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後來反而是他更清楚白敬澤心裏那位的情況。
和白敬澤走出醫院，正好碰上從外麵走進來的溫靈。
顧墨川的腳步微頓，白敬澤挑眉看過來，也沒有說什麽。
如果顧墨川要因為溫靈拋下他的話，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溫靈隻是對顧墨川和白敬澤微微點頭，最後是微微點頭，然後越過他們走進去。
顧墨川眉心微蹙。
“怎麽，要不要追過去看看？”白敬澤微笑。
顧墨川收回自己的視線，繼續往前走，“走吧。”
雖然很想扔下白敬澤去找溫靈，不過現在白敬澤正處在……情緒不好的時候，他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
白敬澤挑眉，他還以為顧墨川要扔下自己來著，沒想到，還是有點人性的。
白敬澤找了一家清吧，這個時候這些酒吧清吧當然都是還沒有開門的，晚飯時間都沒到，它們的營業時間一般都在晚上八點之後。
不過是白敬澤和顧墨川的話，那當然得敞開大門歡迎。
畢竟，這家清吧，可是在白敬澤的名下，不管怎麽樣，都不能拒絕自己的老板啊。
白敬澤不主動說，顧墨川也不問原因，陪著人在吧台邊坐下，隨手點幾瓶酒。
酒保不敢怠慢，很快就把酒給端上來。
白敬澤一聲不吭地喝著酒，也不帶上顧墨川，顧墨川漫不經心地喝下兩口，就隻看著白敬澤。
直到三五杯酒下肚，白敬澤這才開口，“喜歡上一個人需要多長時間？”
“不一定多長時間，有一眼就喜歡上的，也有日久生情的，也有一輩子都喜歡不上的。”
像他對溫靈，就絕對是日久生情的類型。
一眼就喜歡上嗎？白敬澤看著杯子裏的酒，不知道在想什麽，又或者，純粹在發呆愣神。
顧墨川多聰明的人啊，對白敬澤也是不能再了解，聽他這麽一說，立刻就明白過來，“怎麽，終於可以喜歡上別人了嗎？”
白敬澤的嘴角習慣性地揚起，“不確定是不是喜歡。”
他已經太久沒有喜歡人的感覺了，那種怦然心動，自那以後，這麽多年，再沒有過。
連重溫那種感覺的機會都沒有。
顧墨川表情寡淡，哪怕是聽到好友說可能喜歡上另一個人，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所以呢，你現在是不確定，還是不敢相信。”
白敬澤默默無語，就是因為分不清，所以才煩躁，要是能分得清楚的話，也不至於跑過來買醉。
顧墨川自己的感情事都一團糟，本來不想過問，不過是白敬澤的話，還是多過問兩句。
“哪一位讓你這麽糾結？”他天天都待在醫院裏，恨不能把這一輩子的生命都奉獻給醫院，遇上的也不過是護士和病人，還有同行的女醫生。
白敬澤斜眼看過來，眼神滲人得很，最後才慢吞吞吐出兩個字，“早早。”
說到這兩個字，白敬澤的眼前又浮現出那一對帶著光的眸子。
大概沒救了。
白敬澤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碰上一見鍾情。
隻是，這樣的一見鍾情，完全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心裏還裝著別人，結果，一轉身，另一個人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心房。
顧墨川輕嗤一聲，難怪剛剛白敬澤說話陰陽怪氣的，原來是因為這個。
“我跟你看上的小病人可什麽關係都沒。”顧墨川輕輕扯了扯嘴角。
他現在一個溫靈都忙不過來，是腦子有洞才會去找其他人。
當然，顧墨川自認為自己還是很正常的。
白敬澤又灌下一杯酒，他當然知道顧墨川和早早什麽都不會有，但是看到早早給顧墨川送東西，就是覺得不舒服。
總之就是，不喜歡。
“我知道。”聲音悶悶的，一點笑意都沒有，嘴角的弧度卻還在。
顧墨川也不繼續問，感情的問題，還是需要白敬澤自己去確定。
畢竟，顧墨川也覺得，白敬澤確實在上一段一個人的一廂情願裏太久。
白敬澤也不需要安慰，他現在隻需要一個人靜靜陪著自己，哪怕顧墨川什麽也不說，都很好。
兩個人性格其實差不多，就像顧墨川心情不好的時候，也隻是需要一個人默默在身邊。
喝得差不多，吧台上的酒瓶已經有十來個，白敬澤才終於停下，提著自己的外套下來，“走吧，該回去了。”
顧墨川也抓著車鑰匙跟上。
到清吧門口，隨手把鑰匙扔給安保，“過來開車。”
安保哪裏敢怠慢，急急忙忙叫個人來頂替自己，就去給人打開車門。
顧墨川把白敬澤推進去，自己也跟著坐進後座，閉目養神。
他也喝了酒，不好開車。
先送白敬澤回去，顧墨川看著白敬澤進屋，才讓安保繼續開車。
白敬澤既然已經回來，就是想通了，沒什麽好再擔心的，隻不過是，不知道白敬澤最後的決定是什麽而已。
倒也沒關係，他好奇心不重，再說，遲早都會知道。
像他們兩個人，關心自己的事情都來不及，就算是好朋友，除非有什麽太大的事情，否則一般也是懶得插手。
至於白敬澤之前做的那些，隻不過是因為，他最近太閑。
顧墨川捏捏自己的眉心，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溫靈今天下午看自己的眼神。
從學術交流大會之後，除了昨天晚上，溫靈麵對他，總是疏離得很，像不認識似的。
可那天晚上，溫靈又願意從樓上下來……這在以前是絕對沒有過的。
長長歎一口氣，看，他自己的事情都還一團糟呢，哪裏有心情去管別人。
那邊溫靈也沒有很淡定，路過顧墨川和白敬澤之後，溫靈自顧自地提著食盒走進辦公室。
中午的時間比較多，她是可以回去的，就算沒有時間做飯，和楊奶奶說一聲，她也能多煮一些。
當然，能不麻煩楊奶奶的話，溫靈都不願意去麻煩她，畢竟是老人家。
把保溫盒一放，溫靈在位置上坐下，目視前方，卻像是什麽也沒看。
溫靈皺著眉頭，剛剛顧墨川和白敬澤走出去，表情看起來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