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九皇子
上一世七夕燈會，百姓忽然暴亂，朝廷出兵鎮壓，帶兵的九皇子靳蕭寒受了重傷，以至於六皇子靳茂決因此大做文章，數落靳蕭寒辦事不力，打壓九皇子的勢力！
這一世，舊事重演，眼看著靳蕭寒被幾人加攻，暴亂百姓也不管不莫地刀槍相向，靳蕭寒雙拳難敵四手，又不能重傷百姓，多少有些吃虧。
暗中守衛見靳蕭寒受傷，本想現身相救，卻被靳蕭寒一個手勢製止，領頭的冷衛冷玉沉聲道，“再等等，不要暴露了自己，給主子招惹麻煩！”
眾人雖然心急如焚，卻不敢違背靳蕭寒的命令，卻見此時，空中燈罩忽地被暗器打落，一陣白色粉末洋洋灑灑地飄了半空，一人啞著聲音大吼，“快跑，有毒！”
話音剛落，百姓們四下逃竄，將出口入口堵了一個水泄不通，那幾大江湖高手進攻的動作也稍微凝滯，紛紛捂住口鼻看向空中。
此時莫汐染抓住機會，忽地從人群中躥出，在一片濃鬱白煙之中伸手拉著靳蕭寒，“跟我走！”
靳蕭寒已經受了傷，但是行動卻利索，兩人剛剛一動，忽地一個黑衣劍客敏銳反應過來，長劍隔著白煙就朝著靳蕭寒的方向刺了過來，“休逃！”
靳蕭寒一條腿被砍傷，躲閃的動作稍有不便，卻見身後傳來一道推力，莫汐染將靳蕭寒猛地推到了牆角，然後自己裝作男音‘哎呦’一聲，一手推開刀背，引得那劍客注意，拔腿就往人群最擁擠的地方跑。
劍客幾人看不清楚路，隻能順著聲音往前追，低聲道，“別讓他跑了！”
靳蕭寒窩在木框之下，不知道被四處奔走的暴民波及了幾腳之後，他捂著傷腿正要離開，卻忽地聽那劍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肯定還在這裏，找！”
靳蕭寒命令暗中的人不要動，否則會暴露了他背後的勢力，麻煩更大。
他正想辦法躲開，方才救他的人又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一手扒開了他的衣服扔到人群當中，低聲道，“走！”
靳蕭寒眯眼看了眼自己中衣上握著那隻白皙的手，大手的招式默默放下，眯起眼睛跟著莫汐染左拐右拐。
她似乎很了解這裏的地形，不管人群如何擁擠叫囂，她都能順利躲開最擁擠的地方往偏僻小道又容易躲避的地方離開，時不時還出手打落空中的燈籠，釋放白色粉末，擾亂視線。
靳蕭寒被人牽著胳膊，腿傷宛若不存在一般，徑直跟著莫汐染離開，一路鑽進了花街杏花樓。
外頭亂糟糟一片，卻絲毫不影響杏花樓中尋歡作樂的氣氛，夜晚生意正好，姑娘們都甩著帕子來往迎客，不時地房間裏還有男女歡笑嬉戲的聲音傳來。
莫汐染拽著靳蕭寒進了杏花樓最豪華瑰麗的房間，檀香壁畫，熱酒淡茶兩進一出的房間，外頭還有花魁和寧王爺說笑的聲音。
裏間，靳蕭寒靜坐在床帳之後，床紗繚繞，莫汐染正低頭給他查看傷勢，雖然她做男子裝扮，且還蒙了麵，但是靳蕭寒卻一語道破她的女子身份。
“姑娘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九皇子殿下先禮後兵，驀然又冷下聲音，“敢問姑娘為何而來？”
莫汐染安靜地給靳蕭寒上了藥，之後抬起頭坐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九皇子殿下聰慧，我早知瞞不過你，也不打算瞞著！”
在七夕燈會上救下靳蕭寒，安排兩人結識，並且幫助靳蕭寒應付一係列的事情，都是她的策劃之中，怎麽能瞞著他呢？
之所以先隱瞞身份，便是想看看這位九皇子的水到底有多深！
靳蕭寒挑眉，冷硬的五官棱角分明，“燈籠是你提前做的手腳？你早知今日會發生暴亂？”
“是！”莫汐染供認不諱，也恢複了自己原本的嗓音，淡定道，“這不是普通暴亂，是六皇子想要打擊你的計謀而已！”
靳蕭寒毫不意外這樣的答案，卻是意外眼前這人如何會得知這樣的答案，還提前做了部署？
“相府二小姐果真讓本殿下刮目相看！”靳蕭寒突如其來開口，不緊不慢地盯著莫汐染毫無波瀾的眼睛，“既然存心救我，現四下無人，這麵罩就不必了吧！”
莫汐染雖然沒有想瞞著自己的身份，可是被靳蕭寒這麽輕易發現，還是有些詫異，她沉吟片刻，將麵罩摘下，不動聲色地觀察靳蕭寒的眼神，卻見他眸中毫無波瀾，一片平靜。
“殿下是如何得知的？”
靳蕭寒為自己包紮好傷口，緩緩抬眸，“你既然懷著目的而來，必不用如此遮遮掩掩戴著麵罩，還要女扮男裝。如此打扮，怕是為了掩人耳目，不想讓人記住你的臉。”
莫汐染挑眉，“那也可能是世家貴女，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啊！”
靳蕭寒抬眸，為她解惑，“你的身份，便隻一張麵罩便可說明了。這是西域進貢的流沙綢緞，看似平淡無奇，可是卻是珍品，除了皇宮大內之中，便隻有曾經出使西域的丞相大人府中會有。”
莫汐染眸中染了笑意，哪怕靳蕭寒麵色僵冷，也嚇不到她分毫，“那王爺為何斷定我是二小姐呢？”
靳蕭寒本來幽冷的眸子忽然漾著一抹水紋，他斜睨莫汐染一眼，“若是其他人想要掩人耳目，又怎麽會大材小用地扯了流沙綢緞做蒙麵之用？聽聞相府二小姐從小養在深山，眾人不識，紅塵不知……”
這言下之意，就是她莫汐染是個沒有見過市麵的土包子，所以才拿了流沙綢緞來引人注目唄！
莫汐染將那綢緞纏在手腕間，語氣柔和幾分，“殿下觀察入微，心思縝密，是個好的合作夥伴！”
靳蕭寒聽她話中深意，不由得眯起眼睛，“你是故意露出破綻的？”
莫汐染微微一笑，“不要在意這種小問題。重點是，我救殿下也是為了自保，殿下，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一場別有用心的出手相助，一次你來我往的試探猜測，讓靳蕭寒漸漸看到莫汐染的聰慧與睿智，不禁對她另眼相看。
男人擰起的眉緩緩鬆了幾分，唇角笑意冷硬，“你敢算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