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科已經睡熟了,他吸收的迷魂散比較多。

而劉二,一口乙醚下去,整個人就直愣愣的倒下,昏睡了過去。

顧滿滿確定兩個人都昏睡了過去之後,這才緩緩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

一整日的不能動,她現在的手臂就像是散了架一般,一動就疼的有些厲害。

就在此時,顧滿滿察覺到了寺廟的入口傳來了氣息,她下意識的停住了所有的動作,屏息以待。

等到她適應了夜晚的光芒,看到了寺廟外麵是靠近過來的沉色時,顧滿滿鬆了一口氣。

她這才抬著腳步緩慢的走出了寺廟之外。

站在月光之下,沉色第一個就看到了顧滿滿。

他身影一閃,立刻謹慎的看向了顧滿滿的身後。

空無一人。

他微微蹙眉,有些不明所以。

顧滿滿已經朝著他勾手了,“沉色,過來。”

一句沉色,嚇得後者渾身一抖,手中的劍都險些沒拿穩。

“夫……夫人……”

沉色狠狠的吞了口吐沫,快速的上前,像是一個孩子一樣,連頭都不敢抬,“夫人,少主就在後麵,馬上就到,夫人您沒有受傷吧?”

他們之所以一直跟在後麵沒有貿然上前,就是擔心馬車裏麵的顧滿滿會受到危險。

他們離得太遠,若是一旦背發現,顧滿滿很有可能會變成人質,她可是一根毫毛都不能掉的,嚇都不能嚇,否則少主扒了他的皮!

顧滿滿搖頭,“沒有。”

“你們一路上都在跟著,辛苦了。”

沉色眸光一驚,瞬間抬頭,對上了顧滿滿了然的眸子。

他心底的驚駭蔓延整顆心髒。

夫人,怎麽知道!

她怎麽知道自己的名字,怎麽知道他們一路都在跟著!

“屬下一路都在找尋機會帶走夫人,夫人,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少主就在不遠處。”

顧滿滿點頭,“帶我去找少主。”

從頭到尾,顧滿滿都沒有說一句帶她離開。

沉色留了幾個人,在這破麵裏麵盯著裏麵已經昏睡成了死豬一樣的兩個人,自己則是帶著顧滿滿去找秦容。

秦容就在不遠處。

因為他的腿的問題,追了一路,馬匹太過於顛簸,他的腿疼的厲害,沉色最後強行給他換了馬車,馬車的聲音太大,為了不打草驚蛇,他隻能在最後跟著。

遠遠的,看到顧滿滿回來,秦容立刻就下了馬車,朝著顧滿滿迎了過去。

一雙眸子把顧滿滿從上到下,全部都看了一遍,確定她沒有受傷,這才放心的鬆了一口一直緊攥著的氣。

再次見到秦容,雖然分別才不過一天,但是卻像是許多日沒見,顧滿滿小跑著直接就鑽到了秦容的懷抱裏。

溫暖的懷抱,和不斷收緊的手臂,都讓顧滿滿察覺到了秦容的擔心。

顧滿滿用力的抬手回應著秦容,聲音悶悶的從懷抱裏麵傳了出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秦容眼神裏藏著深深的放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慢了一步,才讓你這一路上受了那麽多的苦。”

“我知道你很努力的在追了,夫君,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知道了我也很重要很重要。

雙向的奔赴,讓顧滿滿覺得一顆心都愉悅極了。

秦容揉了揉顧滿滿的頭,“我帶你回家。”

顧滿滿聽此,連忙推出了秦容的懷抱,堅定的搖了搖頭,“再等等。”

她現在一直在糾結,但是知道秦容在身後跟著的時候,她整顆心都堅定了許多。

有了靠背,她想任性一次。

秦容一抬頭,就看到顧滿滿眼底藏著的狡黠,他頓時就明白了顧滿滿的意思,“你想將計就計,看一看顧承炎身後的,究竟是什麽人?”

顧滿滿點頭,“還是夫君懂我。沒錯,我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居然有那麽大的能耐,假如我這一次逃脫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有下一次,與其我們在明,他們在暗,不如轉化一下,他們在明,我們在暗,一次性解決。”

“而且,他們有一個很厲害的易容高手,單單隻看表麵的話,幾乎分辨不出來,這樣的易容高手,江湖上應該不多見。”

有一次,就會有下一次,這一次他們沒有抓到她,下一次肯定會更加小心。

如今第一次,他們輕視了自己和秦容的力量,也是他們最好打入敵人內部的機會,下次,對方就會對自己有很大的防備,不好出手。

秦容蹙眉,“我不放心。”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們如今不知對方的身份,你自己一個人,我不放心。”

顧滿滿知道秦容是擔心自己,“我不會有事的。”

“而且,你們的人,也可以跟在我的身後,找到他們的老巢穴,給端廂傳信,有他的話,不管對方是什麽人,我都不會出事的,最主要的是,他們對我沒有殺心,我覺得,我自己對他們還有利用的時間。”

倘若不是這一點,她是不敢讓自己涉身危險之地的。

秦容目光複雜,不想讓顧滿滿去這麽危險的地方,但是另外一方麵,他遵從顧滿滿自己的選擇。

他雖能插手,卻不能強製讓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決定。

這對她不公平。

思慮了半晌,秦容最後還是放了手。

“好,既然你做了決定,那就按照你說的做,我會派沉色貼身隱藏護著你,若是你察覺不對勁,立刻讓沉色帶你出來,我會跟在你的身後護著你。”

“至於你剛才的意見,我想,端廂也應該已經發下如今在府上的那位是假的了,他發現之後,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你放心,他會在背後處理好的,我一定會護你周全,滿滿,你要相信,你的夫君,並不比任何人差。”

難得,秦容在顧滿滿的麵前,展現自己強大的一麵。

他以前向來都是瞞著。

顧滿滿知道了之後,秦容也都很謙虛,很少會在她的麵前提起自己的勢力。

如今,他就像是一麵堅硬的保護盾一般,站在了她的背後。

顧滿滿唇角微微一勾,抬手拉住了秦容的大手,“嗯,我顧滿滿的夫君自然是厲害的。有你在,我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