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高局長的言下之意,我也是聽得明白。
我的生命,隻剩下一日了。
對於這個結果,我自然是沒有辦法接受的。
我倒是沒有想到,高局長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放棄了我,這讓我的內心之中,倒是酸澀不已的。
不過即便如此,也是毫無辦法。
畢竟王醫生也是說了,我可以活下去,隻不過是用藥物維持在一個半死不活的狀態之下。
雖然局裏有一部分經費可以讓我活的更久一點,可是局裏似乎沒有義務花重金維持我這麽一個廢人的生命。
一時間,我好像懂得了許多,人走茶涼,大抵如此。
就這樣,我被素錦推著病床走出了重症監護室。
知道自己沒什麽希望之後,我也是再度的沉沉睡了過去。
隨著下一次有知覺的時候,我聽到車子在這個時候,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從車廂外麵呼呼的聲音可以判定,這時候,車子正在道路上告訴的 行駛著。
而開車的人似乎是素錦,我聽到素錦心情似乎是十分愉快 的樣子,哼著小調,難以掩飾她內心之中的興奮。
我的內心之中被一股酸澀堵著,也說不出話來。
生無可戀的我,在這個時候,又是聽到一個奇特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之中。
“你要帶大叔叔去哪裏,還有,你真的是這個大叔叔的師姐嗎,我怎麽看你都像是一個騙子。”這聲音,十分的熟悉,不過大抵是因為我現在即將死去,所以腦子也不夠用了,我想了好久這才想起來,說這話的人是白麵童子之中的男童。
沒有想到的是,男童還一路跟了上來。
不過很快我就是意識到,男童之所以跟著我,大抵是因為我對於他的承諾,我答應過小鬼幫他找到父母的,所以他跟在我的身旁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著這個,我倒是覺得,我不應該死掉,死了之後,又是怎麽幫助童子找到他們的父母呢,我這人就這個毛病,答應人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從不會食言。
“這你就不用管了,這是我師弟,即便不是我,師傅也會讓他活下去,所以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讓他醒過來,而且幫你們完成未完成的事情,不過在這個過程之中,還希望你們不要繼續質疑我。”素錦解釋說道。
“可是你和警察說的不是這樣,是想帶著大叔叔回去辦喪事。”
童子倒是較真的繼續追問。
一時間,素錦對於對方層出不窮的問題,也是有些頭大如鬥起來。
不過這時候,她還是咬了咬牙,繼而說道;“這個麽,一眼難盡,從科學的層麵來看,吳森的確是要死了,不過從我們道門的手段來看,他還有救,我總不能和一群崇尚科學的人說我有辦法治好他吧,那樣隻會遭到層出不窮的阻攔,倒不如順著他們的意思說我師弟要死 了,所以回去辦喪事,你看,這不是輕而易舉的將師弟給救出來了嗎。”
“救?我怎麽看你都像是在害他。”童子依舊是不以為然的樣子說。
素錦開著車,倒也需要找個人來聊天,所以對於童子這樣的說法,倒是沒有生氣的意思,繼而笑著說道;“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醫院的那些醫生,已經拿我師弟沒辦法了,繼續待在那裏,他們遲早會把我師弟給弄死,所以我將他帶出來,自然也就是救出來了。”
童子沉默了片刻,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過了一會。
童子似乎是一直關注著我的情況,因此他突然說道;“大叔叔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大妥當,我感覺他的呼吸越發微弱了,要不要把王醫生教給你的藥喂給他?”
素錦停頓了片刻才說;“把那些藥丟了。”
不禁是我,就連童子也是疑惑不已。
“這藥很貴,怎麽能說丟就丟了,再者說了, 現在大哥哥就靠這個藥了,如果丟了,大哥哥豈不是會死了。”童子疑惑的問。
素錦輕哼一聲,不以為然的說道;“你以為那個王醫生真的那麽好心把藥給我們,這藥不過是用來騙我們的一個安慰罷了,對於病人並沒有絲毫的療效,之所以要那麽貴的價錢,也是因為這藥越貴你就會覺得越有用,而並不是真的有用,就像很多用來治療癌症的進口藥,你以為真的可以延緩死亡日期嗎?不會的,那隻是給你的一個錯覺而已,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世界裏,這些俗世之人,連一個將死之人的錢都不會放過,一定要榨幹你之後,才讓你死去,生的悲哀,死的亦是悲哀。”
童子被她的長篇大論給說糊塗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我們到底要不要喂藥給大叔叔呢?”童子說。
“丟了。”
童子哦了一聲,我隨即聽到車窗打開的聲音,然後童子遲疑一下,真的將一個塑料袋丟了出去,我聽到風吹塑料袋的聲音。
而在這個時候,隨著我聽到這個聲音的同時,又是下意識的覺得自己的所有希望都沒了。
緊接著。
隨著車窗關上,素錦又是說;“把我師弟的嘴巴掰開,把這顆丹藥放入他嘴巴之中。”
“丹藥……這世界真的有丹藥這個東西。”童子有些驚訝的問。
“那是自然,說是丹藥,隻不過聽起來好聽,其實說到底,就是一些中藥的丸劑而已,隻是這個中藥配方是我們道門秘傳,俗世之中很難見到,你給他吃了就是。”
說著童子按照素錦的說法,倒是真的把我的嘴巴給掰開來,將丹藥塞入我的嘴巴之中。
說來也是奇怪。
在我的想象之中,丹藥這種東西,都是那種大藥丸,即便不用溫水衝服,也是需要咀嚼之後才能行的,我之前倒是吃過山楂丸,以我的想象,所謂丹藥,大概就是山楂丸那樣的大藥丸才對。
隨著我嘴巴被掰開之後,塞入我嘴巴之中的藥丸,更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這素錦口中的丹藥,刺鼻難聞不說,個頭也比山楂丸大了不止一倍,猶如一個四喜丸子一般,塞入我嘴巴中,差點兒就要將我整脫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