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狩獵停了幾日又開始正常打獵了,隻不過眾人的心裏都多少有些猜測。
皇帝再一次給二公主點了一個駙馬,隻是一個從四品家的公子,那公子頓時就成了熱門人物。
眾人都在猜測這公子是不是就是淩辱二公主的人,那公子突然成了駙馬爺,也是一臉的茫然,隻不過他父親已經同意,因此他也不能說他不願意要一個已經**的公主。
三皇子有些萎靡不振,直接和皇子告罪說身體不適沒有再去參加狩獵,他這自暴自棄的狀態讓淑妃很是擔心,但是又什麽都問不出來,淑妃隻能幹著急。
如妃這日突然腹痛難忍,忙叫了禦醫來看,禦醫給如妃把脈之後頓時嚇得三魂丟了兩魂。
這禦醫不是以往一直給如妃養胎的禦醫,那位最先把出如妃有孕且一直給如妃養胎的禦醫因為無意中探聽到了皇家的驚天醜聞,被皇帝秘密處決了,不過一個墜馬而亡而已。
所以皇帝給如妃另外派了一個禦醫,這還是這個禦醫第一次來給如妃診脈,誰知竟然……
以為是自己誤診,他再三反複地伸出手給如妃把脈,左手把完了又換右手,然後臉色巨變,不過很快就被他掩藏下去了,他對著如妃拱手說道:“娘娘,您隻是稍微吃得多了些撐到了,並沒有大礙。”
如妃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又道:“本宮這孕吐越來越嚴重,有沒有好辦法可以緩解一下?”
如妃都懷疑之前那個禦醫是個庸醫了,一直在給她開藥,但是她的孕吐卻越來越厲害,原本以為自己跟著來會把皇帝籠絡住,誰知道好幾次都是孕吐壞了事。
皇帝後來都不怎麽來與她過夜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這禦醫年約五十,已經是一個老禦醫了,姓雍。
雍禦醫摸了摸胡須:“老臣這就下去為娘娘開個方子,相信定能藥到病除。”
“嗯?”如妃微微皺眉,她怎麽覺得這個雍禦醫說話有點怪怪的?不過她也沒有多想,隻是笑著點頭:“如果你能緩解本宮的症狀,本宮一定讓皇上嘉獎於你。”
雍禦醫離開以後臉色就變了,他是皇帝信得過的老禦醫之一,否則也不會把他大老遠帶出來,就是因為他醫術了得,算得上是禦醫裏的二把手。
皇帝把雍禦醫指給如妃養胎,就是看重如妃肚子裏地老來子,這點雍禦醫自然是知道的,當時他也覺得這是個燙手山芋,沒想到如今這個燙手山芋就要掉到地上了,雍禦醫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遺憾。
天擦黑,皇帝終於帶著一大幫人騎著高頭大馬回來了,看他馬背上的獵物也能看出今兒收貨頗豐。
雍禦醫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去觸皇帝的黴頭,然而雍禦醫卻管不了那麽多了,畢竟這件事不能耽擱,要是耽擱下去,就是自己的過錯了!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他可不會承擔!也承擔不起。
皇帝今日興致頗高,聽聞雍禦醫求見,他以為是來給他匯報如妃肚子裏的孩子情況的,故而就見了雍禦醫,對於這個時隔多年才得來的老來子,皇帝還是十分喜悅的。
雍禦醫進來後戰戰兢兢地給皇帝磕了頭,但是看了看營帳裏的其餘人,雍禦醫沒有開口。
皇帝看出雍禦醫的顧慮,不由得微微皺眉,然後揮手讓其餘人都退了出去。
“說吧,是如妃出了事?”皇帝威嚴的問道。
雍禦醫一臉菜色:“陛下,此事牽扯重大,還請陛下先饒臣不死,臣才敢言。”
皇帝見事情竟然這麽嚴重,不由得把眉頭皺的更緊了,已經經曆了兒子女兒的事情,皇帝覺得他現在什麽都能接受了,他淡淡地說道:“你盡管說便是,朕不會怪你。”
雍禦醫這才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陛下容稟,老臣今日首次給如妃娘娘把脈,發現如妃娘娘並非懷有身孕,而是腹脹引起的內病。”
“什麽?!”縱然皇帝已經做好心裏準備,然而還是沒有想到雍禦醫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皇帝覺得自己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給詛咒了,竟然進二連三的遇見這些荒誕的事情!
“你說如妃沒有懷孕?”
皇帝這會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如妃都已經懷孕四個月了,要是沒有懷孕,她本人不清楚嗎?還是如妃有意想要假孕爭寵?
是了,如妃剛懷孕的時候,正是徐家被流放的時候,皇帝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可是這樣也說不通,如妃要是想要瞞天過海,為什麽會輕易讓雍禦醫給她診脈呢?
