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此刻,

它抱著腦袋,驚恐的尖叫著,

它想要將腦海當中的這些記憶全都抹除幹淨...

嘭——

然而,

猩紅的陰影籠罩在它的全身,

原本放晴的天空,此刻也是變得陰霾無比...

一隻修長的泛著猩紅鬼氣的虛影猛地遏住了它的咽喉,將它緩緩的抬離地麵...

“呃...呃...”

瞬間,

強烈的窒息感湧入它的腦袋,

它不停地掙紮,那個它無比熟悉的紅色身影在它身前緩緩浮現,那對飽含無盡恨意的猩紅雙眼,在此刻綻放出名為複仇的華澤...

“曉晴...曉晴...”

此刻,

它喚著她以前的名字...

她說過,這代表著清晨的陽光,是朝氣蓬勃的始源...

她說過,她希望能夠能永遠的站在陽光下,永遠都不要變成那種躲在陰暗中的可憐人...

“曉晴...我是愛你的...那不是我的錯...我是受到了血肉神教的蠱惑...我”

噗呲——

然而,

它再也說不出話了,

它看到那把鏽跡斑斑的斬骨刀,緩緩的割開了它的咽喉...

它想起來了,這把刀曾經殺死過兩個人,她們的骨頭都埋在那棵槐樹之下,而它開出的花似乎也像這般鮮紅...

滋滋滋滋滋——

此刻,

鮮血不停的從它的咽喉處濺射而出...

它感到了血液湧入喉管的那種巨大的恐懼,以及那種極致的窒息感...

可令它感到更加絕望的是,它的身上竟然泛起了詭譎的紅茫,這使得它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流逝,反倒是感官比平時靈敏了好幾百倍...

而那痛楚,也自然

“唔...呃...”

此時,

它的喉嚨中發出了慘烈的嗚鳴...

隨即,它驚恐的看到,它曾經的妻子,如今的那個紅衣惡靈,緩緩將鋒利的指甲嵌入它的聲帶中...

刺啦——

瞬間,

它的聲帶連同脖頸的一大塊肉被猛地撕扯下來...

她抬起手就想將它的血肉放入嘴中...

然而,

在停頓半秒後,

她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嘲諷的說道,

(忘了,你的肉,還是留著,給另一個血衣女士吃吧,她應該會吃得非常享受的~)

“沒事的,血衣姐,你要真想吃的話,我自然有辦法保證它不死的前提下,留出足夠多的份量給另外一個血衣姐...”

“唔...唔——!”

此刻,

它驚恐的瞪著雙眼,

它感到了...

它的生命流逝被一股難以形容的詭譎力量維持在介於“生”和“死”之間...

它沒法死去,它還要被迫一直感受著遠超尋常血肉剝離的疼痛...

這種痛苦死如此的清晰...

清晰的遠比當年它曾經做過的要強烈數萬倍!

它仿佛能夠感受到,百年前的那個時候,她被肢解時的哀鳴...

隻不過,如今這聲音是從它的喉嚨中發出的...

“唔!唔...唔!唔——!!!”

終於,

它徹底的恐慌了,

它從氣管中拚命的發出一聲聲求饒的痛苦低鳴...

(好吵啊,為什麽把聲帶摘了,它還是那麽吵呢,要不要先把它的下巴給摘掉呢~)

“都行,血衣姐,你怎麽高興怎麽來...”

此刻,

那道猩紅色的虛影微微側眸,

居高臨下的像看辣雞一樣的冷冷的看著它,

她緩緩地抬起手,一縷陽光透過陰霾的烏雲照射下來,落在了那柄血跡斑斑的生鏽了的斬骨刀上...

(我記得,我那個時候,也向你乞求過~)

(可是你,似乎並沒有,放過我~)

噗呲——

伴隨著紅茫落下,

一聲沉悶的嘶吼哽咽在那個出生破碎的喉管之中...

而它整隻胳膊則是被那柄鏽跡斑斑的斬骨刀緩緩的劈開,鮮血四濺...

(我記得,你先砍掉了我的胳膊,說是要給我的女兒燉湯喝,你說你很享受我當時的表情...)

噗呲——

又是一道紅茫落下,

她緩緩的將它的大半張麵孔連同鼻子和嘴巴一起斬落在地...

它疼得目眥欲裂,但失去了臉皮和聲帶的它,卻是完全發不出任何的聲響,唯有那鮮血淋漓的麵部肌肉因疼痛在不斷的跳動著...

(我記得,在那之後,你毀了我的臉,你說你不喜歡我哭的樣子...)

噗呲——

紅茫再一次的落下,

她用力的將這柄血跡斑斑的斬骨刀插在了它的後腰處,

隨即,她緩緩的蹲下身,伸出那鋒利的指甲,緊密而貼合的掀起了它的頭皮...

(我記得,你說你想留下我身上的一件東西,你說你最喜歡的就是我順滑白皙的皮膚,因為這能讓你回想起我們最初恩愛的那段美好時光,所以你想要永遠的撫摸我,觸碰我...)

滋啦啦啦——

瞬間,

因為那足以讓全身**的劇痛...

它的一隻眼珠從血淋淋的眼眶中脫落...

這也讓它以一種極其恐懼的視角看到了它的皮膚正在被一寸寸的從它身上剝離...

那一點點血肉皮膚剝離的聲音,

那一刀刀來回切割骨骼的聲音...

就像是曾經它也是如此的對待過某個人,讓她生不如死,讓她絕望的徹底墮入地獄...

