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堂堂擂台裁判,身份何等重要,平白無故地把自己召喚過來,僅僅是為了亮明一下身份?
謝淵心裏頭的這個猜測,確實沒錯。
擂台裁判聽到謝淵的詢問後,也沒再多做猶豫,當下便直截了當地表明了自己心中所想:
“我隻是覺得,你們華夏國神奇得很呐。”
謝淵聽聞此言,一臉茫然不解。
而擂台裁判則開始緩緩踱步,一邊走著,一邊繼續說道:
“在之前那一場又一場擂台對決裏,隻要再輸掉一局,你們華夏國便要被那些鬼異全麵降臨,屆時整個華夏國恐怕都要陷入無盡的災難之中。”
“可就在那危在旦夕的關鍵時刻。”
“你卻出現了。”
“憑借著自身的本事,一下子就扭轉了那幾乎已成定局的敗勢。”
“我心裏頭實在是好奇得很,那些鬼異的事兒,華夏國那麽多的人都一無所知,然而,為什麽偏偏就隻有你一個人知道呢?”
說罷,擂台裁判轉身麵向謝淵,雖說在謝淵的眼中,看到的隻是對方那被黑暗所籠罩的模樣,可即便如此,卻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對方語氣裏透出來的不解與好奇之意。
麵對這個問題,謝淵心裏很清楚,那是決然不能如實相告的。
畢竟,天知道要是如實回答了,會不會給自己招來什麽意想不到的災禍?
萬一因此而陷入什麽不利的境地,那可就糟糕了呀。
“我平日裏就愛看有關這方麵的書籍、資料啥的,所以知曉的自然也就比其他人多一些唄。”
謝淵麵不改色、心不跳地隨口編造了這麽個理由,企圖蒙混過關。
可剛一說完,他心裏又開始犯嘀咕了,生怕自己這個謊言有啥漏洞,被對方給識破了呀。
於是,他靈機一動,幹脆反客為主,反過來向擂台裁判詢問道:
“怎麽了?其實呀,我這兒也有個問題,正想問問你呢。”
擂台裁判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
好家夥,居然還有人敢向自己提問題呢,他倒要瞧瞧,這人能問出什麽問題來。
“什麽問題?”
擂台裁判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地問道。
“為什麽你要幫我?還撤去了保護罩呢?”
謝淵道出了那個一直縈繞在自己心頭、怎麽都想不明白的問題。
要知道,當時他在台上,台下的觀眾那可是全都對他惡語相向、肆意辱罵呀。
就在那樣的節骨眼上,擂台卻十分巧妙地撤去了保護罩,這明擺著就是在幫他呀。
可關鍵的問題就出在這兒了,自己和這擂台之前壓根兒就沒有任何交集呀,那它又為什麽要出手相助呢?
麵對謝淵提出的這個問題,擂台裁判倒是回答得幹脆利落,直截了當地說道:
“我就是看他們那副嘴臉不爽,心裏頭過不去,幫你一下,不行嗎?”
謝淵聽到這個回答,不禁一愣,心裏暗自琢磨起來:
這意思是,難道這擂台也是有感情的嗎?
謝淵輕輕搖了搖頭,緊接著,又開口問道:
“那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呀?”
這個問題呀,著實稱得上是個送命題了,稍有不慎,說不定就會惹來大麻煩呢。
可謝淵呢,臉上卻全然不見絲毫畏懼的神色,依舊神色坦然。
鬼異擂台表麵上存在的意義,大家心裏都清楚,那自然是提供一個讓鬼異相互比拚爭鬥的場所唄。
但謝淵這話裏所蘊含的,可並不是僅僅是這淺顯的一層意思呀,其更深層次的含義實則是在質問:
你們為什麽要降臨到藍星來呢?
要知道啊,自從這鬼異擂台降臨藍星之後,華夏國的日子就沒安穩過,那可真是沒過上一天舒心的好日子呀。
雖說謝淵之前並沒有親身經曆那段日子,可光是憑借著對鷹國等那些國家一貫的行事做派、醜惡嘴臉的了解。
他就能想象得到,他們肯定借著鬼異擂台降臨這事兒,對華夏國進行了諸多的壓榨,還處處針對沒少使壞。
要是這鬼異擂台不降臨藍星的話,華夏國如今依然還是屹立於世界頂端的強國。
而麵對謝淵提出的這個尖銳問題,擂台裁判卻陷入了沉默,久久都沒有給出回應。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才用一種冰冷的幾乎不帶絲毫感情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這不過是一場遊戲罷了,唯有最終的勝者,才有資格存活下來呀。”
謝淵原本就緊皺著的眉頭,此刻更是緊緊地鎖在了一起,眉頭間的褶皺都更深了幾分。
“遊戲?勝者?”
謝淵在心裏暗自思忖著。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呀?難道這一場又一場驚心動魄的鬼異對決,僅僅隻是一場遊戲嗎?”
謝淵心裏頭那叫一個著急呀,他想要問個明白,於是趕忙追問道:
“什麽意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呀!”
然而,擂台裁判卻隻是輕輕地笑著,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冷淡地說道: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你呀,也沒必要知道這麽多。”
“而且,你該醒了。”
話音剛剛落下,那白袍人便猛地伸出手,用力朝著謝淵的胸前一拍,緊接著順勢向外用力一推。
謝淵的身體頓時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隻見周圍的景象快速倒退,他與那白袍人之間的距離變得越來越遠。
遠到那白袍人的身影逐漸模糊,遠到那片如夢如幻的雲海也慢慢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直至徹底到了盡頭,四周瞬間陷入了一片濃稠的黑暗裏,此時此刻,謝淵再也看不到那個神秘的白袍人,也瞧不見那片曾經在眼前的雲海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謝淵隻覺得意識漸漸回籠,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之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了一陣焦急萬分的呼喊聲,那急切的聲音瞬間就將謝淵剛剛還沉浸在之前那奇異場景裏的思緒給打斷了。
“謝淵!你可算是醒了呀,真是太好了!”
“張小虎隊長受傷了,情況好像挺嚴重的,你快去看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