這件事情裏麵有太多疑點了,皇帝一時間還沒有理清楚頭緒。
“是,如妃隻是內病。”雍禦醫斬釘截鐵地說道。
皇帝看著雍禦醫,他知道雍禦醫沒有必要說這種謊言,而且雍禦醫的醫術,他是信得過的。
皇帝對著外麵喊了一聲:“來人,去把如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和嬤嬤帶過來。”
很快,如妃的貼身宮女如意和嬤嬤張氏就被帶來了,二人平日裏也是看多了皇帝的,沒少仗著自家主子得寵而為虎作倀,但是今日見皇帝的臉色這樣難看,二人一時間都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皇帝覺得最近自己的官司實在太多了,老婆孩子一個都不省心。
皇帝冷聲道:“你們這群狗奴才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幫著如妃假孕來爭寵!”
如意和張嬤嬤被皇帝的話給說蒙了,什麽假孕?
張嬤嬤畢竟是老人,她首先反應過來,忙趴在地上告饒道:“陛下饒命?我們娘娘的確是有身孕了呀!自從懷孕後就沒有再來過身子,而且也有孕吐,怎麽會是假懷孕呢?求陛下明查!”
雍禦醫接話說道:“剛才本官已經查看過如妃娘娘往日裏的藥渣,發現你們煎的藥和方子裏的不一樣,如妃娘娘的藥渣裏有阻礙女子月事的藥物,所以娘娘才會一直沒來月事,光是嘔吐不足以證明娘娘有孕。”
“什麽?!”張嬤嬤和如意都驚呆了,聽明白雍禦醫的話後兩人都大驚失色:“不!這不可能!娘娘不僅沒有來月事,還孕吐,肚子也漸漸的大了,這怎麽可能是假懷孕呢!而且之前的楊禦醫一直在給娘娘養胎,要是娘娘沒有懷孕,楊禦醫怎麽會……”
張嬤嬤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她的心裏已經是波濤洶湧,楊禦醫,也是就是他一直在使壞,隻不過如今楊禦醫已經死無對證了。
“娘娘之所以會嘔吐,是因為娘娘患了胃疾,而肚子會越來越大,是因為脹氣,以及藥物所致。”雍禦醫解釋道。
張嬤嬤和如意兩人聽完已經是麵如菜色,二人都癱坐在地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如意年紀小不懂女人生孩子的情況也就算了,然而張嬤嬤可是有經驗的人啊!竟然也會被蒙蔽!
皇帝自然不會相信這二人不知道如妃假孕的事情,這分明是二人幫著隱瞞,如今事情敗露都害怕了。
想到自己的老來子就這樣沒了,皇帝隻覺得怒火中燒,走到如意和張嬤嬤跟前對著兩人一人就是一腳。
皇帝是練過武功之人,那腳下的力道可想而知,如意和張嬤嬤都被踹倒在地,連求皇帝饒命的話都不敢說了。
“來人,將這兩個欺君的狗奴才拉下去杖斃!”
皇帝的話一出,如意和張嬤嬤頓時嚇得哆嗦起來。
“陛下饒命啊!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娘娘身孕有假,求陛下饒命!”
二人拚命地磕頭求饒,皇帝聽得煩了,直接讓人拉下去處決了。
如妃在營帳裏走來走去,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些心慌,剛才皇帝的親衛來把如意和張嬤嬤帶走了,也不說是因為什麽,如妃有些擔心二人。
她撐著腰,走著走著,突然又開始嘔吐起來,心想這一胎肯定是兒子了,這麽折騰人,以前懷三公主的時候可沒有這樣折磨人。
她輕輕地拍了拍肚子,柔聲說道:“皇兒,你乖一點,別讓母妃太受罪知道嗎?”
不過說起來有些奇怪,她都四個多月了,按理說也該有胎動了,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一直就沒在感覺到過。
要不是楊禦醫說胎兒很健康,她都要懷疑這孩子是不是不好了。
正在這時候,突然有人進來了,如妃一愣,見是一個皇帝的親衛,她皺眉正要訓斥他不懂規矩,但是緊接著進來的兩個侍衛就讓她說不出話來了。
隻見後麵進來的兩個侍衛一人拖著一個人進來,那兩人分明就是如意和張嬤嬤!
再一細看,就發現如意和張嬤嬤身上滿是血漬,正軟趴趴地被那兩個侍衛拖著進來,好像沒有骨頭一般。
如妃沒來由打了個哆嗦:“你們……你們把如意和張嬤嬤怎麽了?!”
先進來的那個親衛一臉漠然地說道:“陛下下令將二人杖斃了。”
如妃受了驚嚇:“什麽?!為什麽?陛下為何要杖斃我的奴婢?”
親衛冷笑一聲,直接扔給如妃一把匕首:“徐氏,你假孕上位,如今東窗事發,陛下讓你自行了斷。”
假孕?!
如妃猶如被雷劈了一般呆住了:“我沒有假孕!我是真的有身孕了!不!我不信!我要見陛下!是不是今日那個雍禦醫害我?我要與他當麵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