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朗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竟然說他是垃圾……

謝晚說完,快速收回視線。

懶得再多看他一眼。

這個人,早已不值得她浪費任何情緒。

謝晚轉身,直接衝著戚晏說。

“戚大哥,我們走吧。”

戚晏點頭。

他目光從謝晚臉上移開。

又帶著濃濃警告的眼神剜了戚朗一眼。

就在兩人轉身要走時。

戚朗突然回過神來,快步衝上前。

他再次抓住謝晚的手腕,力氣大的仿佛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戚朗紅著眼睛,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神情卻變得有些瘋狂。

聲音嘶啞地質問。

“所以,你和我大哥是早就在一起了?”

“是不是!”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在我之前?還是我們分手之後?”

他的聲音裏,充滿不甘和被背叛的憤怒。

不等謝晚開口。

戚晏已經上前,甩開了戚朗抓著謝晚的那隻手。

聲音冷得掉渣。

“晚晚的私事,不需要向你匯報。”

他用的是“晚晚”。

這個稱呼,像是一根針,狠狠刺痛了戚朗本就敏感的神經。

戚朗被大哥強大的氣場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可憤怒燒毀了他的理智。

尤其是聽到大哥溫柔叫她晚晚,而謝晚竟然沒有反駁!

怒火攻心之下,那些惡毒傷人的話,不過腦子就從嘴裏冒了出來。

“大哥!”

“謝晚和我在一起了整整三年!”

“就算我們分手了,可她也不應該和你在一起!”

“你難道想讓別人說,堂堂戚氏集團的繼承人戚晏,就是個喜歡撿弟弟不要的破鞋嗎!”

破鞋兩個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向謝晚,也徹底點燃戚晏隱忍的怒火。

戚晏周身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他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隨即一記重拳狠狠揮向了戚朗的臉!

“砰——!”

戚朗被突然的一拳打得踉蹌後退,嘴角立馬就見了血。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動手的大哥。

從小到大,大哥從未對他動過手。

可今天,為了謝晚……

戚朗也被徹底激怒。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像頭發瘋的野獸,嘶吼著朝戚晏撲了過去!

“戚晏!”

“你憑什麽打我!”

“謝晚是我的!你搶了我的女人!”

謝晚隻覺眼前一片混亂。。

兩人此刻像兩頭失控的野獸。

扭打在了一起。

怒火在他們眼中燃燒。

嫉妒和占有欲爬上戚朗的臉。

維護和憤怒讓戚晏的出手拳拳到肉。

謝晚看著戚晏嘴角掛著的血。

又看著戚朗眼睛迅速腫起的青紫。

慌亂攫住了她。

“別打了!”

她的聲音因著急而顫抖。

“戚大哥,住手!”

“別打了!”

戚晏揮出的拳頭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謝晚臉上滿是著急。

眼裏還有擔心。

那擔心是為了誰?

是為了他,還是為了地上那個口出惡言的戚朗?

她讓他住手,是因為怕他受傷,還是怕他把戚朗打得太狠?

一股失落爬上戚晏心頭。

她終究,還是更在意戚朗一些嗎?

哪怕他那樣傷害過她,那樣侮辱她。

在她心裏,戚朗的分量,始終是不同的。

就因為那三年的感情?

戚晏的動作隻停了幾秒。

湧上的失落並未影響他的判斷。

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戚朗這種人,不給他一個痛徹心扉的教訓,永遠學不會尊重別人。

尤其是,學不會尊重她。

戚朗和身手狠厲的戚晏相比。

完全就是被吊打。

他狼狽地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裂,血跡斑斑。

戚晏站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弟弟,真是被寵壞了。

口無遮攔,行事衝動,完全不計後果。

那句破鞋,不僅侮辱了謝晚,更是刺到了他的心。

他戚晏放在心尖上的人,任何人都沒資格侮辱。

他聲音很低,帶著警告。

“嘴巴放幹淨點。”

“要是不會說話。”

“就滾回戚家老宅祠堂跪著。”

“想清楚怎麽做人之前,別出來侮辱別人的耳朵。”

每一字,都像冰錐,狠狠紮進戚朗的心裏。

說完,戚晏不再看地上的戚朗一眼。

他轉身,走到謝晚身邊。

他沒詢問,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

惹的謝晚低頭看。

“我們走。”

謝晚任由他牽著。

她沒有回頭。

甚至沒有用餘光去看那個躺在地上的人一眼。

從戚朗說出破鞋那兩個字開始。

他們之間,就連最後一絲同學情誼,也徹底斷絕了。

這個人,讓她惡心。

戚晏拉著謝晚,拐過走廊,進了電梯。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完全消失。

走廊裏隻剩下戚朗一個人。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都疼。

可這些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口那如同刀絞般的劇痛。

大哥冰冷的警告還在耳邊回響。

謝晚決絕離去的背影,更是像烙印一樣刻在他腦海裏。

她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沒有不屑。

隻有徹底的,漠視。

仿佛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件令人厭惡的垃圾。

垃圾……

她剛才說,不屑要別人碰過的垃圾。

原來,在她心裏,他真的已經變成了垃圾。

後悔。

無邊無際的後悔,如潮水將他淹沒。

他為什麽要和程筱糾纏不清?

他為什麽要說出那麽傷人的話?

他為什麽要把她推開?

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混合著嘴角的血跡,狼狽不堪。

我的晚晚……

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他徹底地,失去了她。

戚朗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多久。

直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謝妙淑”三個字。

煩躁瞬間湧上心頭。

這個女人,怎麽陰魂不散?

他現在這副鬼樣子,哪有心情應付她?

他直接按了掛斷鍵。

另一邊,謝家別墅。

謝妙淑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她扭頭看向坐在沙發上悠閑喝茶的李青芝,臉上滿是委屈。

“媽!”

“你看他!又掛我電話!”

她跺了跺腳,滿是不解。

“戚朗從前幾天開始就一直在躲著我,你說他到底什麽意思?”

“明明他說了現在更喜歡我,可卻還去當眾和謝晚求婚,這是置我於何地啊!”

真是氣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