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他們回去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不回去留城裏幹嘛?任文雯案和陳家案他們都幫不上忙。

說到任文雯案,白瑾特意問過喬隊。

據說他們找到那個嫌疑人了,但真的隻是嫌疑。

在沒有明確證據時,監督者是不能使用搜魂的。經過問詢,他們可以確定那個姓戴的嫌疑人根本沒犯事,根據人家的自證,調取錄像就發現人家雖然在任文雯死亡時間前進入過現場,但在法醫推測的死亡時間,人家就遠在幾千米外進飯館恰飯,成功擺脫了嫌疑。

聽說葉玄真為了任文雯案沒少往分部奔,看來他很重視。不過也是,明明一起逛街的朋友,轉眼就丟了性命;對於他這樣的人,肯定要查個水落石出好讓任文雯安息。

回到屋子,四人並沒有各回房間,反倒齊齊坐在客廳。女孩子們等待著白瑾操作電視屏幕和他的平板,

“好了,連上了。”

隨著白瑾的話語,女孩子們睜大眼睛看著畫麵——沒錯,正是他們放出的獵犬上安裝微型動物攝像頭的直播畫麵。

獵犬獵犬,不代表真的隻有狗。貓、狗、鳥、鼠,這些城市裏常見的動物,白瑾都【畫】了不少出來,三十幾隻。如果不是那靈力消耗連白瑾都頂不住,那他真想整出幾百上千的“眼睛”來。

不過也罷,對於他們來說,能觀察到他們想看的東西就好。

比如陳家,比如陳昊龍。

誠然,三階以上修有神識的修煉者感知十分敏銳,但一般不會去關注這些一點靈力都沒有的小貓小狗;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動物罷了。微型攝像頭科技含量十足,可以探測靈力波動,是軍方那邊剛被淘汰的產品,短時間內民間可整不到,也就白瑾他們家特殊——總之,不用擔心攝像頭會被發現。

除了靈雪瑜看起來有點犯困之外,其他人臉上多少帶些激動。畢竟這代表了他們逐漸掌控主動權的第一步,也是之前所做的大量準備的初步表現。

陳家看起來沒什麽異常,在城裏到處閑逛的那些也沒什麽發現,而陳昊龍,確實有異動。

陳昊龍的蹤跡不難找,至少在他進酒店前不難。

在他進入總統套房後,很迅速拉上了窗簾,並且根據檢測到的靈力判斷,大約是布置了防窺視的陣法,看來是在整蠱些什麽東西了。

很遺憾,白瑾不能讓他的鳥兒飛進房間裏,所以隻能幹巴巴地等著——以上是過去半小時的事。

就在瑤瑤等得不耐煩想玩手機、雪瑜已經眼眸半閉的時候,另一頭走廊那邊拍攝到總統套房的房門打開了。

白瑾眼睛一亮,準備要做什麽了嗎?

果不出其然,陳昊龍麵色陰沉地帶著一眾“保鏢”,唔,還是用手下稱呼吧,反正白瑾是這麽想的。

他們迅速離開酒店,駕駛車輛不知要去往何處。不知道不要緊,盯著就行了。

一隻鳥可能飛得不夠快跟不上,但白瑾完全可以調用其他區域的動物——反正這種方式是馭獸術的一種,根本不算天選技,不會廣播不擔心被發現。

陳昊龍的三輛車在城市裏兜兜轉轉,又是半小時過去了,這次除了雪瑜依然半眯著眼外,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不想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車隊停下了,這個地方.....

“讓我看看,洪都第六十七中學?他跑來學校做什麽。”

白瑾看得挺疑惑的,所以接著看。

陳昊龍本人沒有下車,兩個手下邁出車門走向學校旁的一條街道,裏麵都是飯館、小吃鋪。可他們還沒走上幾步,像是收到了什麽命令,快步回到車上,車隊再次行駛。

這是做什麽?

旁邊有人能問,所以白瑾直接問了,而他得到的回答是。

“再等等,我有些猜測。”

既然瑤瑤這麽說了,那便繼續觀察,順便瞧了眼其他眼睛的狀況,和一小時前沒什麽區別。

接下來的一小時裏,車隊繼續在洪都市內兜兜轉轉,偶爾停下,派出幾人,隨後又集合繼續走,到後來幹脆沒人下車了,隻是停一會就繼續前行了。

其實白瑾也差不多猜到他們在做什麽了,但還是瑤瑤先說了。

“他們在找某樣東西,更可能是人。”

沉吟片刻,她更確定了。

“就是人,一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人。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但一定跑得很快,而且逃跑的方法不會顯露痕跡。像陳昊龍他們這種追法,應該是找到蹤跡之後才追上去的。”

宋安安聽迷糊了,為什麽還能找到蹤跡?但她沒問出來,因為她自己也有了個猜測。

逃跑的那個人,很可能是故意顯露的,引誘陳昊龍到處跑,以...呃,以逸待勞?

