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不是來看我的。”
顧承澤的語氣有些傲嬌,葉歌不知道怎麽回事,似乎就是愛極了他這個樣子,連忙說了一句。
“是啊,我就是順便來看一下你的。”
他的臉色一點點的往下沉,看見他這個樣子的吃醋行為,葉歌也是頗為無奈,似乎是覺得兩個父子之間關係更加好了一些,葉歌懸著的心也就是放下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等待我的解釋。”
顧承澤最後還是說出了這句話,因為那天是他把葉歌親手送上了宋家的飛機,葉歌現在樣子,大概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吧!或許,心裏有些恨他。
這麽被顧承澤一提,她臉上的表情還有些呆楞,似乎是還沒有回過神來,還是輕輕的吐出了幾個字。
“我不怪你。”
她的臉上並沒有露出笑容,這是他的第一感覺,知道她是一個什麽樣子的女孩子,什麽事都往自己心裏憋屈著,什麽事情都委屈著不說。這樣反倒是更加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最後更加不知所措。
“葉歌,說實話。”
他的聲音很沉穩,可又像是帶了一點蠱惑的感覺,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顧承澤,我恨過你,可……我也隻有你。”
她的聲音很沉重,就像是在答應著什麽山盟海誓一般,顧承澤楞了楞,滿腦子都似乎是她那句。
“我恨過你,可我也隻有你。”
就像是一個生活到了最邊境的人,需要安全感,可是,她隻有那個選擇,顧承澤表情有些凝重。
“葉歌,我希望你什麽事情想到的第一個人永遠是我,不管是開心也好,傷心也罷,你說的,你隻有我。”
就像是顧承澤背著葉歌的時候也是這樣說的,其實,壓根就不重,因為那是我的全世界,怎麽可能會重呢!
兩個人之間,很多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把對方漸漸的一點點的推遠,但願,將來不會是這樣的。
他大手一伸,把孩子抱了過來,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容,有點不像是顧承澤的風格。
他沒有說出聲,隻是按照口型讀了一遍,葉歌笑了,那雙清澈的眸子裏,驚豔了,就像是原本安安靜靜的湖麵上,一陣陣的泛起了漣漪。
臉色緩慢變好,她知道他的意思,她知道他其實是不怎麽認真的,可是在她麵前,他收斂了所有的光芒,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丈夫。
“顧承澤,這次回去,我們好好的吧!”
“嗯?”
他的末尾還加上了一點蜷縮的音調,像是在誘-惑著人一樣,很是動人,她微微聽著,出了神。
“顧承澤,有你真好。”
她說完這句話馬上就把電腦噗通一聲的關了,臉都是火辣辣的疼,她很少說出這樣的話來和別人說什麽,她隻是情不自禁的說出了這句話。
其實,很多事情都是無緣無故的發生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臉頰,還真的是滾燙的很。
都要燒著了一樣,她沒有說話,隻是看了一眼電腦,告訴自己要冷靜,不就是說了一句話嗎?
至於嗎?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雖然嘴裏是說著這樣的話,可臉蛋是真的很爭氣的臉紅了。
那邊的葉歌,大概是猜到了葉歌的原因,嘴邊還是掛著一絲未消退的笑容,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小孩子,然後說了一句。
“寶寶,你媽媽臉皮很薄,爸爸告訴你,追女孩子一定要厚臉皮,先天條件你有了,接下來就看著你自己了。”
他似乎是還沒有聽懂,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顧承澤,要是旁人在,可是看的心都要化了,而顧承澤卻隻是笑笑,把他放了下來,然後悠悠的說了一句。
“在這裏待著,別亂走。”
他起身,彈了彈身上的西裝褲,一關上那扇門,顧承澤似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還是那樣的冷峻,高不可攀。
“叫他們把相對的計劃報表做出來。”
他打了一個電話,把任務說了出去,但是,他沒有掛電話,他的眼神怔怔的看著那個電話。
他有時候會想起和葉歌打電話的那段時間,她口口聲聲的叫他顧總,他表麵上不在意,下班之後,更是在家裏逼著她叫“老公。”
大概是每一個男人心裏存在的大男子主義吧!他笑笑,眼神之間還是空洞的,大概是還沒有回過神來,那邊可是已經試探性的叫了一句。
“顧總,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他回過神來,自己這是思念成疾了嗎?還真的是有些恐怖,在沒有遇見葉歌之前,顧承澤是真的沒有想過結婚這個事情,現在看來,似乎是真的幸好遇見了她。
幸好遇見了她,所以一切事情才得以解釋,得以解放,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溢出了一絲笑容。
他掛掉電話,隻是想要看見更好的一麵她,他希望那時候她已經變的足夠好,足夠有自信站在他麵前。
他不是不知道葉歌心裏其實一直都是患得患失的那種,或者家境會對她造成一種幹擾,但是,解決了這個東西,自然是什麽東西都會迎刃而解,他相信他們兩個會看見更好的未來的。
“哥。”
她站在書房門口,看見他認真工作的樣子,其實已經來了一會兒,大概是不想要打擾他,所以,她沒有說話,隻是自然而然的看了許久。
宋城眸子微微的抬了起來,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一種高大的背影就這樣籠罩了她。
“不錯,比我想要的好多了。”
葉歌的眉頭微微的縮了一下,歪著小腦袋問了一句,“你料想之中是什麽?”
