進去，一股淡淡的香味傳來，頓時覺得身心舒暢，繞過珠簾，便見百合正坐在桌邊。
初見容貌，確實把莫汐染都好生嫉妒了一番，她從不知世間竟有女子能生的這般美貌。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兩彎似蹙非蹙籠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
前世她也見過百合，但卻不及今日半分，想來是當時心境不同的緣由吧。
“公子請坐吧。”百合抬手示意莫汐染坐下，待她坐下，將淮山藥放於莫汐染麵前，淡然道，“公子送我一顆淮山藥是為何？”
莫汐染睨斜了一眼百合手中的藥籽，莞爾一笑，反問道：“那百合姑娘又是為何要因為這一顆淮山籽而見我？”
百合一愣，淡淡一笑，緩道：“好奇吧，好奇竟有人會用一顆藥來求見我。”抬手替莫汐染斟了一杯茶。
“那百合姑娘有沒有想過，莫某的淮山非彼淮山。”
“哐！”
莫汐染的一句話，讓百合偽裝起的鎮定徹底亂了，手一抖將茶杯打翻了，“莫……莫公子，此話……何意？”
“百合姑娘不要緊張。”莫汐染笑道，“莫某若是想要告發百合姑娘和淮山公子的事，就不必單獨來見你了。”
鶯豔坊的姑娘是不能隨便與人私定終身，若是被知道了，男子必會被坊主派人打死。、
百合聽聞，頓時泄了氣，呆呆的坐在哪，道：“你果然，果然都知道，不然也不會平白拿著一顆淮山籽來見我了。”
見莫汐染一副風流公子模樣，百合頓時急了，起身拔下頭上的簪子比量在脖間，“你……你如果是想要得到我，我是斷不會讓你得逞的，我生死淮郎的人，死是淮郎的鬼。”
好烈性的女子，可惜了眼睛卻不怎麽好使！
莫汐染從容的飲下百合替她斟的茶，她心中如此愛那個男人，怎可能拋下他先去，要知道那個男人還等著她救命呢。
待百合拿著簪子的手有一絲顫抖了，才緩道，“我的確是想要你的人，不過……”
……
半盞茶後，百合親自送莫汐染和冬兒出了鶯豔坊，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突然跳下一個黑影擋在兩人麵前。
“啊，有刺客，小姐，快跑……”
因為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冬兒本能反應以為是來了刺客，連忙護在莫汐染身前，可話沒說完，變感覺脖子一疼，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莫汐染也是一驚，捏緊手中的銀針，心中不禁開始後悔不該這個時候讓墨辰去辦其他事了。
“嘿，小丫頭，是我。”
熟悉的聲音入耳，莫汐染一愣，看清眼前的人，連忙屈膝微微施禮，“民女，見過四皇子。”說完，才發覺不對，她現在著的是男裝，夜辰元是怎麽認出來的？
夜辰元扶起莫汐染，滿臉好奇道：“小丫頭，你跑這種地方來找百合做什麽？”
什麽？！
剛剛的一切都被他看到了？
莫汐染一驚，見對方隻是一臉好奇，並無其他異樣，不覺疑惑減少了些，這是鶯豔坊的後堂外牆，夜辰元從這裏跳下，想來是剛剛也在裏麵，隻是她著的是男裝，他怎麽能一眼見認出自己？
“我，我隻是好奇來看看這名滿景豐的歌姬百合姑娘是何模樣？”
夜辰元聞言，不以為意，嗤笑了一聲，“我倒是覺得她還不如你一半好看。”
“嗯？”也許是夜辰元說的太小聲了，也許是這鶯豔坊太吵了，莫汐染沒有聽清，不經疑惑道。
“沒什麽，走，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話落，莫汐染便感覺天玄地轉起來。
淡淡微風在臉上刮過，腳底的懸空感，讓莫汐染不禁緊張的閉上了眼眸，手緊緊抓住夜辰元的臂膀。
“你看。”
耳邊的風嘯聲沒有了，腳下也平穩了，莫汐染這才緩緩睜開眼，看清眼前的一切後，口中壓不住驚道：“這是……”
入眼的是漫天繁星，一閃一閃的。
夜辰元將莫汐染扶著坐下，自己躺在瓦磚上，“繁星，我以前在塞外經常躺在草地上看，塞外的繁星比景豐的更美。”
繁星莫汐染看過，可從未爬上房頂看過，這種感覺很是奇妙，很不一樣，好像伸手就可觸碰到它們。
莫汐染側頭見夜辰元墨黑的眼眸映出的星辰，美極了，便也學者夜辰元一般躺下，“我從未這樣看過星星，竟不知它這麽好看。”
“塞外的星星是什麽樣的？”莫汐染抬起手，兩手的食指和拇指交叉相交，將最亮的一團星星框起來。
莫汐染也不知為何感覺這般放鬆，眾人都道夜辰元是‘魔王’，不敢靠近，但和他靠近起來，卻有種莫名的親近，好似很久之前就認識。
她將這種感覺歸於緣分，也許這就是聖書上說的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吧。
夜辰元瞧著莫汐染的動作，嘴角勾起一絲不明的笑意，單手枕著頭，仰望著星空，“塞外的星星比景豐的更亮，更清澈，好像……好像人的眼睛，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