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我的一位朋友向我推薦了哈裏·鮑托,他沒說什麽對哈裏·鮑托大加褒獎的話,隻是告訴我也許他能幫我解決問題……毫無疑問,哈裏·鮑托絕對是那一年的風雲人物。他實現了我們製定的每一項目標,所有驚奇無不讓我們感到歡欣鼓舞。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在他的手裏化為現實,而且在困難麵前他從來沒有退縮過,他似乎是一個為迎接挑戰而生的人。

——彼得·林奇

[巴菲特是這樣煉成的]

巴菲特認為,查理·芒格對他的幫助最早應該從推薦哈裏·鮑托說起。

很多人認為,在巴菲特有限公司1956年進行的購並活動中,對戴姆斯特製造公司的投資是很普通的一項。其實不然,因為該公司擁有良好的傳統,並且有著非常巨大的發展潛力。巴菲特投資該公司時這家專門生產風車和農業設備的公司每股價格16美元,而其麵值卻高達72美元。很顯然,巴菲特是投資了一家被他稱為雪茄煙蒂式的股票。

巴菲特原來的設想是投資該股票所需資金隻有麵值的1/4,如果將來以麵值差不多的價格出售大部分股票,就可以用這部分資金投資其他項目了。有了這樣的打算,巴菲特在先後5年時間裏不斷地、零星地買入該股票,到1961年中期時的買入價格為每股30.25美元,而這時候他已經擁有該公司70%以上的股份,完全控股了該公司。

可是結果呢,巴菲特原先的如意算盤並沒有變成現實。控股該公司後,巴菲特最初采用的傳統投資管理模式如提高資本利用率、改善營業利潤、降低管理費用等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就在這時候,當時還是一家變壓器工程公司董事的查理·芒格向他推薦曾經在該公司任職、後來從事困難救濟谘詢工作的哈裏·鮑托。

1962年4月17日巴菲特會見了哈裏·鮑托,承諾隻要能實現目標報酬絕對不是問題。哈裏·鮑托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在部隊當軍醫,後來獲得了大學會計文憑,並且在多家公司任職。有一點是肯定的,他這輩子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有朝一日掌管農用設備公司。

就這樣,一個星期後的4月23日哈裏·鮑托走馬上任,正式成為戴姆斯特製造公司總裁。他和巴菲特都認為,要改變現狀首先要降低成本,所以公司很快就裁減了100名員工,這在當地引起轟動。要知道,該公司所在地的那個小鎮總人口也不過隻有1.2萬人。

有人說,裁減人員不會影響當地經濟發展嗎?哈裏·鮑托的說辭是,戴姆斯特製造公司扭虧為盈就是對地方經濟的大力支持。這條理由說服了當地市長,並且取得了政府支持。後來,該公司出售給當地投資者繼續經營,果然在地方經濟發展中發揮了重大作用,這是後話。

哈裏·鮑托上任後渾身充滿活力,每天總是忘我工作,對製定的規章製度總會不折不扣地執行下去。他不但對工作精益求精,而且直言不諱,從來不做表麵文章,很受巴菲特欣賞,兩人很快成為好朋友。

哈裏·鮑托采用的方法既原始又簡單,卻非常有效。為了達到巴菲特提出的存貨周轉率指標,在存貨數量已經很低的情況下,他找來一名油漆工,在一間最大的倉庫四周牆壁上10英尺高的地方畫了6條白線,然後告訴工廠主管說,如果貨箱在規定期限內不能降到白線以下,除運輸工以外的所有人員都必須辭退。在這以後,他不斷降低白線高度,一直達到滿意的存貨周轉率為止。

哈裏·鮑托非常清楚,當時該公司的問題很多,不采取強硬措施根本不行。但非常可貴的是這個人特別自信,他堅信有誌者事竟成,隻要下決心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他說,盡管有些目標事後看來高不可攀,但通過出售積壓產品、呆滯商品、殘餘原材料,削減甚至取消所有部門的費用開支、提高產品銷售利潤率、重新調整市場營銷部門等措施,終於實現了巴菲特提出的目標要求。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無論巴菲特、查理·芒格還是其他人都一直在幫他出謀劃策,這讓他在工作中如魚得水。例如,在調查銷售價格結構時,需要通過所有完工產品的合計數來計算備用品及維修部件價值,這時巴菲特和查理·芒格就幫他出主意,教他如何把所有部件進行簡單分類。結果,原來估價30萬美元的存貨居然賣到了200萬美元的價格。

顯然,這是一種高定價策略。然而讓他欣慰的是巴菲特並沒有對此提出任何質疑,並且在以後的高價銷售過程中也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充分顯示了巴菲特“用人不疑”的原則。

正因如此,他又一鼓作氣對其它產品價格進行了調整,並為繼續提高價格尋找依據。在此基礎上,建立了一整套成本數據係統。

巴菲特興奮地說:“對於巴菲特有限公司來說,真正有意義的是我們得到了一位最有價值的合作夥伴,在未來的控股公司中,他將為我們帶來更多的驚喜、更多的收獲。”“聘用哈裏也許是我一生中作出的最重要的管理決策。在前兩任經理任期裏戴姆斯特簡直一塌糊塗,而且在銀行看來幾乎到了破產邊緣。如果戴姆斯特不能翻身,我的人生和財富都不可能有今天。”從中容易看出,哈裏·鮑托對巴菲特有多麽重要了。

事實上,在哈裏·鮑托一生的職業生涯中,他先後成功地扭轉了25家公司頹勢,被人們稱為“不良業務的醫生”;而他自己也經常這樣自稱。唯一讓他感到遺憾的是,他過早拋出了伯克希爾公司股票。

[啟示錄]

巴菲特認為起用哈裏·鮑托是他一生中的重要決策,但顯而易見這要特別感謝查理·芒格的推薦。否則,哪怕哈裏·鮑托本事再大,巴菲特又到哪裏去找這個人才呢?一個好漢三個幫,就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