“你會讓我親自去叫。”
他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似乎是不在乎她會不會因為這個事情生氣,反而是看見了她現在這個樣子,是愛情滋潤了她嗎?
無所謂的,隻要是她幸福就好,他是這樣想的,看見她這麽乖巧的樣子,心裏其實已經是生不起半點脾氣了。
“想去醫院看她嗎?”
他第一次對她這樣說,而不是用兩個字來代替,似乎是知道她在排斥那兩個詞語。
她搖了搖頭,雖然是麵對宋城的時候就真的是像家人一樣,可是麵對他們的冷血的時候,她是真的沒有勇氣站在他們麵前,喊著他們的稱呼。
雖然她已經是為人母了,可是,自己是不想要把那些人稱之為父母親,似乎是有點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她是這樣想的,嘴角還一邊微微的扯起了一絲笑容。
“我不想去。”
他的臉色隻是一瞬間的變了變,隨後又馬上恢複了正常的樣子,他嘴角扯起了一抹幹幹的笑容。
“那邊沒有我不行,你要去哪裏玩嗎?我送你去。”
葉歌上前走了幾步,拿起桌麵上的幾張紙,裝似無意,隨即又隨意的把那些紙放了下來,說了一句。
“你不會擔心我跑嗎?”
“我從來沒有囚禁過你,隻是你的安全,你要知道我們宋家其實是有很多人覬覦的。”
她嘴角輕扯起一絲笑容,明麵上是她出什麽事情,其實不過就是一個變相的監督吧!其實,這一切都感覺有些可笑,是啊,這個笑話就是一點都不好笑。
她臉上沒有什麽笑容,但就是這一切讓宋城微微勾起了嘴角,她開始學會掩飾自己的情緒了,其實,也是一個很好的開始,自己的人在商場上混,她怎麽可能不去接觸。
“等到那一天,才是彼此真正的救贖。”
她沒有答這句話,大概是因為覺得這句話其實是沒有什麽必要的,她不懂他那個意思,或許是心裏已經隱隱約約有了一些期待,可是,就是下意識的不想要知道那個答案。
說她逃避其實也不為過,隻是在她眼裏看來,這一切就是保護自己的方式而已,何罪之有。
“宋城,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危險。”
她拿起手上的一份合同,在他眼前微微晃動了一下,他笑了笑,倒也是坦誠的說了出來。
“有,不隻是一個。”
沒有想象之中的刺激,葉歌也覺得有些乏味,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最後還是說了一句。
“我先走了,你可以在書房裏麵看看書。”
他自然是知道,桌子上灑落了一堆重要的文件,一旦泄露出去,都是要驚天動地的,可是,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安心,他自然是知道她還沒有完全相信他,所以,他來拿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來和她賭一下。
過程不重要,他向來要的就是解釋,他嘴角輕扯起了一絲笑容,最後還是說了一句。
“葉歌,我信你。”
葉歌的心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最後似乎是心虛一般的把眼神看向了那個電腦桌,那上麵確實是有很多文件。
她也不否認剛剛她腦子裏麵確實是閃過了一絲邪惡的想法,想要報複他們,想要拿這個來質問他們,當初為什麽要放棄她。
也許是宋城剛剛恰當的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所以,她才會是趕緊打退了那個想法,那個想法是不該有的,是真的不該有。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是宋城博取信任的一種方式,可是,這種方式會不會太鋌而走險了,她一隻覺得宋家人做事情都是那種沉穩大氣的那種。
隻是現在看來,大概是因人而異吧,她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掃過了那個文件。
她不知道裏麵是什麽。
可是,能放在宋城桌子上的東西,自然是很重要的,她的手指停住了。
宋城挑了一下眉頭,“我走了,你自己看著就好。”
他當真就是這樣走了?就是這樣放心自己嗎?還真的是一種自信人士莫名其妙來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