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她醒過來了,一雙眼睛很是空洞的看著天花板,腦袋一陣陣的發疼。
身邊那個男人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開了,她看著這周圍陌生的一切,自己是沒有死嗎?
還真的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宋城正巧是推門進來,她聽到了那一身哢擦的聲音,其實心裏多少還是有一點兒期盼的話。
是秦朗嗎?還是什麽。
可是,開門的是宋城,是真的是宋城,他的嘴角弧度軟化了幾分。
醒了嗎?
她淡淡的應了一聲,臉上已經是不動聲色的收起了那份失望,但是宋城是誰啊!自然是將她的一舉一動看的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說什麽,但是一雙眼睛甚至多多少少還是透露一些失望。
喝粥吧,根據你的身子熬的藥粥。
她聲音溫柔,還是一身軍裝,那眼底的疲憊,真的是遮掩不住,她不知道說什麽,隻是一雙眼睛看著外麵。
像是在躲避一樣,宋城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去了洗手間,拿起了一套牙刷和牙杯過來。
很是貼心的一個人,南笙是這樣想的。
陽光就這樣逆在他身上,他一身帥氣的軍裝越發將他的五官襯托的越發明朗。
好看的有些過分了,特別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就好像是天上散落下來的那些陽光一樣,耀眼,而溫暖。
真好看。
這樣的男人應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為什麽現在……
她知道那個答案,可是也下意識的想要逃避那個答案。
宋城幫她把牙膏擠好,也沒有要她動手,聲音就好像是誘拐小孩子一樣。
張嘴。
她張開嘴,他拿著牙刷幫她在刷牙,動作溫柔,他們兩個眼神互相對視著,其實宋城沒有在看她,隻是很認真的在幫她刷牙。
她的就好像是一個犯花癡的小迷妹一樣,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口水就這樣流了下來。
宋城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收了動作,緩緩的說了一句。
我很好看?
那聲音,怎麽說呢,就好像是那CV圈裏麵的人一樣,噙著笑意,還有的就是那略帶調侃的意思。
她的臉蛋就好像是蒸爐一樣,蹭蹭蹭的突然就這樣上來了,宋城收了牙杯,緩緩的說了一句。
嗯,我很高興,南笙,你現在終於願意多看我一眼了。
她想說來著,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還有什麽好說的,真的啊!都臉紅了。
宋城走了過來,脫掉了正裝。
那肌肉,好像是貼在了他身上一樣,嗯,很有料,她感覺呼吸都不大暢通了,除了那濃重的醫藥味,消毒水味,還有的就是他荷爾蒙的味道。
真的是滾燙滾燙的,有點兒不好意思,當然,這些東西,他自然是都不知道的。
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他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眼睛噙著一絲笑意,那笑意暖暖的,還有的就是那寵溺的眼神,完全就是可能一個情人的眼神。
昨天晚上,江城對他說了一句。
其實我倒是沒有想過,她會這麽早結婚,也是一個孤兒,你是它的丈夫,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可能一輩子都是要癱瘓在**的這種事情,你會嫌棄她嗎?
他自然是搖了搖頭,那眼神裏麵還是有一定的震撼的,最後才是一字一句,字圓珠磯的說了出來。
不會,我珍若生命。
因為是她,所以是珍若生命。
但是,聽得出,南笙對他還是不溫不熱,但是,未來的路還很長不是嗎?他不介意溫水煮青蛙,反正遲早都是要進窩裏的。
大概是一想到是這樣,所以某某人勾了勾嘴角。
慢些吃。
他的聲音很是柔和,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味道。
你怎麽來了?
她抿了一小口粥,一臉好奇的看著他。
宋城笑笑,他眼底的南笙是什麽樣子的呢!現在頭發是蓬蓬的,一張小臉上並沒有紅潤起來,甚至嘴唇都還是蒼白的,一身病號服越發顯的難看。
還有就是那臉上,頭頂上都是一層厚厚的紗布,有一種說不出的可愛。
當然,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句話確實是不假的,這個時候的南笙就好像是一隻小白兔一樣,而他,自然會那隻大灰狼了。
這一切雖然隻是他的想法,可是還是有一抹欣喜,忍不住的竄上眉梢。
路過。
他就這樣隨意的兩個字敷衍了過去,南笙丟了一個白眼。
路過?你路過到了醫院來了?
嗯,碰巧在這裏降落,有傷員在這裏。
他說的一本正經,實在是很難讓人懷疑他的表情,南笙憋了憋嘴,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那你怎麽知道我住這個病房。
醫藥費的時候碰巧聽見的。
他回答的隨意,可是她越發的覺得不可能。
那指不定世界上有多少人叫南笙呢!你怎麽可能,會懷疑是我。
他放下了一碗粥,溫潤如玉,他原本不是那樣的人,可是現在卻是了,他原本那麽正經,不苟言笑,嚴肅,現如今,在這女子的一顰一笑之下,全部化為了溫柔。
如果硬是說那是什麽感覺的話,那可能就是愛情的感覺,真的,是真的。
相信我,我能在人海茫茫之中一眼看到你。
一眼嗎?