“這說明了一件事。”瑤瑤麵色凝重,“起碼在洪都,陳昊龍擁有很強的偵察能力。他可能掌控了大部分公用監控。”

“這種事,能做到嗎?”

宋安安卻是難以置信,而白瑾回答了她的問題。

“可以的,既然他是龍星集團的太子爺,那考慮到龍星集團紮根洪都多年的力量,那麽通過黑客黑入監控對他們來說是很容易的事情。”

又有一件事情對上了,T的偵察能力,這是他們此前基本確定的。

唔,真是他?

現實可不是偵探小說,沒那麽多轉折,這麽多證據指向陳昊龍,那可能真的是他了。

.....

“吐槽一句,這確實不是偵探小說。”

......

唔?

白瑾眨眨眼,他剛才好像愣了一下,是被雪瑜的困意感染了嗎?

罷了罷了,待會整杯咖啡提提神,就當下午茶了。

這時,畫麵中的車隊駛入一地下車庫,這時候再讓鳥兒追進去不合適,有被發現的風險。就在白瑾調動最近的貓兒趕去時,先後駛出了一輛灰色小轎車和一輛紅色的轎車。再過了幾分鍾,車隊出來了,繼續奔波。

嘖嘖,現在黃昏將至,看這趨向,陳昊龍這群人大約是沒時間吃晚飯咯。

他們去過的地方白瑾都調動獵犬去看過,沒能發現什麽,而白瑾也不可能預測他們去哪,也不知道這個過程要持續多久。

所以,去準備做飯吧。

白瑾又不需要時時刻刻用肉眼盯著屏幕,留著神識便好。

女孩子們也陸續離開客廳回房,想來也是打同樣的主意。

嗯....今晚吃什麽呢?

......

深夜,陳昊龍越過倒下的屍體,鮮血染紅了他的鞋底,留下一個個血色腳印。

死的都是他的人,他們或是有全身布滿彈孔,或是被炸掉半個身體,或是被長矛貫穿胸口。

但陳昊龍不在意,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他甚至連一眼都沒看,心中無任何波瀾。

“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

望著那個無力地靠牆坐著的身影,陳昊龍開口了。

“上次被你偷襲之後,我就一直在想,你這個人城府到底有多深,到底有多會算計;你一定是個很可怕的對手,一定十分聰慧。但....”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傲視著。他的身後,那些長矛、那些飛劍、那些子彈,漸漸化為粒子消散。

“我太高估你了,現在看來,上次隻不過是我沒有提防才中計。而今天,在這個屬於我家的城市,你不過是甕中之鱉。利用那件武器,逃跑功夫挺厲害,但終究沒逃出我的手掌心。”

“咳咳...”

敗者的咳嗽聲讓陳昊龍格外愉悅,他嘴角上揚,毫不在意是否會被反殺地暢言。

“嗬,看破了時間停止,無懈可擊的防禦?那又怎樣。你不會真以為通過暗算殺掉了主宅的幾個高手就很厲害了吧?隻要集中力量,你的防禦不堪一擊。”

然而,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敗者斷斷續續地笑了起來。陳昊龍的表情漸漸歸於平靜,隨後皺緊眉頭,滿目冷漠,抬腿,狠狠踩下。

哢、哢。

笑聲止住了,骨頭折斷的聲音傳過耳際。

“很痛吧?你可別想著那麽快死。如果不是還要對付那個人,那我一定殺你一千遍!”

冷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怒容。陳昊龍可以確定,就是他腳下的這個人,做出了今天襲擊陳家的事,也就是這個人,殺了他的父母!

不需要詢問,今日白瑾走後他又折返回陳家,看到那種缺失一部分的詭異痕跡後,他就可以確定是搶走了那把武器的這個人做出來的,而且從爆破的痕跡可以分析出大量分布在各處炸藥同時引爆,這個人的能力也符合這點。

“哈哈哈哈.....”

那個人笑了,縱使死亡已是定局,依然開心地笑了,似是嘲諷。

“我殺了你爸,我殺了你媽,你們活該啊!哈哈哈....”

“嗬,嗬嗬哈,哈哈....”

敗者的笑聲戛然而止,被震驚了,被陳昊龍的捧腹大笑震驚了。

血液滴答滴答地流著,陳昊龍漸漸止住了笑聲。

“知道我笑什麽嗎?”

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懷表。

“你不會以為我隻能停止時間吧?”

“什...?!”

“我可不會給你機會,死吧。”

221年11月12日23:47:28

“第六@&@#~)》.|

“第五位敗者誕生,剩餘7人。”

221年11月12日23:47:30

萬物停滯,世界回溯。

滴答、滴答、滴答....

221年11月10日23:47:30,第二次。

“叮鈴鈴鈴——”

“嗯?回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