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妙婉抬眸看了林嘉熠一眼,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就在二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林嘉熠突然轉身站在了江妙婉麵前。
“不介意我叫你妙婉吧?”林嘉熠向她伸手,看起來的確是一副要與她交好的模樣。
江妙婉禮貌的回握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江妙婉還記得林嘉熠那天在訂婚宴上跟任君遷裝作不熟的模樣,現在的林嘉熠明顯看起來不一樣的多,比起前段時間不知道活潑了多少,看來他在林家應該不是這副模樣。
似乎是看出了江妙婉的想法,林嘉熠笑了笑,然後又道,“妙婉叫我的名字就好,那天訂婚宴上沒有好好打招呼,那是因為有外人在場,不太方便,妙婉可不要生氣。”
“當然。”江妙婉點頭,笑的真誠了許多,不過她話音一轉,又好像順口似的問道,“你跟林嘉淨很熟?”
林嘉熠毫不猶豫的搖頭,口氣很是坦然,“妙婉還是離她遠一點的好,說句不客氣的話,她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如果不是林嘉淨總是纏著他,他也要打消林家那些人的疑慮,林嘉熠可不會悠閑到整天跟林嘉淨演戲,扮演一對感情不錯的兄妹。
江妙婉挑了挑眉,對此不置可否。
連林嘉熠都這麽說,她的感覺也就十之八九是對的了。
“我其實很好奇…”
林嘉熠話語一頓,似是欲言又止。
“好奇什麽?”江妙婉接過話問道,林嘉熠那樣子分明就是有話要說。
“你怎麽看上任君遷…?”林嘉熠的口氣真的很認真,好似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看來是真的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
“任君遷在Y國讀書的時候就有不少國外的美女倒追,他一個都看不上就算了,還整天擺張臭臉,我跟詹森都以為他不喜歡女人…”林嘉熠撇過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某人,那模樣還真是十足的嫌棄,想來他跟任君遷的關係應該很不錯才對。
說著說著,林嘉熠又降低了音量,俯身靠近江妙婉低聲道,“妙婉,我看你還是得再考慮考慮,我跟詹森一直都覺得任君遷…嗯…那方麵不行…”
江妙婉聞言,瞬間就知道了林嘉熠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不過,這個問題林嘉熠提的還真不是時候,因為江妙婉經曆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後,根本就不可能覺得林嘉熠說的是真的,當然,她也不會撞到槍口上去故意惹惱任君遷。
到時候受罪的,還是她!
林嘉熠看著江妙婉一會兒紅一會白的神色,以為她是聽進去了,於是又神秘兮兮的問道,“聽說上回任君遷被林嘉淨下藥了?莫宇都還沒跟我說他是怎麽解決的…”
“對了,妙婉你知不知道這事?”林嘉熠目光灼灼的看向江妙婉。
江妙婉被他問的有點尷尬,又這麽被林嘉熠盯著,於是她咬了咬牙,隨即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跟林嘉熠見過好多次了,倒是不知道林嘉熠竟然這麽八卦?還有林嘉淨下藥這件事,還好莫宇沒有說,不然的話指不定他還要問什麽更勁爆的話題。
林嘉熠聞言,忽然幸災樂禍似的笑了笑,又低聲慫恿似的說道,“看來他是真的不行…”
如此半真半假的開玩笑似的口氣,江妙婉自然不會當真。
不等妙婉再開口,林嘉熠便話音一轉,又意味深長的說道,“任君遷準備投資給辛氏,解了它的燃眉之急,我聽說…辛景涵貌似對那個大冰塊有點意思,他們倆小時候就認識,小妙婉到時候可要小心被人半路截胡了哦……”
好吧,這才是林嘉熠的目的。
隻是林嘉熠的確是跟江妙婉不熟,不然的話也該知道這樣的話對江妙婉起不了任何作用,辛景涵現在已經結婚了不說,就算她沒有結婚,任君遷也不會是因為要跟辛景涵暗度陳倉出手幫忙。
“是嗎?”因此,江妙婉隻淡淡的反問了一句,口氣還有一絲敷衍,一聽就知道她沒有把林嘉熠說的話放在心上。
“好了,我話就說到這裏…”林嘉熠微微挑眉,也不管江妙婉信不信,反正他現在的心情很不錯,“你要是再不進去,估計裏麵的人就要出來找人了。”
“那回頭見。”江妙婉勾了勾唇。
“回頭見。”林嘉熠頭也不回的招了招手,直接走人。
林嘉熠一走,江妙婉便進了任君遷的辦公室。
“他走了?”見江妙婉進來,任君遷陰沉的臉色終於好了很多。
任君遷從落地窗那裏就可以看到林嘉熠在跟江妙婉說話,不僅如此,剛才他還一直在想著怎麽坑林嘉熠一把,畢竟…他離江妙婉實在是太近了!
“嗯。”妙婉點點頭,坐在了沙發上。
“他跟你說了什麽?”任君遷狀似不經意的抬眸問道。
“他跟我說你最近準備拉辛氏一把,然後還說你跟辛景涵關係不錯什麽的…”江妙婉似笑非笑的盯著任君遷,想看他的反應。
任君遷一邊在文件上簽字一邊反問道,“你相信他說的話?”
“信一半。”江妙婉微微一笑,“他這麽說,說明你肯定是準備幫辛氏一把,隻不過…肯定不是為了辛景涵。”
因為辛景涵上台,公司的那些老股東不服氣,覺得一個女人怎麽可以接管這麽大的公司,於是有幾個不隻是投資了這一家公司的人直接把手裏的股票低價賣了出去,正因為如此,辛氏最近股票一直在跌。
辛景涵替辛氏工作了這麽多年,還是難以服眾,於是她又大刀闊斧的對企業進行了改革,這一改革就查出了不少高層的狼子野心,最終辛氏資金周轉出現問題。
偏偏這個時候林氏又準備出手打壓辛氏,如果沒有任氏出資或者與之合作,恐怕辛氏即將麵臨破產的狀況。
任君遷抬眸,對江妙婉問的話不置可否,沒急著說江妙婉的猜測是對的,也沒說她的猜測不對,反而高深莫測的直盯著妙婉,“過來。”
頓了一下,他又道,“我來給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