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射而出的子彈眼見就要命中“月之禦蒲溪”,赤耳夜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竟是毫不猶豫地將彈夾清空!數十枚威力巨大的鬼氣加成子彈從槍口處飛出,目標直指濃霧之外的“月之禦蒲溪”!
子彈擊中硬物發出的響聲讓赤耳一驚,莫非打空了?
可接下來“噗呲”一聲的響動確實讓赤耳打消了疑慮,這種子彈射入肉塊內的聲音,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聽錯。
毫無疑問,自己傷到了對方!
剛剛那些命中硬物的聲音或許是打到了對方身上的板甲或是打空了吧。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乘勝追擊!說不定真的有機會把這家夥在這裏幹掉!
一想到這兒,赤耳便繼續更換彈夾,試圖在濃煙散去前再裝填好一次,這種裝載特殊鬼氣的子彈每一枚都需要現場浸泡,否則時間一長就會散去,否則隻是更換彈夾的話,幾秒鍾足矣。
可隨著濃煙散去,赤耳正準備抬槍瞄準殺方天隋月之禦蒲溪一個措手不及之時,卻發現濃煙後竟是有一道身影就在不遠處!
讓赤耳有些手足無措的是,那道身影竟是以一種不要命的速度飛速靠近著自己,甚至沒有一絲遲疑!
“該死,中了那麽多槍,為什麽還可以跑得起來?”
赤耳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接瞄準了黑影的腹部又是一輪彈夾清空,一輪掃射過後,那道黑影終於是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而赤耳身上的鬼氣消耗得七七八八。
普通人想要提升自身鬼氣隻能尋找古法或是加入世家得到有傳承且穩定的修煉法,但這些辦法都太慢了,需要如水滴石穿一般,慢慢積累才能有所提升。
最快捷的辦法便是進入規則遊戲,並以一個不錯的成績通關的話也會有大幅的增大。
但這對於沒有基礎的普通人來說,那簡直就跟笑話似的,要是沒有足夠的素材和沉澱積累,誰又能那麽輕鬆地通關呢?
想到這兒,赤耳都不禁有些羨慕那些世家子了,畢竟能直接得到古法,誰還去拚死拚活的參加規則遊戲啊....
赤耳抽出隨手佩刀慢慢靠近倒在地上的黑影....
“這是!?”
看清黑影的那一刻,赤耳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地上躺著的哪裏是什麽月之禦蒲溪,這分明是一隻魚人啊!
魚人的身上滿是彈痕和傷口,幹癟的皮膚看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浸泡在水裏了,最讓人費解的是,傷口處竟是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這到底是....”
赤耳還沒反應過來,一旁就傳來了鼓掌的聲音。
“很不錯,你手上那把槍的威力不簡單啊,我有些欣賞你了。”
方天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動用兩把武器與其搏鬥,畢竟自己就是個水貨金彩級,要是被看出破綻來了就不好玩了。
昨夜裏自己能在滿是魚人的甲板上閑庭信步的倒完全部金幣也是靠著自己手中目前來說最好用的鬼器,“沙漠中銷聲匿跡的故事”!
這個猶如BUG一樣的存在,隻要召喚出不死不滅的骷髏就能夠解決大部分問題。
而且昨夜裏被殺死的魚人竟是不會再複生,而是靈魂被囚禁在金字塔內,經過一晚上的轉化竟是能夠再度被召喚出了供方天隋驅使!
現在的方天隋感覺自己就像是曾經看過的小說中的亡靈法師一般,殺死敵人並奴役他人的靈魂,聽上去似乎邪惡的不行....
“月之禦家的古法怎麽如此邪門?你究竟是誰!月之禦蒲溪不可能藏了這樣一手!”
赤耳憤怒的吼道,沒想到自己竟是窺見了月之禦家的某個不可告人的底牌。
“我想你也已經看到了吧,這種奴役死者亡魂的力量,如果你不想成為其中的一份子,就給我老老實實的閉上嘴,然後把該說的情報都吐出。”
“不可能,我赤耳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背叛逍遙家。”
此話一出,赤耳便知道事情已經沒有再回旋的餘地了!
身上僅剩的一絲鬼氣加持到了肉身上,手中唯一的一枚戒指散發出陣陣微弱的藍光!
【寒冰之女的歎息】
中二至極的名字搭配上噴濺而出的藍白色雪花,整個船長室內的溫度頓時驟降!
這招本就是赤耳留到最後與人拚命時才會使用的後手,畢竟這招可是敵我不分的,整個房間的溫度若是降到了零下,哪怕是金彩級選中者也會受到影響吧!
見地上的僵屍魚人已經停止再生不再動彈,赤耳的臉上就揚起一絲笑意。
如何?
就算是金彩級在這招之下也是沒有活路的!隻要自己手中的雪女雕像不毀,道法就永遠不會結束!
屋外的一眾逍遙家散人都是一臉懵逼的看著不斷傳出響動的屋子,各個都是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亂說什麽胡話。
斷刀鬼站在最前頭,臉上劃過一絲冷汗。
沒想到赤耳還是做了傻事啊....
“看什麽看,有啥好看的!就是個不怕死的腦殘去挑戰大人的權威罷了,很快就會結束的。”
“就是,我看這赤耳等會怎麽死!連金彩級都不怕的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過三分鍾過去,船長室的金屬大門上就已經掛滿了冰疙瘩,零下的房間隻是幾口呼吸就讓赤耳感到肺部傳來刺痛感。
呼吸越發困難,視線也是越發模糊,意識就要消失了....
但是這一切都值得,隻要能夠報了當年的恩情,一切都值得了。
“你好啊,你的名字是?”
“那你以後就叫赤耳吧,嗯嗯!誰讓你的耳朵這麽長還是紅色的,能在這裏相遇也是緣分啊!長得也不賴嘛。”
“他之後就是我逍遙家旁係的一員了,我看誰敢為難他!”
“為什麽要傳授你古法?廢話,我可是高傲的逍遙家火焰花,不可能一輩子幫你的,你也要靠著自己的實力參加規則遊戲~”
“呐,我是說如果,有一天你也能成為金彩級,父親他應該就不會反對了吧....”
我....到最後也沒有做到啊。
但至少我守住了最後的....?
耀眼的火光自不遠處炸裂開來,赤耳的眼中仿佛又一次看到了曾經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