(原來,你也是會痛的麽...)

此刻,

那猩紅虛影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緩緩的舉起了斬骨刀...

越來越多的陽光破開頭頂的陰霾,就像是想要滌**所有的罪孽,在那滿是血泊的花園中拉出了一道猩紅悠長的影子...

........

時間慢慢的流逝...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個出生血淋淋的身體,已經是被肢解得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人形...

而那道紅色虛影就像是一座雕像般坐在地麵上,從她的臉頰到她的手臂,再到那柄血跡斑斑的斬骨刀...

她就像一朵盛開在鮮血中的集真赤般,被鮮血染盡...

而她的目光卻是那麽的無神,那麽的空洞...

就像是看不到任何大仇得報後的喜悅和興奮,隻有那種抵達生命盡頭的虛無...

她曾經最恨的那個出生,那個徹底毀了她一生並將她逼成扭曲厲鬼的出生,也已經被她用千倍萬倍的痛楚和殘忍報複了回去...

雖然它並沒有徹底死去,但是它此刻隻會渴望著真正的死亡...

(呼...)

良久,

她緩緩的抬起頭,

她有些呆滯的望著那照射在臉上的陽光...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早已經習慣了地獄中那暗無天日的黑霧,像這樣曬著太陽的日子似乎真得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血衣女士:林影,抱歉了,讓你看到姐姐如此瘋狂和不堪的一麵...)

“嗐,什麽話,血衣姐,你現在可比初次見麵時動不動就把臉裂開來得漂亮多了...”

(血衣女士:嗬~這我記得,你說我那個樣子太醜了,然後沒忍住一拳給我轟到店門口去了~)

“咳咳,意外意外...”

(血衣女士:誒,林影,我感覺到有些累了,為什麽大仇得報後,我反而感覺到人生毫無意義了呢~)

“呃,那啥,血衣姐,更正下,是鬼生哦,你已經是一隻美麗動人的紅衣女鬼了...”

(血衣女士:噗呲...林影,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逗我呢~)

此時,

血衣女士不禁想要莞爾,

可她一笑,卻又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她抬起林影的手抹了抹臉頰上的淚珠,可是卻怎麽都無法控製住那晶瑩剔透的眼淚繼續落下...

“好啦,血衣姐,不哭不哭了...”

(血衣女士:哼~還不是怪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逗人家笑...)

“咳咳,血衣姐,要不我們再來一次?”

“反正,這裏是,我用幻境具象化出來的時空間,你要是還沒過癮我們可以繼續肢解那個出生...”

(血衣女士:嗬,不用啦~)

(血衣女士:我,還是把它留給另一個血衣女士吧,她比現在的我更需要複仇,而我的複仇已經結束了~)

說罷,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

她附身在林影體內的猩紅虛影微微的笑了笑,

她知道,雖然祂們倆人都沒提起,但是她的全新人生,哦不,是鬼生在此刻真正的開啟...

(血衣女士:林影,我們回鏡麵世界吧,把這個出生留給林恩和另一個我~)

“呃,血衣姐,你確定不去看著你的囡囡複活了麽?”

(血衣女士:不了,就像我說的,我的複仇已經結束了,我的怨念也已經解開了,剩下的就交給我的本體吧~)

(血衣女士:而且,林影,你的身體也快要到極限了吧~)

(血衣女士:誒,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法帶你回我魔都的家,也沒法和你去你在魔都的家了~)

“血衣姐...”

(血衣女士:走吧,林影,可不要忘咯,我們可是來自地獄的怪物啊~)

“嗬,好!都聽你的,血衣姐!”

嗡——

伴隨著一道詭譎的嗡鳴,

這片滿是碎肉和鮮血的花園就像是時光回溯般重新恢複了原樣...

而這裏沒有林影,這裏也沒有血衣女士,這裏更沒有那個被肢解成無數塊的出生...

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又像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

客廳華麗的沙發上,

查爾斯猛地瞪大了雙眼,呼吸急促的全身顫抖著,

而他身前正在侍奉著的數位金發女郎,正一臉疑惑的看著這位黴國的權貴人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呼...呼...呼...”

此刻,

渾身被冷汗浸透的它,顫抖的抬起完好的雙手,神情空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種感覺就像是做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真實噩夢,讓它沒法分清夢境和現實...

“原來...是一場噩夢...”

良久,

它閉上眼,重重的躺倒在沙發上,

是的,剛才發生的一切,都隻是它神經緊張而做的噩夢罷了...

那個,血衣惡鬼怎麽可能找得到它...

然而,

就在此時,

它隱約的聽到身後響起了陌生的腳步...

“你在等待著什麽?等待著來自魔都的消息?等著你曾經的那位血衣女士在屠光整個魔都?”

嗡——

瞬間,

它隻覺得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它顫抖的轉過身,不敢置信的看向落地鏡中浮現出的黑色身影...

那是一個戴著黑鴉麵具的,披著黑色鬥篷的高大身影...

當這個身影摘下他的麵具,露出真容的時候...

它徹底慌亂了...

“林...林恩?你是林恩?!”

........

與此同時,

鏡麵世界的地獄中,

一道猩紅的萬花筒漩渦,伴隨著一朵朵猩紅的血色花瓣,赫然出現在距離萬事屋數百米開外的高空上...

啪——

啪——

隨即,

一男一女的兩道身影,

就這麽一個【太】字型和一個【大】字型的從高空重重的摔落在地...

“疼疼疼...血衣姐,你怎麽變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