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定了定神,將所有心神全部投入到麵前的文件當中去。
她要從這份被篡改的文件裏,找到反擊的突破口。
總裁辦公室內,戚晏處理完手頭的最後一份文件,準備離開公司。
經過總裁特助的辦公區域時,腳步頓了頓,隨即快步走過去。
謝晚聽到了,抬起頭,微怔。
戚晏看著她略顯疲憊的臉,和桌麵上依舊堆積的文件,聲音低沉。
“還不走?”
謝晚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時間。
隻是這些數據……
她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馬上就好。我把剩下的帶回家去做。”
戚晏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雖然心疼,但也隻能無奈點頭。
“好。我等你。”
他沒有離開,就站在一旁,耐心地等著。
謝晚心頭微暖。
她不再耽擱,開始迅速收拾東西。
“我好了。”
一切收拾妥當,她站起身,朝著戚晏笑笑。
她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辦公室角落那個老式的鐵皮文件櫃。
那是用來存放一些不常用,但需要紙質存檔的舊檔案的。
“稍等,我看一下。”
謝晚想在離開前確認文件櫃是否鎖好。
戚晏微微頷首,示意她去處理。
謝晚走過去,拿出鑰匙,準備確認一下櫃門是否鎖緊。
手碰到櫃門,卻發現隻是虛掩著,並沒有上鎖。
奇怪。
她記得早上來的時候,確認過是鎖好的。
她隨手拉開了其中一個抽屜,隨意掃了一眼,就準備關上。
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疊文件放的位置有些奇怪。
不像是正常歸檔的樣子,更像是匆忙塞進去的。
而且,那文件夾的樣式和顏色,與其他舊檔案格格不入。
她心中微動,伸手將那幾份文件抽了出來。
她隨意翻開第一份,似乎是公司早期的某個合作案。
項目負責人那一欄,赫然簽著林靜的名字。
她繼續往下翻。
幾張紙從文件縫隙中滑落出來,飄到地上。
是幾張銀行轉賬憑證的複印件,但看著有些念頭了。
“奇怪……”
謝晚仔細翻看著這幾張紙。
“這……這是?”
看清楚後,她震驚地瞪大雙眼。
轉出賬戶是一家合作供應商,但是對方的個人賬戶。
轉賬金額都不大,但頻率很高,幾乎每個月都有兩到三筆。
時間跨度,正是林靜負責那個項目期間。
謝晚的目光,凝固在收款賬戶的開戶人信息上。
“LinJ.”
林靜?
謝晚的心,猛地一沉。
一個大膽的猜測,迅速在她腦海中成形。
難怪林靜從她第一天來就處處針對。
原來如此。
謝晚握著手中的紙,暗自咬牙。
這或許就是林靜最大的把柄。
她冷靜下來,迅速拿出手機,準備講這些東西拍下來。
就在她指尖即將按下快門的前一刻。
辦公室窗外,似乎有個人影極快地閃過。
謝晚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抬頭。
也隻來得及捕捉到一個戴著深色鴨舌帽的身影。
那人動作極快,眨眼間就不見了。
謝晚的心,驟然提緊,警鈴大作。
有人在外麵?
是巧合嗎?
聯想到昨天被動過手腳的數據,還有那個“恰好”壞掉的監控探頭。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難道,一直有人監視著她?
戚晏一直站在不遠處,沒有催促,隻是靜靜等著。
敏銳地察覺到了她不對勁,起身,快步靠近。
“怎麽了?”
“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問題?”
謝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飛快將手機和那幾張憑證塞回文件夾,又將文件夾推回抽屜深處。
這些憑證雖然指向林靜,但隻是複印件,年份也有些久了。
需要核實,需要更多的證據鏈。
“沒什麽。剛才好像看到窗外有個影子閃過去。”
“可能是加班太久,有點眼花了吧。”
她說著,走到文件櫃前,拿出鑰匙,“哢噠”一聲,將櫃門鎖好。
“東西都收拾好了。”
“戚總,我們可以走了。”
戚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她掩飾得很好,但眼底的驚慌,並沒有完全逃過他的眼睛。
眼花?
隻怕未必。
但他沒有追問,隻是微微頷首。
“走吧。”
走出辦公大樓,夜風帶著涼意拂過。
謝晚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腳步不自覺地放慢。
腦海裏,那幾張泛黃的轉賬憑證複印件揮之不去。
這一切,像一張無形的網,透著陰謀的氣息。
她幾乎可以肯定,林靜在公司賬目上動過手腳。
但那個疑似監視的身影,是林靜安排?還是另有其人?
目光觸及到身側的戚晏,她將所有思緒壓下。
證據不足,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
到家後,謝晚沒有立刻開始工作。
她腦海裏,反複回放著在那個老舊文件櫃裏發現的轉賬憑證複印件。
林靜收受合作商的回扣,這件事幾乎可以肯定了。
這也解釋了林靜為何從一開始就對她抱有那麽大的敵意。
大概是怕她這個新來的特助,發現她過去的那些勾當。
可是,那個監視者是誰?
會是林靜安排的人嗎?
還是說,這背後牽扯了更多的人?
謝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暫時撇去紛亂的思緒。
當務之急,是先處理好手頭的工作。
尤其是那份被動過手腳的報表。
她坐回書桌前,打開電腦,重新開始梳理那些數據。
沒有原始數據作為參照,核對工作變得異常艱難。
一直到深夜,謝晚才匆匆睡去。
第二天,謝晚為了掩蓋沒睡好的倦容。
特地早起畫了比平常濃了兩分的妝。
換上白色職業裝後,她便照常去到公司。
謝晚沒有直接回辦公室,而是先繞道去了安保室。
“早上好,請問昨天報修的監控,工程師過來處理了嗎?”
值班的安保人員抬頭看了她一眼。
“還沒呢,謝特助。”
“說是今天會過來,具體時間沒定。”
意料之中的答案。
謝晚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回到工位後,她如常工作。
隻是,餘光會不經意地瞥向周圍。
但,一切風評浪靜。
沒什麽不同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