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卻並不想和戚朗廢話。
她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頭都像是要被捏碎了。
她用力掙紮,試圖甩開他。
戚晏見狀,眸色一沉。
他上前一步,一下就推開了戚朗。
“你弄疼晚晚了!”
戚晏的動作帶著狠厲的忍耐。
他護在謝晚身前,隔開了戚朗的視線。
不能讓他再傷害她,也不能嚇到她。
戚朗被推到一邊趔趄了兩步。
隨即又站直。
雙眼猩紅的盯著戚晏。
對於戚晏,戚朗向來敬畏甚至有些害怕。
可今天,看著大哥和謝晚那種旁若無人的互動,再想到今早流出的那些照片時,嫉妒和憤怒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第一次有了和大哥正麵對抗的膽子。
“大哥!”
“我和晚晚還沒有取消婚約!”
“她現在還是你的弟妹!”
“你和你的弟妹舉止親密,鬧上熱搜,你身為戚家繼承人,做出這樣出格的事,難道你連戚家的名聲都不要了嗎?”
他越說越激動。
“還有!”
“晚晚是屬於我和她之間的稱呼!”
“你沒資格這麽叫她!”
戚朗說完大口喘氣,滿臉都是怨。
大哥怎麽可以這樣?
那是他的晚晚,是他先認識,先追求,先訂婚的!
就算他犯了錯,那也是他和晚晚之間的事,輪不到大哥來插手!
走廊裏的氣氛降至冰點。
戚晏真想給戚朗兩拳讓他腦子清醒。
可他並不想讓謝晚看到自己動怒的樣子。
他怕嚇到她。
他極力壓製著心頭的怒火。
他聲音森冷,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
“戚朗,你立馬從晚晚麵前消失。”
“有什麽話,你單獨和我說。”
謝晚不想看到他們兄弟倆因為自己而爭吵。
更不想再和戚朗有任何無謂的糾纏。
她冷冷地看向戚朗。
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搶先響起。
“戚朗,關於我們是否取消婚約的事,我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婚約取消已經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事實,隻差戚老爺子那邊一個正式的對外宣布而已。
他現在這樣抓著不放,算什麽?
戚朗聽到謝晚的話,卻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
他覺得謝晚這是在幫著大哥說話!
她果然變心了!
她果然和大哥在一起了!
戚朗控製不住因嫉妒而更加沸騰的怒火。
他上前一步,試圖去拉謝晚。
卻被戚晏擋住。
戚朗攥緊拳頭:“我沒答應取消婚約!”
他的聲音嘶啞。。
“所以晚晚你還是我的未婚妻!”
“晚晚,我們有三年的感情,我們都要結婚了,怎麽能說取消就取消呢?”
“我知道的,你一直都很愛我,你隻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看著謝晚越來越涼薄的眼神。
戚朗腦子很亂,開始語無倫次,試圖用過去的回憶來捆綁她。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戚朗想繼續說的話。
戚朗被打得偏過了頭,臉上火辣辣地疼。
他捂著臉頰,不可置信地看向謝晚。
他的晚晚,竟然會對他動手?
眼淚,爭先恐後地從他眼眶裏滾落。
他看著謝晚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晚晚……”
他的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委屈。
還有傷心。
“你看著我的眼神……好陌生。”
“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晚晚了。”
“我的晚晚……她那麽溫柔善良,她那麽愛我……她絕對不會對我動手……”
他的晚晚,怎麽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怎麽會打他?
她以前連大聲對他說話都很少,總是溫柔地笑著,包容他的一切。
為什麽一切都變了?
是因為大哥嗎?
還是因為他犯的那個錯,真的讓她徹底死心了?
謝晚看著戚朗這副模樣,隻覺得幼稚至極。
眼淚,道歉,挽留。
這些在她看來,都不過是鱷魚的眼淚,廉價。
又虛偽。
他要是真的愛自己,當初又怎麽會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付出,同時又和程筱糾纏不清?
現在她不愛了,要徹底離開了,他反而來裝深情款款。
何其可笑。
戚朗就是這樣的人。
擁有的時侯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可這世上,哪有那麽多破鏡重圓的機會。
尤其是在感情裏。
一旦有了裂痕,就再也無法回到最初。
她謝晚,更不是那種會回頭吃草的馬。
謝晚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動容,甚至還帶上了譏誚。
“戚朗。”
“你要是真的愛我,就不會有程筱這個人出現。”
這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穿了戚朗偽裝出來的深情。
戚朗搖頭,眼淚掉得更凶。
他急切地想要辯解。
“我不愛她!”
“晚晚,我真的不愛她!”
“是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我發現我最愛的人還是你!”
他試圖抓住她的手,卻被謝晚嫌惡地避開。
她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試圖挽回的模樣,隻覺得一陣反胃。
曾經提起程筱,她會心痛,會難過,會質問。
如今再看戚朗這惺惺作態的表演,隻剩下濃濃的惡心和對自己過往三年眼瞎的不值。
他怎麽有臉說愛她?
謝晚強忍著不適,聲音冷得像冰碴。
“程筱因為你懷孕,又為你流產。”
“你為了給她名分,不顧我這個未婚妻的臉麵,當眾介紹她是你的女朋友。”
“你甚至帶她回了戚家老宅。”
“戚朗,這就是你所謂的,很愛我?”
她每說一句,戚朗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都是他無法辯解的事實。
是他親手將他們的感情推向了深淵。
戚朗被她的話堵得啞然。
他隻能無助地搖頭,眼淚掉得更凶。
“對不起……”
“晚晚,對不起……”
“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哽咽著,聲音卑微到了塵埃裏。
謝晚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頭再沒有半分波瀾。
她後退一步,徹底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眼神堅定,語氣帶著決絕。
“我謝晚,從不要二手垃圾。”
“我嫌髒。”
“戚朗,與其在這表演深情,倒不如回去多看兩個項目分析,免得外邊的人總說戚家小子戚朗,就是個隻會在女人堆裏翻來覆去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