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廣場上,一群學生正抱團奔逃,兩個紫色圓球呈扇形包抄而來。

為首的女生躲避不及,被一根觸手洞穿腹部,觸手尖端從她後背穿出,鮮血順著觸手汩汩流淌,染紅了衣衫。女生痛苦地捂住傷口,身體綿軟倒下。

其餘同學想要救援,卻被更多觸手纏上四肢。

觸手大力拉扯,伴隨著此起彼伏的骨骼斷裂聲與淒厲慘叫,學生們的手臂、腿腳紛紛被扯離身體,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匯聚成暗紅色血泊,在地麵緩緩流淌。

不遠處,一位壯漢手持鐵棍,試圖反抗,衝著觸手狠狠掄去。

鐵棍砸在觸手上,卻仿若砸在堅韌橡膠上,僅僅**起一陣黏液飛濺,觸手毫發無損。

下一刻,數根觸手一擁而上,將壯漢層層裹住,越纏越緊,直至他呼吸困難、麵色青紫。緊接著,“嘎吱”一聲,壯漢的頭顱被兩根觸手左右發力,硬生生擰了下來,脖頸斷口處噴出數米高的血柱。

滾燙的鮮血濺落在周圍觸手之上,冒起騰騰熱氣,可觸手卻似毫無知覺,繼續搜尋下一個目標,無情地收割著一條條鮮活生命。

眼見懲罰降臨完,鬼異擂台上的投影也逐漸消散了。

“請台上選手進入休息區休息,等待下一場擂台對決。”

“由於此戰為‘決鬥死戰’,考慮到精力消耗,中場休息時間將提高至三天。”

鬼異擂台上裁判陰沉的話音落下,擂台兩側那通往休息區域的通道緩緩出現。

這時的謝淵躬身對旱魃道:

“多謝旱魃娘娘。”

旱魃微微頷首,看向謝淵道:

“不必多理,這等小小邪祟,也敢打華夏的主意!”

言罷,旱魃周身瞬間燃起熊熊赤炎,那火焰起初如靈動跳躍的燭火,飄搖閃爍,幽謐而攝人。

可轉瞬之間,火勢便呈燎原之勢洶湧而起,烈烈赤炎仿若洶湧澎湃的火海,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熾熱高溫令周遭空氣急劇扭曲、變形,仿若空間都要被這股狂暴力量灼燒出裂縫。

她蓮步輕移,腳下焦土瞬間熔化成一灘灘滾燙的岩漿,汩汩冒著氣泡,青煙嫋嫋升騰。

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大地的劇烈震顫。

此刻,空中風雲突變,湛藍天空仿若被一隻巨手猛地扯下帷幕,刹那間被濃稠厚重的血雲遮蔽。

這些血雲翻滾湧動,如沸騰的血海,其間還夾雜著一道道幽邃鬼異的紫芒,縱橫交錯、肆意流轉。

血雲之中,隱隱傳來陣陣鬼哭狼嚎之聲,淒厲尖嘯劃破長空,令聽者毛骨悚然、靈魂震顫。

旱魃的身影徐徐升空,隨著高度不斷攀升,她那火紅身影在血雲映襯下愈發顯得渺小,卻像一點永不熄滅的火種。

她身上散發出磅礴威壓,好像實質化的利刃,直直刺透血雲,令厚重雲層都被攪得支離破碎。

而後,她周身赤炎裹挾著身軀,徹底沒入那片洶湧血雲深處。

緊接著,一聲轟鳴巨響傳來,血雲仿若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中心向外猛然震散。

天空重歸澄澈,驕陽高懸,光芒灑落。

謝淵看了一眼擂台,然後一臉輕鬆地走向通道。

隻是他並沒有發現,此次升起的通道有一些不同以往。

就在謝淵踏入的那一瞬間,仿若踏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毫無防備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裹挾著順流而下。

他的身體仿佛不受自己控製,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當謝淵終於感覺到周圍的動**漸漸趨於平穩的時候,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令他大驚失色,目光所及之處,唯有一片空**,什麽都沒有。

隻有腳底的雲層在陽光透射下熠熠生輝,那光彩奪目且極為通透,恰似一幅能令人深陷其中、如癡如醉的絕美畫卷。

站在這裏,就好像心靈都受到了洗禮,有了被淨化的感覺。

“這是什麽地方?”

謝淵小聲嘀咕著,他稍稍用力跺了跺腳,在確定自身不會從這雲層掉落之後,內心滿是狐疑。

一方麵對這出現的迷人景色感到十分詫異,另一方麵又懷著深深的戒備。

要知道,剛剛還處於你死我活的激戰之中,怎麽一下子就換地方了?

“嗬嗬,無需如此驚慌失措。”

恰在此時,一道幽沉陰暗、難辨男女的聲音幽幽傳來。

謝淵神色陡然一變,抬眼朝著天空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個身著白袍之人,臉龐隱匿在霧氣之中,周身雲霧繚繞,正從高空徐徐飄落而下。

他腳尖輕點之處,雲層**漾起絲絲縷縷的淡淡波紋,最終穩穩地落在了謝淵的跟前。

謝淵眉頭緊皺,凝視著眼前這個身份不明的來者,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而那人卻率先開口:

“你在擂台之上的表現,我非常的滿意。”

他的嗓音仿若帶有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一股神聖超凡的意念徑直穿透了謝淵的身心。

刹那間,謝淵腦海中靈光一閃,他感覺這個聲音自己曾經聽過。

於是,謝淵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你是擂台裁判?”

果不其然,那個被霧氣籠罩、神秘莫測的白袍人輕輕地點了點頭,回應道:

“沒錯,我就是擂台裁判。”

聽聞此言,謝淵頓時驚得連連往後倒退了好幾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此前,他雖說一直暗自猜測這擂台或許是擁有意識的存在,可畢竟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呀,所以心裏頭始終不敢確定。

然而此刻,擂台裁判竟然就這樣以實體化的形態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超乎想象了,讓他感覺仿佛置身於夢幻之中一般,很是不真實。

不過,謝淵也僅僅隻是震驚了一小會兒,很快便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凝重開口問道:

“你把我單獨找到這裏來,是有什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