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川看到溫靈過來,心情很好,打開副駕駛座的門,“要上車嗎?”

溫靈冷冷看了顧墨川一眼,還是上了車,等一下要是在醫院門口吵起來,太難看了。而且院長到時候肯定又要把一切過錯推到她身上,因為不敢得罪顧墨川。

“先去吃飯?”顧墨川側頭,詢問溫靈的意見。

溫靈頓了頓,側頭看顧墨川,他臉上的表情如常,從表情看,確實一點兒也看不出他正在一點點地摧毀別人多年來努力的心血。

溫靈閉上眼,不想看他,“隨便。”

有什麽事情,等到出了醫院再說。

醫院漸漸往後退,退到看不見了,溫靈才睜開眼睛,“顧墨川,我們談談。”

“嗯,你說。”顧墨川倒是配合得很。

溫靈側頭,盯著顧墨川,“要怎麽樣,才肯停止對馳然集團的打壓?”

顧墨川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看著溫靈,突然笑了,“這就是你今天搭理我的目的?”

他在醫院樓下守了這麽多天,每天都有過來,有時候碰上了溫靈,她理也不理自己,繞著道走;有時候直接為了避開他而提前下班。

這些顧墨川都能忍,也不上去糾纏了,怕自己糾纏過了頭,反而讓溫靈的心情不好。

溫靈打探顧氏集團和馳然集團的事情,顧墨川不是不知道,相反,他第一時間就得到消息了,隻是他心存僥幸,覺得溫靈不會把高馳看得那麽重要。

可現在呢?溫靈上了他的車,其他話一句不說,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開口就是質問他後馳然集團的事情。

這樣的表現,讓顧墨川沒辦法冷靜。

“遠離高馳,回到我身邊。”好不容易壓下心裏的怒火,顧墨川冷冷淡淡地開口。

還真是直接。溫靈側頭瞥了顧墨川一眼,“爺爺不會讚同你這種做法。”公私不分,以公謀私。

顧老爺子馳騁商場這麽多年,從來都是坦坦****,公私分明到六親不認,顧墨川這種舉動,還有這些舉動背後的出發點,顧老爺子不會讚同的。

“吱……”的一聲,車子驟然停下,溫靈被帶著慣性向前,然後又被安全帶彈回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了顧墨川的冷笑聲,“還真是一如既往,愛拿爺爺壓我。”

溫靈微怔,側頭看過去,卻發現,自己從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臉上,似乎看到了疑似受傷的表情?

“靈靈,如果今天你像從前一樣,用老爺子壓著我是為了讓我回到你身邊,我心甘情願。但是,”顧墨川突然湊過來,“你今天是要讓我放過高馳,不可能。”

這個女人到底明不明白,她越是為高馳著想,他會越生氣,也就越不可能放過高馳放過馳然集團。

溫靈愣愣地盯著顧墨川。

“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公司也已經在我手上,我想做什麽,爺爺壓不住我。”顧墨川眼神冷冽,聲音寒冷,“你也不會和爺爺說的,你知道,爺爺受不住刺激。”

溫靈默默無語,顧墨川確實很清楚,她不會和顧老爺子說的。

可是,她也不會如他所願。

溫靈往後靠了靠,盡量拉開和顧墨川的距離。

“你因為我而對付高馳,不過是想打擊高馳讓他離我遠點。”

“可是顧墨川,高馳會不會如你所願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朝一日,高馳當真落魄了,起因還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顧墨川臉色頓變,已經想到了溫靈接下來的話會是什麽,雙手握緊成拳,可是起伏不定的胸口還是泄露了她的情緒。

果然……

“就算之前我們沒有什麽,那以後,我不保證會不會因為愧疚和高馳在一起。”

“你因為我讓高馳失去那些,我補償不了。但是我還有自己。”

“你敢!”顧墨川目眥欲裂,簡直要被這個女人給氣死了。

溫靈扯著嘴角,輕輕笑了笑,“你看我敢不敢,有本事,就讓我也一塊兒流落街頭。”

說出這話,溫靈其實並沒有十成十的把握,畢竟目前為止,她還不確定顧墨川到底是因為什麽,對她這麽執拗。

可是不試也得試一下。

顧墨川的怒意突然就全部收斂,麵無表情地盯著溫靈,“是嗎?那就如你所願。”

想雙宿雙飛?嗬,也得看他願不願意。

溫靈心頭錯愕,接著竟然是微微的苦澀。

果然,顧墨川這麽長時間以來的舉動,並不是因為愛她嗬。明明已經放下了,可是為什麽,在聽到顧墨川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心痛呢?

溫靈低垂著頭,顧墨川看不到她的情緒,隻聽到她應了一句“好”,然後就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一次的談判,不歡而散。

顧墨川狠狠錘了一下方向盤,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兩個小時後……

找了顧墨川半天的白敬澤終於在兩個人常去的會所找到了人。

熟悉的包間,推門進去,一股濃濃的酒味撲鼻而來,白敬澤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是喝了多少酒,才能醞釀出這麽濃的酒味。

踏步進去,就看到,包間裏隻有一個人,有一半茶幾上滿滿的全是沒打開的酒,另一半麽,全是空酒瓶子。

地上也是,亂七八糟橫七豎八地躺著站著一堆空酒瓶,啤酒紅酒白酒,各種酒都有,各種度數都有。

而包間裏唯一的人還拿著酒瓶子往嘴裏灌。

白敬澤直接越過一地的酒瓶,一手打掉了顧墨川手上的酒。

“嫌命長了是不是?”冷著臉,白敬澤把人從地上拎到了沙發上。

顧墨川迷瞪著眼,也不知道到底是醉還是沒醉,動作十分利索地又開了一瓶酒,“來,小白,喝酒。”

白敬澤的臉一黑,在人把酒瓶送進嘴裏之前奪了過來,還認得出人,看來還沒醉徹底。

“說吧,發生了什麽?”能讓一向果斷絕情的人在這裏買醉。

最近也沒聽說顧氏集團出什麽事,倒是馳然集團,要被顧氏集團弄慘了。

“靈靈……”顧墨川抬頭看過來,滿臉委屈,“她不理我。”

得,就算沒有七八分醉,也有五六分了。