他嘴角弧度又上揚了幾分,很是鄭重的點了幾下頭。
嗯,一眼。
他知道她所有的特征,她嬌小的身子,大概是八厘米的脖子,手腕上有一根紅繩,脖子上麵有一根細鏈,頭發批在後麵的時候,有一種氣質。
她的左肩十厘米的地方,有一粒小小的黑痣,她的一雙眼睛是雙眼皮,她的一雙嘴巴,是櫻桃小嘴,一眼看上去就能讓人引發衝動的那種。
種種種種,他都知道,不是變-態狂,而是體貼入微。
南笙沒有再說話,剛剛那樣震動的一句話,哪怕是表麵上不動聲色,可是那心裏跟什麽一樣。
就跟是灌了糖果一樣,是的,她從小就無依無靠,生的比別人苦上幾分,好不容易熬出頭了。
卻又被情愛所困,所有的人,對她好的人,更是寥寥無幾,所有的心,本來就是形成了一股堅固的牆。
可是現在就是因為他這樣,而好像是觸動了內心的開關一樣,說不出事什麽味道。
可能就是一個成語可以形容了吧?
潰不成軍。
是的,他向來就是這樣,有時候她會覺得,這一切都好像是宋城布局一樣,而她,就是裏麵的那個棋子。
她一直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要說話,他們兩個關係都那麽安靜了,可是在一些事情上麵。
她知道,她一旦說話,就是在像宋城妥協,她聽說過一句話。
所有的久別重逢都是蓄謀已久。
你所以為的巧合其實已經是在心裏演算了無數遍,是的,無數遍。
她還沒有反應的太多,或者是思考太多,一陣電話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不是宋城的,而是她的,她咬了咬貝齒,有點兒難堪的樣子,她知道,那是為了他而設置的獨一無二的鈴聲,世間絕無其二。
南笙。
嗯。
我走了。
她顯然是有些驚訝,他嘴角微微勾起,那雙眼睛示意她心安。
我隻是去找個人,我還會過來的。
她很是認真的點點頭,像是一個乖巧的小孩子一樣,他很是順從的關上了她房間的門。
南笙連忙去夠著那個櫃台的手機,然後飛快的劃開了手機屏幕。
喂?
秦朗慵懶的聲音就這樣順著手機爬了出來,甚至是沒有一點兒防備,他就直接是質問了一句。
你在哪裏?
你有事情嗎?
他的態度似乎是不大好,像是在生氣一樣,她那樣的小心翼翼,生怕手惹怒了他。
他卻絲毫是不知道她是什麽樣的態度,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
快來片場。
這就是你要找我說的事情嗎?
她的心裏頓時有些發涼,她也許本來就是沒有奢望什麽,她是什麽資格和他說話,是顧氏集團的助理。
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卻不知道門外的腳步一步步鍍遠了,宋城想,他怕是無論怎樣都是沒有辦法讓她一驚一乍,一悲一喜,她隻有在關於到那個人的時候,一張小臉上麵,滿滿的都是驚喜的神情。
會跟著他的情緒一點點的波動,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開心半天,而宋城,自始至終不過是個陪襯而已。
南笙捏緊了手上的手機,才是緩緩的說了一句。
我在醫院。
那邊沉默了幾秒,所以你是有什麽病?
像是在質疑什麽,她的腦子一片亂哄哄的,有些泛疼了,到底還是戰戰兢兢的問出了口。
你以為我有什麽病?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是開始說話。
這就是你昨天支開所有人的原因嗎?南笙,去自首吧。
自首?這是什麽意思?他是幾個意思,在他心中,她是不是就是那樣不堪的人,她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感覺。
反正,很難受,很難受,都要難受到心坎裏麵去了。
秦總,我自認為我沒有做錯什麽事情,我為什麽要去自首。
她的嘴角甚至是一點兒想要嘲笑自己的感覺,怕是惡人先告狀,早就是賊喊抓賊了。
他們兩個什麽關係,是多年的青梅竹馬,他和她是什麽關係,不過就是一兩天的合作夥伴。
那遊泳池的水你怎麽解釋。
敢情,他是以為她殺人了?他以為自己是如來佛祖,可以普度眾生嗎?還真的是搞笑,片麵之詞的俗人。
秦總,怕是你想多了,那遊泳池的血是我流的。
她說完,就直接是掛完了電話,一點兒都不猶豫,就好像是心裏有什麽東西,空落落了一樣。
有點兒難過,秦朗也是,莫名其妙的被人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